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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我和森哥成为同学以后才告诉我的。我和森哥在中学的时候形影不离,就连上厕所都一块儿的那种。那个时候李峣和林宇说我俩是“玻璃”。每次我若是遇到什么困难,森哥总是第一个冲出来帮助我。我在森哥的保护下茁壮成长了三年,放肆任性了三年。如果我是温室里最需要保护的花,那森哥就是那朵脆弱花儿最需要最依赖的温室。用自己并不怎么强大的身躯保护着弱小的同伴。 候机大厅里突然播放了一首极为动感的曲子,把我从深深回忆中拉了回来。我看了一下没找到森哥的影子,就拿起行李走出了大厅。 站在路边,我翘首以待,四处张望。可黄新那小子还是没来。出租车司机很会抢生意,好几辆出租车同时停在我的周围,我不好意思地冲他们挥手示意不坐。辛勤的的哥的姐也很知趣的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又以最快的速度围攻别的客人。 车子开走的时候,我才发现那些出租车大部分都是桑塔纳。我去法国之前,出租车还是天津大发呢,就是那种黄色小面包车。桑塔纳在济南还算比较上档次的车,现在竟成了出租车。怪不得中国这两年的发展速度那么快呢。 正当我陶醉在家乡一片大好形式下不能自拔的时候,一辆金黄色帕萨特擦着我的身体飞驰而过,一个急刹车停在路边。当时真吓了我一跳,我连忙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我心想这是么破司机啊?会不会开车啊?你以为你开的是什么啊,是汽车,又不是神舟五号!开这么快急着去投胎啊?当我把那个二把刀司机骂到他爷爷那辈儿的时候,那个人下车了,带着墨镜,西装革履的,一看就知道是价格不菲的名牌。切,有钱有什么了不起啊? 可是,可是那个人竟向我大步迈两步地走过来。莫非那个人还想怎么着我?靠,我没找他麻烦算看在家乡一片大好形势上,他反倒反客为主了。正当我琢磨那个人向我走来的目的时候,那人已经走我的面前,气喘吁吁的说,靠,总算到了,累死我了,快上车! 我还没弄清怎么回事,有点儿云里雾里。我磕磕巴巴地问他,我说,先…先生,你认错人了吧?我…我好像不认识你啊。 你在国外呆傻啦?连我也认不出来了?真服你了,我是黄新啊。说完,那人把墨镜摘了,露出一张黝黑的脸。我定睛一看,差点晕菜,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留着一头偏分柔顺头发,帅得一塌糊涂的人竟是多年不见的那个毛头小子——黄新。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如果森哥没有自报家门我还真没认出他来,何况四年了呢。 估计森哥看我有点儿不适应这种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他说,哎,发什么愣啊你,没见过这么帅的人啊? 森哥一给我犯贫我就如同脱缰的野马,立马儿缓过神儿来。我开始喷他,说,哎呀,真事儿真事儿。十二级台风不是刮地,四川盆地不是挖地,喜马拉雅山不是堆地,葫芦岛不是勒地。你看你梳着失恋的发型,赶着多情的脚步,真是“衰”到极点了。小弟真是赞叹不如啊。说完之后,我还给森哥毕恭毕敬的作了一个揖,用来表示我犹如滔滔江水的崇敬之情。 我琢磨着森哥大概说不过我了,微笑着摇摇头,对我说,你小子,还是那熊样儿,犯起贫来跟刮大风似的。早知道不和你贫了吧,好了好了,快上车吧。 在车上,我看着今天玉树临风的森哥,有些疑惑地说,哎,你说你今天打扮得这么潇洒干嘛,相亲去啊? 森哥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特奸诈的笑了笑,说,什么相亲啊,你竟想着娶媳妇儿了。今天不是你来济南吗?要打扮得像样点儿,不能丢了咱们家乡人民的脸面不是。再说,我天天就穿成这样,也没有刻意打扮呀。 我竟想着娶媳妇儿?天啊,我这么一个思想健康有冲劲儿又积极向上的社会主义好青年竟被冠以如此恶名,我敢对灯发誓我真没那心呀,上天明鉴。我坐正身子,不和他计较,我说,你这是借谁的汽车啊?当心点儿,别给人家弄坏了,这车几十万呢。 森哥听了我的话特惊讶,更准确地说是惊恐,脸拉得比拿什么都长,特泄气地说,借的?靠,我能借别人的吗?那是我买的,好吧?他把“买的”这两个自故意说得加重语气,特得意。好像他不应该说“那是我买的,好吧?”而是“那是我造得好吧?” 我对他的话更加深感怀疑,我费尽所有的想象力怎么也想不到当初那个家庭条件并不怎么宽裕,学费总是拖到最后才勉强交上,和年迈的奶奶相依为命的森哥如今开上了几十万的高级轿车!!我问他,真的?假的?你不是忽悠我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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