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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说 > 小说频道 > 武侠小说 > 命运之轮 > 第五章 宿命 
第五章 宿命    文 / jiaqi1101


  那天夜里的星空突然变得格外清晰,云淡风轻。原来这就是郇尘,我也不懂得该怎么去安慰他,毕竟都过了有些时日,他还是自己一个走了过来,至少他还有手中的剑陪着,就像释水不散的魂魄守护着郇尘的生命,然后郇尘替释水封印了这段记忆,突然之间觉得一切的一切很讽刺。
  回头时,我看到郇尘在城墙上的身影,和我来的时候一样,风悄悄地从他的身边溜过,不经意间一些不该走的就这么轻易地走了,然后越走越远,不再重来。挽留的是遗憾,是一段不为人知的惆怅。
  总以为可以平静了,可一切却这么突如其来,我从来没有想过我有一天会看到苏琴血肉模糊死去的样子,没有想过血鹰为了救我而死然后离我而去的样子,我想我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还是那个可以在水镜山庄里扬着微笑的孩子。就像我总以为找到血鹰我就能明白一切一样,然而我错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反而让自己变得无措。我试着跟自己说,如果有从来没有到过水镜山庄,没有见到苏溅苏琴,那么大概鬼道士也不会在水镜山庄里下诅咒,然后苏琴也不会跟着我寻找血鹰,也就不会死了。我一直以来都在犯着一个错误,苏琴的死是我间接造成的。
  
  整个晚上我没有入睡,在后半夜的时候,我独自一人坐在客栈旁的一棵柳树下,吹着《忘魂散》,发现自己原来在失落的时候总会用音符来自我陶醉,我还在梦中梦着那些七零八落的罪恶。抬头看头顶的柳条,很容易地扬起,摇晃月光,让我感觉无止境地前涌。我只想在这一刻,哪怕一个瞬间,忘记一切喜怒哀乐。
  
  天亮的时候我回到客栈,在苏溅的房间里,我看到苏溅双眼涨满了血丝,大概他又一夜没有睡了吧。然后我像在睡梦中突然惊醒般中断了所有的思索,因为苏溅告诉我,杀死苏琴的凶手可能还没有离开客栈。因为苏琴根本就不是凶手的真正目标。
  
  后来我到过若凡的房间,看到若凡大病初愈的样子,我笑了,她的头发散落在肩上,像打散了的墨汁在白纸上蔓延出一道道痕迹。
  “若凡,昨天我们让凌霜和苏琴留下来照顾你,在苏琴被杀之前,发生过什么没有。”我说。
  若凡沉了沉,然后告诉我:“其实前天当你们离开之后,她们都没有到过我的房间。”话音刚落,我突然间进入沉思,所有东西一下子因为若凡的话变得复杂,因为依照前天苏琴的尸体来看,像是不久前被杀的,可若凡却说我们离开后苏琴就从来没有到过她的房间,这说明的是苏琴是在我们刚离开的时候被杀的。
  接着若凡又继续说:“从苏琴的伤口上看,对方似乎是一个用剑高手,而且出手狠辣,能在苏琴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杀人。”
  突然间我想起血鹰,想起血鹰告诉过我,当我拥有一切记忆的时候,我的对手会是一个比鬼道士更加强大的敌人,难道他已经出现了?可如今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后来,我让凌霜帮我去打听客栈里所有人的消息,晚上所有人在客栈的大厅不约而同的相遇,我们一齐到了苏琴的房间。然后凌霜告诉我们,客栈里除了我们以外还有三个人,一个是阴深怪异的老婆婆,店小二说她总是很小心她的饭菜,每次进餐的时候都会用头上的银针去试毒。第二个是剑客,留住客栈不久,剑总是用粗布包着,很少说话。而最后一个除了订房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的人,他的房间在苏琴的旁边,房门日夜紧锁。
  首先,我们都先注意到的是剑客。苏溅拿起弓箭转身出门,我拉住了他,我说别那么冲动。然而苏溅开门的时候,客栈的店小二从外面摔了进来。
  “原来是有人在偷听。”若凡说着站了起来,以很快的身法倚近店小二。她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知道她要出手了。我摇了摇头,然后店小二慌慌张张地说是来倒水的,便离开了。
  
  我们各自回到原位,郇尘开口说了话:“我也觉得是剑客,但苏琴身边的水究竟是怎么回事?”然而,我们无人能做出解释,就这样,静静地一直到了深夜。
  离开的时候,苏溅告诉我,凌霜刚才所说的还漏掉一个人,那就是店小二。
  
  第二个晚上,我和苏溅两人倚在大厅喝酒,平放酒瓶,里面的酒就像水流一样倾斜而下,我第一次喝酒,一口全吐在了地上。溅湿了衣角,我静静地站着,但嘴边遗留的酒水还是会不由自主得往下掉。
  转头看了一眼苏溅,酒凌空倾下,白花花地在嘴里溅出酒花从脖子流到衣领,然后在黑暗里延伸……不知不觉中,我们都睡着了,梦里面我的视线里晃过很多杂乱无章的片段,我记不清什么,感觉就像我又活过了一年又一年。然而我记得在我完全醉去之前,我恍恍惚惚间似乎有看间那个怪异的老婆婆出来用餐,就像店小二所说的,她在用餐前都会用头上的银针试毒。我记得那银针在烛光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
  
  直到郇尘那破晓的叫声从客栈后院穿来,我们才从睡梦中醒来,托着沉重的头,我发现此时已是白天了。
  在我们赶到客栈后院的时候,郇尘双手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我们立刻赶了过去按住郇尘,可血依旧不断中他的指间涌出,滴在后院的草地上,红的、绿的,一下子让我觉得格外刺眼。我拉开郇尘的双手,他的两颗眼睛血肉模糊……
  当我们找来大夫的时候,大夫包扎了郇尘的双眼,告诉我们,郇尘已经失明。
  
  郇尘醒来,他问我,为什么他什么都看不见,可我却说不清楚。而苏溅、凌霜、若凡也都没有说话,大家陷入平静。只有郇尘一遍一遍的问:“我是不是永远都看不见了?”
  “剑、剑、我的剑呢?释水?剑?”郇尘心很不稳定,所说的话都在这几个字眼里徘徊,毕竟他真的什么都看不见,而黑暗带来了恐惧,更何况那个期限是永远。
  我把剑给了郇尘,只听见一声悲鸣,郇尘拔出长剑,疯狂地舞动,我把所有人推出门口,我说:“让他自己一个呆着吧,他会没事的。”
  房间里穿来金铁敲击的声响,穿过墙壁,在我耳边环绕,伴着郇尘的喊声,伴着长剑的悲鸣,呼啸在风中,嘈杂得让我感觉像一种旋律,一种没有光明的旋律,在地下潮湿、阴暗的地方奏响,来的时候汹涌澎湃,其实只不过是一种呻吟,短短地唱出我身体里一种苦涩的味道。
  我走的时候只留给郇尘一句话,“释水不是曾跟你说只要你好好的吗?她不愿意看到你现在的样子,那不是郇尘该有的……”
  
  第二天,我的心依旧还没有平静,只是不明白兴风作浪的究竟是谁。但这并不允许我停留,时间要让我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幕后那个人,不然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我永远也不会知道。
  我来到客栈的后院,那里只有一片绿色的草皮和一棵柳树,我蹲在郇尘昨天躺的地方,可什么都没有发现,究竟凶器在哪。我抬头的时候,一道刺眼的光让我睁不开眼,这让我感觉似曾相识,我能肯定我在哪里也有过这种感觉。然后苏溅出现在我的身边,我没有理他,独自一人向柳树走去。
  当他走过来的时候,我在他手上放了一支银白色的针。
  “我在树上发现的,它是牢牢地钉在树上”我说。
  “这就是刺瞎郇尘的银针吗?”
  “不是,从针刺进树身的方向看,它是从苏琴的房间射出的。”
  
  后来,我和苏溅重新挖出苏琴的尸体,苏琴的尸体已经出现了尸斑,我看到苏溅又低下头,不再说话。
  我拨开苏琴额头上的头发,然而我发现,那里有一个极微小的洞眼。
  我说:“应该没有错,苏琴的致死的原因应该不是剑,而是银针……”
  
  我想我们大概可以猜出凶手的身份了,可我始终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苏琴身上还有剑伤。而且我根本没有找到刺瞎郇尘的凶器。
  当我和苏溅再一次来到郇尘的房间时,郇尘已经平静许多了。
  我说:“你还记得是什么东西伤了你的双眼吗?”
  然而郇尘摇头说:“我看不见,所以我肯定不会是特别显眼的武器。我本来想到后院看看有什么线索。可当我转过头面对着客栈的时候,眼前接着便一片黑暗。”
  “如此的话,肯定当时是凶手不愿让郇尘看到些什么。”苏溅说道。
  我看着郇尘,欲言又止,因为我本来想说,为什么凶手只伤了郇尘的双眼,而却不取他的性命。但话到了口边,又吞了下去。直到我们离开了郇尘的房间,我才告诉苏溅。
  
  站在走廊上,我看到店小二还在忙着整理桌椅,旁边一个男子坐在右首处的桌子上喝酒,他的装束和郇尘很像,只不过在肩上披了件斗篷。他的桌上除了酒以外还有一把用粗布包着的剑,我想他大概就是那个剑客。给我唯一的感觉是身藏不露。
  我开口问身旁的苏溅:“会不会凶手是客栈外的人?”可苏溅很肯定地回答我,不会。因为他问过店小二,那天我们离开客栈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在客栈出入。
  我说:“如果店小二在说谎呢?”
  
  我们找来了凌霜和若凡,大家围坐在一起,让凌霜把所有事情连贯起来。
  结果我们假设当我和苏溅、凌霜三人离开后,凶手出现,然后用银针杀死苏琴,再用剑穿过她的身体,目的为了扰乱我们的视线,让我们以为凶手是一名剑客,其实他是个杀手,善用暗器。后来当他以为郇尘发现他的秘密时,他不想过多暴露,所以只刺瞎郇尘。但所有的看来,凶手的目标却不是苏琴、不是郇尘……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辰,客栈外传来夜里的打更声,然后紧接着是一连串沉闷的脚步声,渐渐向我们靠近。所有人立刻都站了起来,我知道苏溅和若凡都已经准备随时出招。
  可脚步声又小了,似乎走廊上的人只是从我们的房门前经过。
  “这么晚了又有谁还在外面走动。”若凡说着将门打开一道小小的缝隙,向外望去。她转头告诉我们,是那个怪异的老婆婆,好像要离开客栈了。
  我第一个开门走出去,那个剑客依旧独自一个坐着喝酒。我突然有了一种预感,今晚会是一个不眠之夜。
  只见老婆婆在桌上放了锭银子,在寂静的客栈里发出敲击的声响。接着转身就要踏出,我叫住了她,我说:“留步,我想请问前辈一个问题。”话音刚落,耳边传来空气被划破的声响,那是一种尖锐的刺耳,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隐晦的气流。我转头看的时候,一支银针笔直地埋入我身后的墙壁。那老婆婆接着说:“我没必要向你们解释。”
  当她第二脚踏出大门。我一手托住走廊栏杆,纵身跃下,左脚在桌上一踏,落在老婆婆身后,而此时若凡已经出现在她的面前说:“我们只想问清楚你有没有杀害我们的朋友。”
  “杀了如何?不杀又如何?”她说着继续向前,若凡出手了,衣袖一扬,手中指间亮出一道白光,转瞬即逝,可这一招却被对方避开,我从没想过一个年纪这么大的人居然还能有这么快的身手,并且连若凡都没有伤着她。
  我扣起中指和无名指,转身跃去,左手使烜剡鬼手,右手用刹手炎刀,交叉挥去。老婆婆向后仰身,在我掠过她身体的时候,我看清她的脸,皱纹开出一条一条岁月留下的痕迹,露出诡异的笑容。
  我落地和若凡站在同一线,老婆婆再次起身的时候,头发散开了,飘扬在空气中,黑白的头发交织在一起,变得杂乱。
  若凡叫我小心她白色的头发,其实那些都是她的暗器。
  
  苏溅架开长弓,大厅中不断有光线汇聚成箭,随着苏溅将弓拉得“吱吱”作响,箭越渐变长,越渐耀眼。从苏溅的手中窜出,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尘埃,直指敌人的胸口。
  可或许真的是我们低估了敌人,她的身手远在我们意料之外,身型稍微有点变动就能轻易躲开我们的攻击。若凡和我接连近身攻击,我用火环绕着若凡,守护着她尽量不受到伤害。久了便感觉似乎身体里的血液不由自主地汇聚到双手扣起指头的地方,然后散失。其实我知道,那是我的灵力,火焰环绕,带走的是我身体里的灵力。
  突然间,老婆婆的中指和拇指在发间一拂,银针便向若凡射去,我推开若凡,躲开来针,我可以感觉银针带走了我身上的一缕细发,从我耳间滑过。可起身的时候,我发现另一支银针早已刺进了我的肩膀,似乎封住了穴道,左手一点力气也使不出。
  苏溅此刻也不再用箭,只是举着长弓在风中挥舞。而郇尘听见大厅的声响,握着剑,跌跌碰碰地走出了房间。
  这时,一旁的剑客嘴角露出微笑,说道:“人多欺负人少。”接着便把自己的剑,扔给老婆婆。老婆婆接了剑回身刺向郇尘,郇尘没有做任何反映,只是静静地听来声,听剑在风中发出的声响。一声利剑长啸过后,郇尘手中握着剑,而另一把却插在了墙壁上,依旧不断晃动,映出的光在地上来回跑动。
  我用右手再一次唤起火焰,作为屏障,挡在了老婆婆的面前。若凡左手揽着我,一脚前踏,跃上走廊。
  空中,我看到若凡的样子,突然想起在水镜山庄我第一次见到若凡,也是这样的感觉,只是我说不清楚,然而我笑了……
  
  郇尘眼睛看不见,在下面只能依靠声音来辨别出招的方向,但他的剑依旧充满悲鸣,感觉整个大厅充满怨气。
  
  老婆婆死了,我们什么都还没有问她就死了,因为她一直躲闪郇尘和苏溅的攻击,当苏溅的长弓倚到她的头颅时,她的头撞在墙上,头发上的银针反刺进他的身体里。
  
  可当我们以为一切都解决了时,郇尘突然告诉我,真正的凶手不是老婆婆,因为当他在和她交手的时候,她的手似乎没多大的力气,她握剑的时候,郇尘注意了她的剑声,极为生疏,就像从来没用过一样,而且她握不紧剑,所以手中的剑比郇尘更容易脱手。
  而我突然也发现,我被射中的那支银针根本没有穿透我的肩膀,而苏琴所中的银针是穿过她的头颅,而且深深地扎在树身上。然后我想起郇尘曾经告诉我,一个使剑的人,手中会长茧,可当我检查老婆婆的尸体时,她的手什么都没有。
  
  我们埋了老婆婆,大起大落的心情突然让我们手足无措。然而更主要的是,我们前面的推断全部是错误的,一切必须重新开始。
  
  第二天,我坐在苏溅的床前,苏溅突然告诉我一件事,他说:“苏琴死的时候身边有水迹,当时谁都没有去注意,可那会不会是酒。”
  “你的意思是……”
  “不过只是猜测,我总感觉凶手似乎一直在我们身边,只是我们在明,他在暗。”
  我沉了沉,接着我告诉苏溅,从头到尾都有一个人没有出现,那就是客栈的掌柜。
  
  离开的时候,我经过走廊,回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情,心就一片烦乱,我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但终究没有理清。在苏琴房间的旁边我突然停住了,因为我发现今天有一个书生住了进来,然后我听见书生说:“房间都没人打扫,大概是太久没有人住了。”霎时间,我想起了店小二告诉我们住这个房间的主人,除了订房的时候有出现过就再也没有见过。可如果有人住的话也不至于盖满了灰尘。
  
  我找到了店小二,然而我发现他一点武功也不会,接着便是剑客,此时的凌霜出现在我面前。背后穿来一个男子的声音:“你也开始怀疑我了。”
  “不,我一直怀疑。”我转头面对着那个剑客。
  “你不想听我解释?我说我没有你信不信?”
  我说:“不相信。”
  接着踏足向剑客跑去,右手挥出刹手炎刀。“该去死吧你。”
  剑客拔剑,躲开我的第一次攻击,然后回身附上一剑,剑在空气中开出了剑花,这是要使剑的人能熟练地运用剑法,并且用到最快的地步才会出现的。他的剑不比郇尘的剑,郇尘的剑讲究的是轻,是剑声,而他的剑却是快,狠辣,在最短的时间内取下对方的人头。
  我空手对敌,只能依靠召唤法术来周旋。然而他的剑法突然变换了方向,转向凌霜。而当我转过头的时候,我看到凌霜弯曲的手指。我什么都明白了……
  
  我拉着凌霜,施展身法跃开,直冲到客栈的后院。
  看着一脸惊讶的凌霜,我说:“我什么都知道了,苏琴是你杀的,郇尘的眼睛是你弄瞎的。”
  凌霜没有说话,晃动着双眼,静静地站着。我伸出左手,面对着凌霜,扣起中指和无名指。我说:“我现在知道的有三个人懂得用这个法术,第一个是我,第二个是鬼道士,而第三个是你。其实我早该想起来在小村子的时候,当你看到血鹰你就扣起了你的中指和无名指。而刚才我也看到你弯曲的手指,和我的一样,因为你要防止剑客伤害到你。可你却欺骗了我这么久,我总以为你是一个需要保护、不懂武功的孩子,原来你是一个高手,而且是幽界的高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血鹰告诉我叫我小心的那个幽界女孩不是若凡,而是你。凌霜。”
  我说着,我感觉只有自己这样一直说下去,我的心才会好受点,我控制不了我自己,凌霜一脸哀伤,难道是我看错吗?然而我继续说:“当我们在对付鬼道士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可你却可以那么轻易的接近他,并且杀了他,因为你怕鬼道士把一些事情告诉我。当鬼道士转头看到是你,所以他会冷冷地笑。苏琴死的时候其实是你还没有找到我们,你用冰剑杀了她,把冰剑留在他身体里,然后你再来找我们,当我们回到客栈的时候,冰已经化了。而最主要的是,冰可以拖延尸体腐化的时间,这样我们会以为苏琴是刚刚死的。我们总以为杀死苏琴的人是一个剑术高手,可以让苏琴在没有反手的情况下致命,可我后来明白,事实并不是这样。只是杀她的人是她不会去防范的人,也就是我们队伍中间的人。然后你用法术制造冰针穿过苏琴的头颅,再假用银针插在树上,让我们的视线全部转移到银针上。当我叫你问店小二客栈的情况时,你跟我们说了三个人,其实第三个人是你瞎编出来的,这样我们就会不断怀疑其他人。而且事实上掌柜和店小二都是同一人,我问过他,但他并没有告诉你这些东西。而郇尘只是一颗棋子,你只是用同样的方法把冰化成暗器,这样我就找不到凶器。你没杀他,因为你要用他来引我们找到你放的银针,这样我们就陷入你的圈套。一切都很完美,我们谁都不会想到是自己人做的。”
  “是。”凌霜终于开口说话,可她的脸突然间变得没有表情,“苏琴本来不会死的,但她发现了我的身份,因为在我的胸口有一个血红的六芒星。当时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直问我那是什么,我担心有一天你们会发现我的身份,所以必须杀了苏琴。而后面的你都已经猜到了。”
  “你到底是谁?”
  “幽界玄冰魔将。”然后她继续说道,“从我认识你开始,你的一切都是我安排的,包括死去的和尚,包括你的母亲,包括小村子的一切,包括鬼道士。但这是命令,言子阳,我没办法选择。”
  我的眼泪掉了下了,这么多年来,我居然面对的是一场骗局,“我究竟是谁?”
  “我不能告诉你,还有一个对手在等着你,不过你先要过我这关。”然后她笑,那么猖狂,和我记忆里的凌霜完全相反。我扣起中指和无名指,火焰环绕在我的指间,可心里依旧是一堆发黄的画面,连我的梦都打碎了。我问我自己,为什么凌霜会拉着我去看雪,然后我再告诉自己,因为我要带她到庙里避雪,但她害怕庙里的神像。
  我没有出手,凌霜早就已经挥出一把冰剑直指我的喉咙,我感觉有东西在流淌,那是血,当然还有眼泪,交织在一起,我看不清到底是什么颜色。左耳边是记忆里的凌霜呼喊着我的名字,右耳边却是玄冰魔将刺破苍穹的笑。我说:“杀了我吧,我好累。”
  然而凌霜扔下冰剑转身走了,远远地她说,以我现在的武功根本不是她的对手,等过了一年,如果我还想找她报仇,她会在小村子里等我。
  
  我蹲了下来,心在滴血,染红了我的五脏六腑,我想去数一数血滴下时能泛起的涟漪,可我没办法,只能倾听滴血的回声,撬开血腥,然后下沉……
  
  我转过身,身后站着三个人,苏溅、若凡、郇尘,我笑了,当我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却是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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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作者发站内消息 | 2007-10-10 发表 | 本章责编:A87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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