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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达到小村子的时候,已经将近傍晚,走过了地平线上的最后一丝光明,我们被黑暗淹没,如同石沉大海,彼此没有说话。 阴晦湿冷的小道在僵硬的茅草屋中无止境的延伸,空气中弥漫着的是一种陈旧腐烂的味道,只是说不上是哪来的。 苏溅点燃了火把,火光立刻舞动在空气中,映亮了我们的视线,一片光明。然而光明的尽头是我记忆里遗失的村子。 房屋狼籍,被火焰啃食,留下烧焦过后的腐蚀。就像沉睡世上千年的古迹,荒芜人烟,透着的尽是岁月留下的伤痕,只是我不知道,是谁,改变了所有的一切。 从前的小村子是宁静的,现在也是,只不过在那宁静的深处有望不尽的死寂和寸寸诡异。脚踏在冰冷的石板上,有如踩在草丛中的感觉,石板下面是泥泞的、潮湿的。 黑暗中若凡突然说话,她说:“不要再走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为什么?” “这里不安全。” “你怎么知道?”苏溅冷冷地说。 “感觉。” “还有其他人?” 若凡摇了摇头,苏溅笑了,他不理会,又继续向前跨步。 若凡说:“没有人,但有杀气,魔物散发出来的杀气。” 听到若凡说的话,心突然就颤抖了,然后很快又恢复平静。事实上,我到现在依旧没有发现什么,可刚当我第一脚踏进村子时,心总梗得难受,或许那是因为我终于回来了,生长、欢笑、流泪的地方,只是它变了,变得令我不安,说不出的不安…… 苏溅依旧泛着那种放荡不拘的神情问道:“这你又怎么知道?” “感觉。” 眼看苏溅又继续向前,凌霜和苏琴也跟了上去,惟独留下我和若凡。我看了若凡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直到我转了身,若凡才开口:“我只是为了大家的安全,可连你也不愿意相信我吗?” 少时,又说,只是声音变得很微弱,“我是妖,魔物与魔物之间有很敏锐的感觉。” 话音刚落,在我第二次转头的时候,恍惚间我又看到了若凡忧伤的脸上似乎挂着几滴泪水,或许,那是真的。 我说:“对不起,若凡。”可若凡不再说话,也不敢抬头看我。我知道,曾经发生过的一些事情就像根深蒂固扎进她的记忆,那是伤口,没有谁愿意让谁去触碰自己的伤口,更何况那是还在滴血的。我想,若凡是一个很容易淡忘的人,她会好的…… 不远处的苏溅说了话,似乎发现了什么,让我们过去。若凡走的时候,我说:“放心吧,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然后若凡终于笑了,伸手推了推我的额头……月光之下,她的脸透着一层轻纱,如烟如雾。 倚着火光,我们在地上发现了许多白色的纸钱,那是祭祀死去人所用的,可惟一令我们奇怪的是,在凌霜埋葬村民时并没有挥洒纸钱。 “也就是说,当凌霜离开后,有其他人来过。”苏琴说着,然后我们所有人相视而立,不再出声。因为小村子过去很少和外人交往,又有谁会来祭祀死去的人。 黑暗中没有风,没有任何声响,冷清地异常诡异,我们似乎又陷入了在“水镜山庄”里面对鬼道士的诅咒,死亡缠绕……想到这里,我突然发现自从山庄之后,鬼道士便不再出现,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身体里那看不见的地方,不断蒸腾。我有一种感觉,鬼道士和我们玩的游戏还没有结束。 眼前突然闪过一道白光,我看清楚是若凡出招了,瞬间在苏溅背后便有一块黑色的物体如泥块一样直线下坠,像深陷沼泽,消失在地平线上。当我们回过神时,若凡已站在我们的身边,此时发现,我们的四周围满腐尸。摇摇坠坠在月光下摆着,然后还有赤裸裸的手不断伸向地面。这时我可以确定若凡的预感,毕竟正如她所说,她是妖。 我仿佛又看见母亲,看见村长,看见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我的面前,然而他们此刻成了我的敌人。仿佛他们都在叫着我的名字,然后和我说话,只是我听不清楚。 在我惶惶忽忽之间,若凡又出手了,而这次我拉住了她,她回头看我,我说:“这些或许都是我死去的故人,请别伤害他们。” 只见她双手中白色的光芒逐渐消失在衣袖里,眼神变得柔弱。可这次我错了,因为若凡太听我的话,手臂被腐尸的利爪抓出一道深深的血痕。或许,我早该知道,可现在什么都挽回不了。 其实我明白他们都已经死了,再出现的或许只是我的幻觉,但无论如何,我终是下不了手,即使面对的是那些腐蚀后的脸,但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预感,也许他们曾经真的在我的生命中出现过,哪怕只是那过眼云烟也罢。 我们没有使用杀招,只是不断用双手格开那些腐尸的攻击,然后找机会离开。 我拉着不懂武功的凌霜在腐尸堆中奔跑,躲开一次一次的攻击,然而他们就如同潮水般不断上涌,源源不断。耳边不时响起一种低沉的叫声,脑里一片混乱…… 回头时,苏溅他们也各自被打散了,望着苏溅双手握着弓,将围来的腐尸推向一旁,接着不停地闪躲。我知道,这样太为难他了,毕竟这次他不能举着神器,大肆对付敌人。而却如此狼狈。 黑暗中似乎有微弱的红色光芒忽明忽暗,隐隐约约我总感觉有人在背后望着我,还有笑声,只是那笑声很轻,轻得诡异。 好不容易脱离了小村子,接着苏溅,苏琴也跟了出来,可迟迟不见的却是若凡。 我说,“我必须去救若凡,毕竟是跟我来的,不能丢下她不管。”接着我把凌霜交给了苏溅,苏溅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笑了。他告诉我,他们眼中的那个言子阳,没有让他们失望。我转身时。凌霜拉住了我,我似乎又感觉到曾经在村子里的生活,凌霜就是这样拉着我去看雪,一切仿佛就在昨天。 凌霜看着我迟迟不肯说话,其实我明白她心里所担心的,可她没有出声,良久才说了声“子阳,你定要回来。”然后我留了个笑容给她,重新走进了村子,使开身法穿梭在腐尸间寻找若凡的身影。突然间想起在刚才我还很镇定得跟若凡说我会保护她,而现在我却把若凡丢了。看着满屋子腐尸在月光下晃动的身影,觉得时间每走一步,我的心便加重了一层。 在我找到若凡的时候,她满身是伤,血蔓延在她舞动的白色长袍上,开出一条条血红的,微小的路。竖直向下不断延伸。 我挡开若凡身边的腐尸,拉着她的手,我说:“若凡,我带你离开。”她的双眼迷离地望着我,瞳孔如同散失中的精魂在空气中涣散,轻轻一笑,宛如水中浮萍突然凋谢。突然间就这么倒下了,而这时我才发现若凡那灌满血丝的双脚。 我背起若凡,心里混乱一团,忧伤霎时间如雨点,断断续续地在我的身体里凋落,泛起悲伤的涟漪,一圈,一圈,一圈,一圈…… 我感觉得到若凡在我背后的呼吸,然后他用很微弱的的声音在我的耳边说:“子阳,我做到了,我没有伤害到他们。” 听到这句话,喉咙一下子梗得难受,其实我已经错了一次,我早该知道若凡除了暗杀和身法外,其他的武功都不会,更何况她之前已受了伤。然而,我却一错再错。 我说:“若凡,你真傻,知道吗?这样你会死的。” 可若凡的回答让我的眼泪突然间流了出来,她告诉我,“我不停地躲闪那些腐尸的攻击,我知道子阳不忍心伤害他们,因为他们或许会是他的亲人,所以我决定听冷月的,不出杀招,可我真没用,我受了伤,那是一点点的伤,但我恐怕我不能轻易的逃脱了。我一遍一遍地反复告诉自己,子阳曾经很认真的告诉我,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保护我,所以我相信,相信他出现的那一刻,相信那一刻,他会带我离开。” 汗水不停地往下掉,夹杂着那一种叫眼泪的白色透明液体,流过我的嘴角,感觉那是苦涩的,只不过我不知道到底哪一样分量更重,更沉。 若凡把头倚在我的肩上,我知道她很难受,只不过她不想我担心。迷迷糊糊地一直叫唤着我的名字。我说:“我在,我一直在你身边,没事的,没事的……” 我们在城镇中找了家客栈,连夜给若凡请了大夫,他给若凡包扎了伤口,开了些药方也就离开了,说是伤得很重,要静养一段时日。 我让苏溅他们各自回房休息,自己留下来照顾若凡,若凡静静地躺着,从回来也就这样一直昏迷不醒。我宁可现在的若凡会哭会笑,也不愿意看她这样的沉睡。 想起若凡说过的话,想起浑身流着血的若凡在黑暗中等待我的样子,心就一阵阵难过,就像一片挥之不去的雾气,笼罩着我所有的思绪。 夜,没有风,似乎过得很漫长,不知道这是楼下传来的第几个打更声,只觉得夜里的一切那都是沉重的。望着若凡苍白的脸,回忆着曾经的日子,想起第一次摘下她的面具,想起在山岩上看到若凡的脸,想起水镜山庄里一起走过的日子,就像枯黄的旧历,在我视线里繁衍伤感。 其实我知道凌霜在门外站了很久,只是不敢进来,我向对空气倾诉一样,没有抬头,我说:“凌霜,晚了,去休息吧。” “子阳,我是苏琴。”苏琴推开了门,然后走了进来,她告诉我,她来不久,只是看到凌霜一脸忧伤地回到房间。 我低下头,心又乱了。然后听见苏琴又说:“你比较紧张凌霜还是若凡?” 我摇了摇头,拂开若凡额头上的几缕发丝,伸手盖好她的被子。 苏琴告诉我:“其实有些东西冥冥之中早已注定,我们不曾自己选择过。”说话的时候她眼里浓浓地满是幽怨。 我说:“知道吗?我不想若凡受伤害,不想凌霜受伤害,不想你们任何一个人受伤害。” “在意一个人的时候,大概就是这样吧,子阳,或许你是爱上若凡了。”苏琴的话像急流涌近我的身体,让我陷入沉思。爱,爱情,究竟是什么。然后苏琴告诉我:“一种感觉,一种味道,来的时候淡然无味,久了便滋长了刻骨铭心。不需要太多理由,当心中有所牵挂,那就足够。” 苏琴说完陪我坐了很久才离开了,幽幽的背影像雾气一样浓入沉沉的夜…… 离开的时候,她说:“子阳,当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总觉得你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所以我有一种照顾你的感觉,因为这样的人很容易受伤害,很脆弱。” 苏琴留了最后一句话给我,从黑暗中传来,然而此时我已经看不见她的身影…… 回头看了看若凡,我试着问自己,难道我真的爱上了若凡,那凌霜呢? 烛光晃动,我扶摸着若凡的脸庞,圣洁,干净。的确,那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如果说凌霜是娇人的牡丹花,那么若凡便是风中的百合。在风中成长,在风中微笑,在风中散发独自的娇贵。 大概就这样让时间晃过了一周,若凡也醒了。醒的时候她伸手推了推我的额头,然后眼泪又这么不停地往下掉。 她说:“子阳,我每天都能感觉到你在我身边,只是都不能睁开眼来看你。” 我笑了,然而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突然发现窗外的阳光如此明媚,什么都像新的一样,什么都可以从新开始。 隔天,我和苏溅决定独自再到小村子一次,让凌霜和苏琴留下来照顾若凡。 在我们刚走进小村子的时候,苏溅突然告诉我,有人一直在身后跟着我们。我没有转头,只是悄悄地扣起左手的中指和无名指。然后身后便传来凌霜的声音。 她远远地叫喊着:“子阳,苏溅,是我。” 我转过身,只见凌霜挥舞着双手向我们一步步跑来。 我说:“凌霜,这里很危险。” 正当我想叫凌霜回去时,我发现一切太迟了。因为我们的面前出现了那个鬼道士,他在村子的中央摆着法坛,笑容幽深而诡异。在他看到我们的一瞬间,他的笑容僵硬在空气中,很快又恢复原来的放肆。 他不停地向空中挥洒纸钱,我认得那和我们在小村子里发现的一样。 “言子阳,我在这里等你们好久了。我早预料到水镜山庄的诅咒难不倒你们。”鬼道士阴沉着脸说。我似乎可以从他的眼神里看到闪动着诡异的锐气,或许他早安排了一切,就等我们出现。 我说:“水镜山庄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说:“那只是我和你们玩的一个游戏,可游戏的一开始你们就输了。因为你们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四张符纸就可以拖延你们那么多时间。你们一路上遇到的妖怪都是幽界中最低劣的,你们居然还要那么吃力的对付。” 鬼道士说到“水镜山庄”的时候,我转头看着那双眼直冒红丝的苏溅,心中有望不穿的忧伤和难过,我知道苏溅和我一样,面对这么一个深不可测的对手,我们没有获胜的把握,一点也没有,更别说报仇,所以我们不会轻易出招。而我也是那时才知道幽界,那是和这个世界相反的一个空间,人间所有的魔物都是从那里出来的。 “那村子里的村民呢?” “死了。想见他们吗?”鬼道士说着,又挥洒着手中的纸钱,扣起中指和无名指,然后我们的面前立起了无数的腐尸。我,不再说话,或许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我早就很清楚这些尸体是村民们的。可那又怎么样,若凡都已经受伤了,我依旧那么无可奈何,无可奈何鬼道士的强大。 “言子阳,你不会杀我的。”鬼道士的笑声在狂风中颤抖,停留在我的耳边,一遍一遍变得淡了,去了。 我向苏溅使了个眼色,苏溅立即拉动长弓,光线在空气中凝聚成不断闪烁的箭。 箭朝鬼道士的方向奔去,拖起空气中的尘埃,眼前的一切像被拉扯凹去一样。我回忆着过去梦中的样子,扣起中指和无名指,使出烜剡鬼手。让火焰蔓延向我的左手,跟在箭的后面踏足跃去。 和我预料的一样,鬼道士的手挡开了箭,正在我的手将要穿进鬼道士身体的时候,突然他开口说话:“难道你一点都不奇怪为什么,你施展法术时的手势完全和我一样吗?” 手上的火灭了,我没有出手杀了鬼道士,正如他所说的一样,我不会杀他的。一时间感觉我们的行动,原来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为什么?” 鬼道士又笑了,笑得那么诡异,然后我们身边的腐尸开始行动。苏溅在离我不远处架开长弓,保护着凌霜,而我没有使用法术,只是不明白我的左手手势,然后一遍一遍地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和鬼道士的一样。 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空气中传来一声利剑长啸,轻盈得像流水,像轻纱。那是剑以最快速度划破空气所发出的声音。在我回过头时,眼前一位白衣男子背对着我迎风而立。风灌进他的白色长袍,咧咧作响。他收剑,身边的腐尸倒下一片。 “你是?” 白衣男子转过身来,冷冷地说:“郇尘。” 郇尘是一个冷傲的男子,他没有束头发,只是让那黑色的长发随意飘落在身后,剩下的是白色的脸,白色的布袍,白色的剑,像雪里的雕像,高傲,冷血…… 我望着倒下的腐尸,说:“谁让你杀他们的。” 郇尘没有回答我,他始终闭着眼睛,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他出招了,我看得很清楚,他的剑并不快,而是声音,剑所发出的鸣叫,苍白而又刺耳。转眼间,腐尸又倒下一片,他将灵力灌注于剑身中,剑所发出的声音成了他手中的第二支武器。或许,那才是他真正的武器。 我隐隐约约又听到了母亲在呼喊我的名字,声音凄厉,我似乎能感觉她的痛苦,能感觉她身体上撕裂般的伤痕。 郇尘说:“你们都中计了,那道士将咒语下在那些白色纸钱上来操纵腐尸,给你们制造幻境,他们是一群没有灵魂的躯壳。”他的话打破了我身边的所有幻觉,我突然清醒了。然后郇尘的剑又再一次鸣叫,这次,他直指的是鬼道士。 鬼道士笑了,那种阴阳怪气的笑声,他似乎完全不理会郇尘的进攻,沉沉地说:“没想到连第二次你们都输了。” 只听见铁器相互敲击的声响,鬼道士面前突然出现一面蓝紫色的屏障,挡住了郇尘的攻击,然后郇尘被凭空举起,鬼道士笑了。眼睛始终不用看着我们,因为他很了解我们根本就没有能力去伤害到他。 而每当苏溅的箭射来的时候,那面屏障总会出现。箭就像射入海面一样,只留下一道涟漪就消失了。 我扣起左手的中指和无名指,细小的火焰在指间环绕。而当我跃起的时候,屏障出现了,火焰在一瞬间熄灭,使我不得不退回原来的位子。而在这时,郇尘被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涌出的血如同莲花般绽放。他的剑脱了手,对于一个使剑的人来说就像失去双翅的雄鹰,振翅难飞。 现在我们才真正发现鬼道士的强大,哪怕我们已经交过手了,但他对我们来说依旧那么深不可测。 鬼道士停止了笑声,可这更让我们觉得身边危机四伏,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然后他奇怪地说了一句:“是时候该醒了。”接着便扣起中指和无名指。刹时间,我们的眼前凭空窜出一道火焰,像火龙,直冲我们四人…… 火焰平息的时候,我站在苏溅他们身前,双手前举,左手扣着中指和无名指。我只是突然想起梦中一个相似的动作,没想到居然能挡下鬼道士的法术。四散的火焰点燃了周围的草屋,所有人都惊呆了,除了那个笑得更大声的鬼道士。他说:“不错,我就是想看到你这样。那我们的游戏就更有意思了。” 我突然发现所有的事情曾经都在我的梦境中出现过,所以我会伸手去抵挡鬼道士的攻击。 我想听鬼道士继续说下去,可他只是一直笑着向我们进攻,我们被迫又被打散了。我召唤出火焰,和刚才鬼道士所用的法术一样,像火龙,从他的背后窜起。可这次屏障没有出现,鬼道士向一旁很艰难地躲开,然后他说:“你不断在强大,我在‘水镜山庄’就告诉你要唤醒沉睡的将士,现在快到了。不愧是……”他的话说到一半就停止了。郇尘的剑穿过他的身体,瞳孔开始涣散。他用很惊讶的表情转过头,然后很诡异的笑了。而这时我发现,拿剑的人是凌霜。 凌霜惊慌失措地一直向后退步,双眼直直得望着鬼道士。然后鬼道士身体那块被剑穿过的地方就像水珠一样一粒一粒向上蒸腾。 “我刚只是看到子阳进攻他的背后时,没有出现屏障,所以就用剑刺他,我没想过他会死的。”凌霜的声音一直在颤抖。一脸惊觫地蹲在地上,眼眶中一晃一晃的便晃出了眼泪。 鬼道士还在微笑,拖着满是鲜血的身躯向我走来。 我说:“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艰难的说:“我现在不能再告诉你了。” 只听见一声苍穹中的悲鸣,血鹰出现在我们的上空,我能感觉他们身上一定拥有我的秘密。但如果血鹰如同鬼道士一样强大的话。那我不敢想象,我们到底能有多少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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