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你怎么样?有没有其他不适?”翌日中午,西湖果然醒了。东风一直守着她。
“没有,我很好啊。南师兄和北师兄呢?去追那个狐狸精了吗?”西湖唇色略有些灰白,可似乎看起来很高兴。
“恩,司南去昨夜被盗的徐府调查情况,北斗昨夜就去追踪小慧了。叶天萌出手狠辣,比叶天龙棘手的多。你留在这,我去助北斗。”东风起身要走。
“师兄,对不起。”西湖轻声说,看着他的背影,令她难过。
“没什么,你休息吧!”东风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说。他不忍心怪责她,别说她现在只是犯了这么一个小错,就算她是十恶不作的大恶人,全天下都与她为敌,他也会和她在一起。
西湖的房间里静下来。
门外有脚步声。“师兄,你回来了吗?”
“不。西湖,是我。”司南推开房门。“小慧有麻烦了。”
“怎么了?”西湖吃了一惊。“她不是被叶天萌救走吗?那个叶天萌那么厉害,应该会保护她。”
“你怎么知道?东风告诉你的吗?”司南似不经意的问。
“不——恩,我猜的。是吗?”西湖有些慌乱,两只手无措的胡乱捏着被子。
“我去徐府问过了,说是有一位道长助他们捉住了小慧,可是我们快到时他就走了。”司南淡淡说。
“那——”西湖有些不明白。
“我们之所以要快点找到小慧和叶天萌,是因为他们拿了冰晶;换句话说,也有别人盯上了他们。那个道士很可能是什么妖魔鬼怪。你也知道,叶天萌再厉害,也只不过是个凡人,他能对付可能源源不绝的妖怪吗?只有我们,才能确保小慧的安全。而且,冰晶是小慧从天下第一富侯万千手中偷的,我们要送回的途中却被抢了,侯万千会相信吗?”司南不是多话的人,却说了很多。
西湖不安的问:“那怎么办呢?要快点找到小慧啊。”
“素素在哪里?”西湖听他猛一问,吓了一跳,只是不说话。“西湖,告诉我,她在哪?我知道,昨天,你并没有昏迷。只不过是和素素一起演了一出戏而已。你难道希望东风知道?”
“不!”西湖断然说,绝对不可以被东风知道。马车里,粟粟笑的那样天真,像无害的仙子,像一个朋友。她说——西湖,你真可爱,你的师兄们那样疼你。你最喜欢的,是那个白衣服的吧!她说——西湖,他也喜欢你吗?也许,你只是他一直一直宠着的妹妹而已。她说——西湖,你不要急。我们试一试他就好了。她说——你在车里看着,假如他紧张你而被我制住,那他也爱你。她说——西湖,你不要睁开眼,假如他守你一夜,那他是很爱你。
“她在雪蟾阁。”西湖说。她还说——假如被司南拆穿,那你就说,我在雪蟾阁。假如是北斗,你就说,我在徐府。好吗?唯有如此,你才不会被拆穿,不会被东风知道啊!
粟粟真的在雪蟾阁,可是已经被制住了,一个灰袍道士,粟粟眼珠一转,昨晚能够制住青盗秋流慧的人,应该就是这个妖怪了。可惜现在她半分灵力也是不出来,而水溶溶被徐府请出去赏舞,不到天明是回不来的。
粟粟莞尔:“看来在徐府拿住青盗秋流慧的就是阁下了?指使他们把水溶溶支开的也是你了?”
灰袍道士狂妄一笑,说不出的妖异:“聪明!可假如你足够聪明的话,就乖乖交出你那颗百年难得一见的至阴狐妖元丹。”
原来不仅看上了冰晶,连她身上的狐妖元丹他也知道,看他的样子,也不是个很厉害的妖怪,那么就是受个很厉害的妖怪指使。只怕天萌和秋流慧也有麻烦了,早知道就不帮他们逃走了。
粟粟不说话,以溶溶的功力,就算多几个这种假道士,也不成问题,她在徐府应该不会有事;可是,到底是谁呢?连祈雨都不知道她拿了狐妖元丹,他要知道,早来救她了。看来,这个小妖的后台不简单。
“好好的小妖不做,却要披着张臭道士的面皮?你是怎么知道狐妖元丹在我这,而不是水溶溶手里呢?昨夜你的目标不是冰晶吗?只不过闻到天火四方的气味只好逃走了。”粟粟不急着杀他,反而装出不接的样子,想要套出点消息。
“假扮道士很方便,不是吗?愚蠢的人类,把我当神仙一样崇拜,而当我还只是一只小妖时,却过着人人喊打的悲惨生活。你问这么多,不过是想知道我的主人是谁,我当然不能告诉你,不过却可以告诉一个死物。”灰袍道士拿出一把短剑,“主人真是聪明伟大。他说你诡计多端,制住你就要赶快弄死,只要把尸体献给主人就行了。”
短剑划开了粟粟的咽喉,有瞬间无法隐藏的痛;但随后而来的是,被触动的封印,左肩忍不住的疼痛告诉她——封印要碎了。正在这时,那个灰袍道士却化成青烟消失了,他死了。危机解除了,粟粟吃力的将封印恢复原状,摊坐在椅子上。而地上,却落下两枚银简——一枚刻着“东”,是粟粟拿东风的;另一枚,却刻着“南”。
司南依然从窗子外飘进来,像他这样笨嘴笨舌的人,楼下那个见钱眼开的嬷嬷怎么可能放他上来呢?
“你是谁?”
“你们不是说,我是狐妖吗?”粟粟脸上依旧是一种惨然的笑意,她是在笑啊!可当她毫无保留的笑时,却让司南有一种渗入骨髓的绝望,像是在诉:世界都灰了,不笑又能如何?
“寒夜白大侠一年前,所娶的第七任采绿夫人,月前被发现是狐妖。狐妖的至阴元丹,就是她的内丹。她现在在逃。你不是采绿。”司南尽力让自己显的平淡。
粟粟眼神对定司南逃避的眼神,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的吐出:“我不是狐妖。我姓禾,禾苗干枯的禾。我的名字,是罂粟的粟,我是粟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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