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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 / 张茗心

这几天的天气一直很闷热,厚厚的云层将太阳重重围困,却没能带来任何凉爽的感觉。以陈韦俯视的角度来看,马路上人们的心情似乎也都受到了很大的压迫。他们都匆匆忙忙,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一定是在期待一场大雨的降临,陈韦心想。直到夜幕降临,他焦急的心情也没有丝毫地缓解,情绪有些焦虑,如同街上的人们。一场雨,此刻,没有一个人不会期待。对于陈韦来说,焦虑这种负面的情绪却奇怪地激发了他的勇气。这一点,在他拨通王立的电话时才发觉。
“老师吗?我是陈韦,我没打扰到你吧?”陈韦的语速稍稍有些快。也许是因为紧急。
另一端,依然是不疾不徐的样子,“哦,陈韦啊,我刚下班往家走呢!你这几天工作忙吗?”
陈韦听了,内心突然有种振奋,脱口而出:“我不忙。就等着你拨个时间给我呢!”说完又有些懊恼,似乎如此直白的话不应该是自己该说的。即使心里是这样想的。
对方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好啊,你现在学会油腔滑调了!看来当了老板,真是进步了。明天中午怎么样?正好我家离你办公室不远。”
陈韦忙说:“好啊!”
“不介意我带个人吧?”
陈韦一惊,问道:“谁啊?”
“我女儿!明天我先去接她放学。然后中午咱们一起吃饭,怎么样?”
陈韦松了一口气,“呵呵,好啊。那咱们就说定了!”
“行。明天我给你打电话!”
结束通话。陈韦的心情很兴奋,他在家里走来走去。总觉得自己应该干点什么体力活,但又没什么可做的。好像总有一种力量释放不出去。想来想去,他开始洗起了衣服,然后又把所有家具、电器、小玩意清洁了遍,玻璃也擦得亮晶晶的。最后洗了个澡,把音乐打开,让自己整个人陷到沙发里。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一切都安静下来,只有音乐声幽幽地飘荡在房间里。尽管干了这么多活,陈韦却一点都不累,有的只是全身的放松。心情伴着音乐游走,无比惬意。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徘徊过多少橱窗,住过多少旅馆,才会觉得分离也并不冤枉;感情是用来浏览还是用来珍藏,好让日子天天都过得难忘…”词人林夕借陈奕迅之口将爱情历经沧桑之后的韵味一点点催生出来。陈韦用力领悟着歌词的含义,却感觉到点点迷惘。许多事也许只有在经历之后才会有彻悟的感受。他的经验还停留在想像上面,注定无法深刻。他想起初中时,他暗恋过隔壁班里的一个女生。那女生体育很好,笑容很阳光,周围总有追求者。他们经常在一起无拘无束地笑着、闹着,互相打闹嬉戏。她的成绩很好,在课堂上认真听讲,用功学习。和她在课后的表现判若两人。当时他很羡慕她,惊异于她的收放自如,将一切都做得那么出色。然而越是注意她,就越发觉得自己是那么晦暗无聊。
他那时有些奇怪,按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说法,他应该喜欢和自己相似的沉默型女孩啊。可是偏偏不是。沉默内向的女孩的内心往往是更加坚韧和强硬的,而自己的坚强仅仅是一种假象,它跟内心无关。他分析自己是因为孤独、脆弱,才会渴望女孩那温暖的阳光,灿烂的微笑。也许他不是真的喜欢他,他只是想拥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如果说感情是可遇不可求的,缘分也是上天赐予的。为什么那么多人在拥有过之后却又痛苦得想放弃。难道在感情世界里,甜蜜的幸福是如此容易磨灭,而痛苦却拥有顽强的生命力吗?那人们得到的是什么,放弃的又是什么呢?看来恋爱中的人果然智商很低,爱到最后竟然连幸福与痛苦却分不清了!
“熬了多久患难,湿了多少眼眶,才能知道伤感是爱的遗产…”历经那么多辛苦,相爱的两个人曾经付出的一切却最终成为一场空。真是黑白颠倒,无道理可循。陈韦怎么也想不明白,既然开始爱了,为什么要结束。想着想着,意识渐渐朦胧。音乐已将他催眠。
早上,一阵清脆艳丽的鸟鸣声将陈韦唤醒。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他在充足的休息过后感到神清气爽、精神抖擞。打开水龙头,痛痛快快地洗了洗脸,把为前些天那场同学聚会所买的名牌服装第二次套在身上。那天聚会过后,他将衣服小心地挂了起来,怕弄脏了就没再碰过。今天总算可以派上用场了。
走进办公室,陈韦照例用微笑向大家打着招呼,大家同时也向他微笑,只是笑容比平常多了一丝惊异。这让陈韦有些不自在。出纳员小玉瞪大眼睛率先惊呼着:“陈总,你今天太帅了!”
陈韦笑着抻了抻自己的衣角,笑着说:“是吗?难道我以前不帅吗?”小玉呵呵地笑着。
可可也好奇地凑过来,“陈总,你今天有大客户啊?”
“是啊!”陈韦一边说一边和赵可可并肩走进两人的办公室。
他一边把一沓材料递给赵可可一边说:“这些我都写完了,你看行不行。今天如果公司有什么事你就直接定吧,不用给我打电话了。”陈韦在单地交待了几句后就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出了公司的大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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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12-14 发表 | 本章责编:潇潇浪人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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