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红江湖  文 / 数字电视

我是江湖上的爱情小白丁。

一个男生，瘦高的，T裇、破仔裤，运动鞋。他的脸耷拉着，被长发遮住了，全身上下疲沓地,穿越站台的长廊,由远及近踏来。

是爱情带来了动力？跟我有什么关系，头一天竟钻研此等无聊挨骂之事，我这个白丁已经变质了，已然被身边优越的石油子弟强拉壮丁，勉强成了爱情一兵。

洗手间的门开了，现出王子的俊脸，镜子的丑鬼，被他逮个正着，我忙往镜上泼一片水，可怜我这张生动的作品了。

“还真没长大。”被他戏谑一句。

我忍着。

海阳继续不断地暗恋和吊着各色男生，我想当然成了男友们的杀手。事后我常瞧自己的手，已能感觉出剑峰了，无意间我成了海阳肆情的独行护卫。

我这江湖里的扑腾的小虾小蟹，不自觉间上了层甲。

“我挺好，没有困难，不用管我。”

能感受到他的目光扫过来，我把脖子梗得直直得，就不知要挺到什么时候。

他哼了声，“我们最好换一下，你该给我妈做女儿。”

什么意思？我这多余又麻烦的货色，又要一次被转移下家了？

跺跺麻木的脚，我已成年了，况他不是什么野种，是余音眼神里挚爱的存在，扯上我，可怜我的么？*S!!!

将食品存放起来，烦恼,怎么让他收下，他是不是真不理会新疆的一切？他在新疆同乡场合的地方消失了，渐渐褪化成学校的“红人”，我能想像他的拒绝：“哪儿来的东西送到哪儿去，不是和你讲过了，不要理她。”周围人还以为是我，巴结地送上门去，我踩踩踩，不必上门犯蠢。

临近过年之前的一个中午，提着暖瓶打开水回来，宿舍楼下，眼前飘来辆面包车，后座位下来一位包装成型的白领精英，等着不知什么哪位公主。

我脸热了，这死妮，又不是海阳点中的男友，我挑她哥毛病做什么？

“当然，是你哥，有问题也不能挑嘛。”

凌宇想说什么还是停顿了下，他的犹疑带出了话题的沉重，对我很难下口吗？我认真小心地问，“海阳，她发生什么事了？”

“无论有钱无钱，无论有无地位背景，有无学识能力，人的健康是最重要的，繁星，你有你的财富。”

等我从上铺下来，铁汉王东一手箱子，一手铺盖，消失在楼层深处。

我坐在床边发呆，什么意思，他忙得绯闻满园子飞，哪门子记起我这号人物，和余老师联系过已经知道杏干的事？

我忙学别人样儿，去楼下买个零食什么的，以示谢意，可一中午，王东又跟在列车上的蝙蝠似的，踪影全无。

一日课后，靠在球场栏杆边，海阳被男友接走，望渐渐远去的‘神仙眷侣’般背影，尚在神游之际，突然间觉身后多个高大身影，不待我反应过来，就被从背后扯了过去，我一回头，“呀！”

是王东个家伙，我是那么任由他抓的，“你干什么你？”

可他奇奇怪怪地像不认识，从上到下地打量。“你回来了，这么快？”

“一定是男生送的，瞧你忸怩的样子，真的好可爱，我问你，你不喜欢，为什么还要收下？”

我急了，大吼，“是他强塞的!”海阳哈哈大笑起来，“至于吗？清纯的小女生，一双手套也不代表什么，男女之间送的任何东西，也不都是信物啊！你的小土脑袋瓜。”

我气得上了铺，“即便再不可一世的人，也不能见人就送女人的东西，以为是谁都巴不得要他送的东西，我可拿着烫手，送都找不到人。”

从小饭馆出来，在近学校偏门口时，突然目暏一场群架，激烈而骤快，酒瓶子、砖头乱砸，几人从我的身边向校内退去，是俞雷！还有两个同乡，我心跳加速，果不其然，斜刺里又闪出个王东，挟着受伤的俞雷迅速消失了。

她的气质韵味是比霜儿和冰冰强，但我不喜欢她露骨的世故和傲慢，她撒谎脸眼都不眨一下，我可不会像她撒谎一般流利，王东呢，是不是也在里面躲着，越瞧越像一个阴谋，他算什么!俞雷都能坦然承担结果，如果他没动手，心虚什么？躲什么？如果余老师在现场，会允许王东这样龌龊？亏他还撑一幅超然的面具，以我做人的习惯，没道理替王东圆谎。

俩人一见如故，意气风发，我在发冷，一阵不安，二人俱在情场里混迹的高手，别生出缘事来，正胡思乱想之际，王东已骑上车子，拖着又一辆，消失在我们面前。

海阳再一次*萌动，我的贬男赘语依旧不起作用，海阳动情出击，从未失手，王东，对他所需要的，也是来者不拒。我不可能置身事外，王东的随便，注定另一方的伤害，有多少可能引发，海阳潜在的健康隐患。但愿俩个都遵循走过爱过的潇洒做派，一等毕业结束，好聚好散，抬头又是蓝蓝的天，我是不是杞人忧天，不管怎么，王东在她身边就是桩心病，还担付着凌宇的重托呢.

默。我心里忌讳，以往老是我被动地坏王东好事。

“…吵架，...和我有关吗？”

“不想因为我的随便，影响你对我的看法。”

还是我？有没有听错，他还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他的*韵事已经影响到整个校园了，海阳会相信这个？

他出来了，头发上还攒着水，蛮帅，就是帅，难怪吸引着海阳，吸引着大量的女孩，就是脚不大利落，是我该陪他的原因。

填饱了肚子，王东望着我，“晚上没事吗？”

出了这档子事，再没打算到哪儿去，他仰望天空，若有所思的样儿，而我则喜欢夏夜阵阵凉风吹过，萦绕于我们身上带来的清香味儿。

“我们这算是什么？”

声音不大，却针刺入耳，尽管他的歌声灌得我盲目贪婪，但我绝对有我的立场，更况还有海阳，我立时站起来，“你不必用对待别人那套来对我，我们在一起不过是因为海阳，你和海阳又是什么关系？”

他的脸码得难看了，将琴撂下，头也不抬无情地回击：“你大可不必因了我受伤的脚，陪我浪费时间…”

当场被击倒，无任何还手之力，我浅显的功力，死于强大的对手之下。。我曾是他们手里有利的武器，随在他们的背景之后出手，斩断情丝，百发百中。自以为横行江湖已一段时日，情缘阅尽，但他们遇到一起的时候，暗器与剑便没有了锋刃，我无处可退，多余可笑，无颜再混下去，应了报应的话，王东还是厉害，在他眼里，我是个不知天高地厚惦不出自己有几斤几两的人，他出手不见刃，我便败下阵来。

没等起身，陡地撞见在不远处的操场，栏杆上坐着装扮一新、引人夺目的王大帅哥，依然玩世不恭的老样儿，瞥斜着我和凌宇，背后一阵冷，王东，就在我和凌宇的注视下，大踏步走来。他朝凌宇嗯地招呼后，废话没有，甩我一句：“走吧，看海阳。”

我等小女子，头一回，大男人家家的坐在怀里，我哪有这脸皮，可一瞧他舒服的小样儿，我忍了，难哪，我端正身子，一动不敢动，累死个人，再翻眼看他，简直一幅睡美的姿态，散发蛊惑的气息，强咽一口气，今天是特殊之日，算为革命战友加老乡奉献一下了．．．

步入云中惶惑之我，被绝对绅士凌宇牵着，有他强大的墙靠着，踏实好多，只为一顿华丽的晚餐，正式切入餐厅，肚子早就饿死掉了，经行内凌宇先生的专业培训与呵护，假模做样地学高雅，细碎地添饱肚子，从玻璃窗外俯瞰城市的繁灯点点，嗓上两口红酒，醉意于一天的糊涂*里。

凌宇，真的想霸占这个哥哥！

偶一介江湖观光人，即学校生涯最终阶段晚节未保，循前辈之漫漫缘素，前赴后继的扑腾在江湖老路上，心甘情愿地去挨刀了。

俞雷冷冷地从身边绕过，又转过头，“没错，我是没资格出现在学校了，可王东还没开掉，切，他混得好得很，他留下来了，他忙得托我来帮他搬行李，我果然还是回来了。”

“你说什么？谁留京了？”我已听不到他挑衅的语气了。

他上下打量番，“王东!你关心他吗？”他轻慢地摇晃着头，“奇怪了，你来找谁？找哪个男生来话别？是不是也想留下来？留下来好啊，我和王东，起码有两个老乡，陪着你。”

“王东发生什么事了？”他这样的语气贬王东，心里为他叫屈。

“离他远点!海阳也一样，昨天她说清早的空气好，她想你了，一早去了学校！”

啊啊啊，头耷拉下来，我和王东雨中的情景，她瞧个正着，我和王东，是她这次犯病的元凶!

我在狂抖，周遭一片熟悉又黑暗的现实纷涌而至，凌宇轻视他的语气又现了，长见识了，在莅临毕业分配的诸多暗流中，海阳的情疾成就了王东的前途，我算什么？是送上门去的消遣!性格中的烈性上来，拼了劲地一掌掴过去，“啪”地拍的我的手从未有过的生疼，他还顽固的伫在那儿，立刻我觉得过分了，眼泪不自*地流，我夺步便走，只走了两步，要强的自尊当然不能在他面前身影相怜的退去，我吼道：“你走，给我走！赶快走…”

人与人之间关系就是这样微妙，曾经因为她是王东的妈妈，相隔千里也很亲近，现在即便是台上台下，她是上上级领导，我们的距离也变得遥远起来。

往里屋望去，一位四十多岁的和云朵有点相像的女人，躺在*，年轻的时候一定比云朵清秀，她看上去非常虚弱，我忙近前，“我是云朵班上新来的老师。”

我心里想，反正也是一个人，周围无处可去，避一些将我锁定为老婆的人，云朵假小子似的花朵少女，收服她来更让我有兴趣，何况在她家和她们一起很舒服，一直以为我都是孤孤单单的。

他说出了余音，不由得我吃惊，但是之后他死活都不肯再爆料了，还一劲儿地让我别露了。我反复想不通，余音能和她家有什么故事，瞧云朵妈妈的样子，可能有过去的历史，我可不信，是流传的东西，为什么这么介意，王东，死王东，天晓得总有他的什么事，和我纠缠不清。难以难以忘却的记忆。

“和他家是有恩怨的，我们害得她儿子离开了家，她家也害得我落下一身病，云朵爸爸的死虽不是他家害的，可也有点关系，两家的日子都不好过，我现在这样，是我的报应，不会去计较什么了，云朵，真是令人担心，她还年轻，两家的事情她该忘的她不忘，心里的怨气大得很，我巴望着她赶快考上大学，离这里远一些，才让我安心。”

她突然变得有些倔强，可能对自己的身体过于悲哀，瞧着坚定的眼神，我无法拒绝。

在校长的安排下，政府的关怀下，她的学费生活费，都有保障，海阳在众学生的陪伴下离开了家乡。与我一样，看着云朵陷在优越的同学当中，孤身一人开始了大学的里程，仿佛当年的我，无限的牵挂。

“过去、现在和未来，我的恋爱，二个人的存在，与环境无关，与别人无关，与健康无关，只有感觉，一切结束了。

一切又在运动着，接下来，或许与你有关。”

开学后的一星期，收到了海阳的一张卡，一本忧伤的情感秘笈，令人不得不一页一夜，从此不再安眠，吸取别人感情的精华，内力浸得深厚，重又有了新的动力和期冀。

随他漫游在草原、葡萄沟白扬树下，空气中像草原吹来的风，水清凉，天高远，星澄澈，颜色绚丽的各色水果，香甜可口，王东打起手鼓，随着节奏起舞，我也舞了起来，象蝴蝶飞舞在*的草原上。

我们骑在马上，似城堡的国王皇后，我沉醉于童话之中，谢谢国王，谢谢星星，给我岁月中最美的一段的珍藏，可我成不了珍藏中永远的主角，我要回到我的现实。

他还是出现了，风度翩翩的王子，收拾得神采奕奕，一步一步朝着我来了，我想飞起来。

他不会让我失望的，离开后是，将来也是。

“好好对待自己，你漂亮着呢。”

有如此王牌给我撑腰，我得意起来，“我会好的，以后一定结婚，生一个健康的孩子，来看你，你也要答应我，一定像我一样。”

我低下头摇摇。怨气已交接于思念了。

余音走得很晚，我要送她回家，她说不用了。她说，改天一定到家里，先认认路，王东已经不回家了，你应该回家看看。

余音有些迷糊了，我不是她家的人，目送她上了车，她的背影与王东的背影重叠在了一处。夜空月朗星稀，我一夜不眠。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可是一切都停不下来了。

良久，她慢慢地陈述起来。

“第一眼在站台上，我就喜欢上你了，你的眼睛明亮纯净，与粘在我儿子身边的其它女孩子不一样。”

“他太讨女孩子喜欢，你是他唯一疼惜的人，很幸运，我和儿子的目光是一样的。”

我哆嗦了一下，他不喜欢我，也许他谁都爱。

沉默了很久，停顿了一段时间，“想知道王东的事情吗？”

不加考虑，“想。”

“一切因我而起。”

外面的*，，，回来感觉就不对了，我看不惯他的官僚派头，毫无生活情趣，回来后就有点后悔，关系不如以往，从冷漠到淡漠，但我认命，我把注意力全放在了王东身上，学英语，弹钢琴，摸画笔，培养对艺术的领悟能力。当时二哥在香港，公司做得很好，有我感兴趣的艺术氛围，我把希望全寄托在儿子身上，应该给他创造最好的发展条件。”

可是，等了很久他都没回来，我们开始担心，过了午夜，仍不见影。打给他关系好的伙伴，不仅他不见了，他的伙伴也失踪了三个，他爸爸急了，奔出门去，我也紧跟着出了大门。

数九寒天，冷得牙齿打架。

厕所有什么不对劲的，他爸是男的，我摸黑小心地踏进，冰雪寒天的露天厕所，隐约瞧见个人踡缩在角落里，手脚被绑着，嘴里堵着东西，肯定冻到，我大声叫着，他爸爸进来，“白云！”人已没有知觉，我浑身上下地打抖。

我们的儿子出现了，一身的酒气，他不知在哪儿找了个地方喝酒，还找了帮手站岗，难道要冻死她？这是我一直精心教育出来的儿子？

我还以为，儿子跟前次一样，不想什么后果，对云朵妈妈，是意外伤害，对云朵爸爸，是意外杀人，所以当王东看到我们，他的父母都把他当作杀人凶手时，他的脸色从没有过的绝望。

吸取了两个家庭的功底，本领渐长，没有道理躲在角落，我已做好再战江湖的准备!知道王东的道行让未来风险莫测，但爱在江湖，身不由己。

仰头望雨从天而降的洒落，似通体做了番洗礼，刺激还很舒服，可是很快被一洒满碎花的布幕遮住了我的天空，仿佛依稀刚入校时海阳一大捧鲜花的模样，不可能是她了，我回头，王东，我的气阻在胸，他的微笑自然而亲近，令我不得不自然地回复。

我还年轻，不想冒太大的风险，打乱新生活的计划。一夜没曾合眼，天亮在即，我决定将自己伪装得俗气儿了点，告知我的答案。

“我们马上就去登记，你一贯都不信我，所以这是我能承诺你的最好保障。”对视着他那张深情又迷人的面容，本姑娘打算冒险了，我不是胆小的人，况且爱的人就是他一个，排山倒海的浪扑面而来，仰望面前属于自己王子般梦幻的脸，我的脸迅速发烫，开始犯蠢了，“好，我听你的。”

他把我当做什么？，为什么要离开，我的头生疼，该去的还是得去，要来的仍旧没来。我不再怀疑他的离去，他予我的宠爱与纵容，能感觉不现实的美好，他的眼神总藏得太深太深，与他在一起永远不知道未来…

“南下是我们共同决定的，如果没有他，南迁的路很渺茫。”

“他说要结婚，你能信！他身边走马灯似的女人，他不断地摆脱她们，你能相信他这么年轻一无所有地会结婚，他从来就没提到你…你能放他走吗？”

我谦卑的内心承受不了这许多…，可是此情此景我不愿打退堂鼓，何况他还昏迷不醒。

越瞧他越觉得青涩的毛头小子啊，那自己何尝不是未开化的黄毛丫头一个，存在中的压力袭来，我紧张，心乱跳，“是不是不到年龄啊，违法？”

他也没了往日的自然，明显地强撑慌张，“不违法，最多是早婚拉。”

“感觉很丢脸啊。”

“丢脸，是光荣，等我南下回来就晚了。”

话说反了吧，“是你太帅，太早结婚，我有做错事的感觉。”

大家营造的气氛很HIGH，约定时间已过，仍旧不见王东，参加婚礼的就只有我的朋友，不祥的预感慢慢袭来，她们继续着说笑，而我已充耳未闻。时间已近九时，我已是坐立不安，他不会出什么事吧，车祸、打架、医院的画面…噢，我竟然在胡想什么？！今天是我的好日子，正魂飞神游间，服务生说有我的电话，我发疯般地冲到服务台。

“孩子，以王东的个性，我做不成他的说客，也不会要求你为他等待，自然也不想被理解成补偿什么，我来只是为了你，我与你，不定比我那孤僻的儿子更有缘。”

在与女友交往方面，我还算在行，可在与男的面前，我总是慢个半拍，当我不间断地应邀与凌宇一起时，不论我怎么解释我和他的关系，总能感到尤可与春晓不对的神情，我不过以为是女人天生的一点点嫉心罢了，况且他眼中女人的水准总是落在气质万千风情万种的女人身上的，他和她们的交往，在我看来是一部西洋电影，我不过是旁观者，我的土气和无知自然搭不上边。

实际上我确实错了，在他面前，我傻得幼稚。

没见过一向自信优越的凌宇，如此神经，他在臆想什么？我完全蒙掉，难道我要相信，他俩个爷们因为海阳产生的恩怨，要牵连至我的身上？还以婚姻为胜利的赌注？我信谁？

我彻底地伤害到凌宇了，他无比骄傲的人，也是予我有恩的人，没想到对王东有这么深的成见，可是王东，拿婚姻当儿戏？原本我是可以好好解释一番的…去，解释有什么用，拿现在王东对我的态度去解释，就让他恨我们俩个罢。

旁似有他的同学紧盯不放，那小子飞速地拽着同学跑走，玩笑大了，令我哭笑不得，难受劲立时减轻。

我回去问学庆，关于陶晓鸥。“那小子是不是缺根弦？”

如此讥讽我，立刻给他一脚，他夸张地大叫，不是故意着的吗，我挥拍上手，撵得他满场狼狈逃窜，以为我真是病殃子，其实我可是劲草，体能充沛身手矫健得很，很久没撒欢子了，很久没闹了，许久都忘了可以尽情跳和喊了，累得倒在看台上…

“他学业出色得很，他有多少问题去请教你；他邀请你爬山，难道不是故意的，别人都是成双成对地；他可不是一般的学生，是陶氏集团唯一的公子哥儿，他千方百计地讨你欢心，你也不是很开心吗？”

“是因为你打那俩个小混混的事吧，出事了怎么不告诉我？”

“我没事，再说我们也不是很深的关系吧…”

“你女朋友来看你了？”

“有一段不来往了。哎，是不是，我女朋友来，你就不来了？”

问得我只有说：“不是…不是。”

之前深思熟虑诵读于耳与他了结的话，算白忙活

在一处古老的宅院，车子慢慢停了下来，门口还立着佣人，专门有人开了车门，晓鸥全无莘莘学子之模样，我心里没底，好在我虽西部一土妞，多少得到凌宇的调教，强打起精神。“你小子蒙我，等以后算帐。”

我在众家人注视下，迈进他家的大门，他看上去欢喜得紧，不安的情绪日紧。

我一点点地明白了，言就不多语了，果然是他下的一个套，让我心甘情愿在圈子中转了许久，晓鸥不再看我，我小心地喝着汤，在这陌生又和谐的环境，尽量表现我的优雅，但我知道，我是不属于此中的天鹅，这顿饭把我打回了现形，我看到了一幕天鹅之死。

晓鸥的那一剑，刺到我的痛处，甚至决定丢下武器，我拖着伤口，到处找疗伤的去处，对江湖产生了恐惧和逃避。

王东是强大的，列车还没到终点，我就败下阵来，我为什么稀里胡涂答应嫁他呢，为什么一直守在空房呢，为什么不早于南下呢，那是留给自己的一点希望，一直模糊，晓鸥一挑明王东，便清晰而残酷，他是主流，晓鸥成了暗流，我们潜水般的感情浮出水面，便被冲得七零八落，晓鸥必定流失，我落回王东的那片海。

我希望那天没有下雨，满心都是疼惜，空气干干的，或许还可封存我们之间美好的记忆，可是雨季的话语，像得了关节的病人，变天就发，人活着，总得要接受心灵的审判，我决定离开校园，两个月后，与学校处理好毕业的后事，告别了理想中的教师岗位。

和晓鸥在一起时，王东是正面的，正式的，存在的，所以晓鸥就显得黑道而任性，凌宇在身边时，王东明显成了弱势，如同凌宇是正，王东是邪，他在凌宇面前提不起，放不下，不能面对，我不再提王东的事，尽管如此，凌宇还是找到机会就借题发挥。

“我记得他说过，他不喜欢海阳的哥哥，而你来这里上学，他哥是出了力的，王东认为，海阳的哥哥是为了妹妹才对你用心的，换句话说，王东和你去登记是为了你别上那个人的当，也不用脑子想想，像他连家都不要的人，怎么轻易这么早地去成家？”

始终没提王东，都不想提起的伤心事。看着她睡了，我来到院里的长廊下。任何手术都是有风险的，何况是绝症，她还活多久？天空荫霾，秋风来了，心内难受，突然，看见，一个人。

通体地凉意从头顶而下，王东，没错，我睁大眼睛，是他，果真抱着一个女人，急匆匆地奔急诊室去了。

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得来？想过千百个相逢的场面，意料之外的得到这样遇见的局面。他带了另一个女人进了医院，这些都不必计较了，他自己的母亲躺在楼上的病房。我掐掐自己，生疼，确定不是梦，奔向急诊室。门外，穿白衣的忙忙动动的，那女孩子开了煤气企图自杀，算送得及时，还正在抢救，她为什么要死，一定和他有关。

王东的妈妈楼上五楼，等着做手术，她就王东一个儿子，她也年轻，也是个美丽面悲剧性的女人，生命对她来讲太吝啬…你更年轻，为了你，王东到了家门口也始终没回来，不就是为了拯救你，你去死，他怎么安心!面对病*的她，话到嘴边说不出。

他的客气，成了我们谈话的距离，我不知如何下文，低头找自己的脚，能做到余音所希望的亲近关系吗？从哪儿做起，以往的事能一笔勾销？逃婚、雨丝，凌宇、晓鸥就能轻易撇去？

我在当街即刻被判了刑，伪装得太好太久再强，在他无情的一句话现了行，我怕我输不起，从他逃婚至今我一路撑来，不就是和他讨个说法，结局虽曾料到，我就是不甘心，不能放弃希望，余音还没走，“也许你什么都无所谓，但是我不会，绝不会!”眼见他身影一点点，变远，变小，消失，我嗓音突然间难受，我抬不起步，一种顽强的斗志突然涌了上来，我冲着他混杂在人群中的背影，大吼，“王东，我绝不放弃…”

痊愈的婆母大人余音坐镇，在舅舅的张罗与组织下，按王东的意思，老式的四合院落，一场仿古旧式的婚礼，只王家的家人，新房开张，烛火，灯笼，一派张灯结彩的红色喜庆的范儿，我的心被厚实的传统夯实了，他着马褂，我着旗装，头上顶着盖头，眼前一片红艳艳的缎子，虽然不见，眼里充盈了泪，妈妈，我结婚了!

“没想到，他会这么爱你，你的出现让我们的生活出现了阳光。星星，原来我感到孤独无助，现有有人可以帮我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知道，是指王东和他爸爸的事，因为，我们的婚礼，他唯一儿子的婚礼，王东的爸爸没来。王东没张口，王书记也不会下驾光临。

现场喝起采，不少人围在舞台四周，王东已脱离不去，他完全是属于舞台的，我属意于他的音乐陪衬。

他重又拾起吉它，再一首“回望”，写给我老婆，实际在她面前我唱得不多，因为紧张，大家给些掌声…

掌声雷动，尖叫刺耳，他脸红着，音乐起，我笑了哭了，足够的疯狂。

那是属于我俩的夜晚，我永远不肯忘记。

我们重又回到生意场上，刚才大家伙看到的亲切场景，一点没给我方带来什么利益，晓鸥傲慢地瞟视于我们身外，他的代表都替他发言了，凌厉地指出了我们的弱点，我们做了解释，他无动于衷，看样子结果是早就定下来的，白忙活半天。难道他就是为我送玫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