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信:在你面前,我什么都不是……(3)
景福宫大殿。
姐姐歪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罗彻斯特低着头坐在姐姐的脚边,像个囚犯。看到我进来,他如释重负的站起身,拉着我就往门外拖。
“干什么?放手!”我甩开他,小声呵斥道。
他有些慌张,作贼似的瞥了一眼姐姐,低声说:“我们出去说……”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我的冷脸让罗彻斯特有些难堪,“你……千万别去相信那些无聊的报纸,那都是胡说的,我和妃宫娘娘……”
我打断了令人恶心的辩解,冷笑道:“无聊的报纸?只要你不无聊,天下就太平了!”
“太子殿下,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罗彻斯特没能控制的住自己的音量,吵醒了一旁假寐的姐姐。
“信,来了。”姐姐有些虚弱,伸手指了指“坐吧。”
“恩。”我应了一声,坐在姐姐对面。
姐姐坐起来,拨拉拨拉头发,瞟了一眼她的丈夫,“我和太子有事要谈,你先出去吧。”
“惠明……”罗彻斯特不甘心的咽下半截话,一步一回头。
姐姐目送着罗彻斯特,直到他的背影在拐弯处消失,才转回到我的脸上,“要喝点儿什么吗?”她站起身,却差点跌倒。
我赶忙上前扶住:“姐你脸色不好看啊,不舒服吗?”
姐姐摆摆手,“没事,坐飞机坐的,时差没倒过来……”她说着打了个哈欠,“早上在义禁府差点睡着了,要不是郭尚宫提醒,我非闹笑话不可……”
我一个激灵,“姐,你早上去义禁府了?”
“恩,有件事急着确认,来不及回宫……”
“那,你见过白忠和了吧?”
“见到了。我去那儿就是为见他的。”姐姐递给我一个酒杯,“怪困的,提提神再说吧。”
“那,有什么进展?他说什么了没有?”我的手紧张的发抖。
“够了,再倒就溢出来了!”姐姐夺过我手里的酒杯,“基本上什么都没说。他只说绑架一事是他一人所为,与他人无关。”
“又是这句话!不会说点有用的吗?”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一拳砸在桌上,“这件事是谁做的,我们都清楚,可就是一点证据都抓不到!这些男人都怎么了?一个个全被那女人给迷晕了吗?!”
姐姐走过来拉住我的手,“你傻不傻?用手砸桌子,手不会疼吗?信啊,我发现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冷静了,是不是跟彩京在一起久了,也变得直来直去的了?”
“这跟彩京有什么关系?”我嘀咕着,把手从姐姐手里抽去。
姐姐坐在沙发的扶手上,“没找到证据不代表没有用。”
“有用?姐你说说看,有什么用?”我仰起头,有些不屑。
姐姐把手放在我的肩上,“知道我这次去伦敦都干了些什么吗?”
“不是说‘秘密会晤’嘛!”
“借着与英皇‘秘密会晤’的名义,我去调查了一个报社……”
“《每日删加报》!!!”我“嚯”的跳起来,“我早就觉得那个报社有问题,你调查出什么来了?”
姐姐无奈的按着我的肩膀,“你坐下来好不好?别急!没错,我是调查了《每日删加报》,它的总部设在中国香港。别看它看起来不大,其实它在各国都有分社……”
“香港?”我疑惑,“姐姐你那次传邮件给我,说它的总部设在伦敦啊!”
“你别打岔,听我说完!”姐姐瞪了我一眼,“这个报社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在香港成立的,它的总部当然是在香港。但是,97年中国要收回香港主权,为了掩人耳目,这个报社的总部名义上被移回伦敦,实际上还有大部分的机构留在香港。我刚才说到哪儿了……对,它在各国都有分社,在韩国的分社有两家,一个在江原岛,一个在尚庆道。今天早上我去义禁府,就是去确认白忠和的身份,他是韩国分社的社长。”
“两家分社,就他一个社长?”
“没错。不过在绑架案件事发以前,他已经被总社秘密解除了职务。”
“难怪!”我恍然,“难怪绑架一案东窗事发,《每日删加报》一点事儿都没有!看来那个香港总部的幕后,一定也是个厉害的角色!”
“据说是个女的。”姐姐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而且语气相当平淡。
“女的?”我吓了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它的幕后是个女的?不会是……惠正宫???”
“不知道。不过我调查过他们里面的职员,据说这个女的有一个代号叫做‘MISSTHIRD’,他们都叫她‘三小姐’。除去总部极少数的骨干,没有人真正见过这个‘三小姐’,也就是说,她的身份是个迷。”
“如果这个‘三小姐’就是徐华英,”我的脑子飞速旋转,“那么这件事反而变得简单了……”
“我想不会那么简单的,”姐姐站起来,抿了一口酒,“我托英国方面调查过徐华英在英国时候的所有出境记录,她没有去过香港,可以说是从未涉足过那里。试想一下,一个报社的总裁,怎么可以从未在总部露过面?”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姐姐你别小看了那女人的能力……”
“那女人究竟有多大能耐我们不得而知,不过我的话还没说完,”姐姐打断我,“‘三小姐’的身份我们暂且不谈,可是白忠和,我不得不告诉你,除了《每日删加报》韩国分社社长这个身份,他还有一个身份。”
“是什么?”我迟疑的看着姐姐。
姐姐深吸一口气,“他是白俊基的儿子,私生子。”
“谁的儿子?”我更加不解。
姐姐有些愠怒的拍着我的头,“我的太子殿下,才离开太子位几个月,就开始不问政事了!”
“我是真不知道,好像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我无辜的说。
“那‘崔承浩’这个名字你总听过吧。”
“那是自然。”心里那股愤恨又在作怪,“崔承浩,崔承锡的哥哥。”
“我要的不是这个答案,”姐姐责怪的眼神让我有些忐忑,“崔承浩,上一任韩国外长!”
“我知道。崔忠彪,崔承浩,崔承锡,韩国外长都被崔家人包了!”我不由的小声嘀咕,“那朴大佑这个外长插在中间岂不是一个傀儡?!”
姐姐没有听见我的嘀咕,仍然继续道:“白俊基,是崔承浩的手下的得力干将。后来崔承浩离任,他得不到朴大佑的赏识,引咎辞职……”
“等一下!姐姐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白俊基是崔承浩的手下,白忠和是白俊基的儿子。姐姐你该不是要告诉我,绑架彩京的是崔氏家门……难道真的是崔承锡那小子?!”
“不是崔承锡。”姐姐愣愣的盯着酒杯,“他和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是彩京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他当外长的愿望肯定黄。他才不是那么傻的……”
“可是崔承浩……他没有理由啊!”
“不能说没有理由,只是有理由你不知道而已。”姐姐说,“我和崔承浩见过几面,不知怎么,我总感觉崔家这两兄弟很奇怪,不像是兄弟,倒像是……”
“仇人。”我接口,“我也这么觉得。姐姐的意思是,崔承浩绑架彩京,有意戳穿彩京假孕,借此机会打击崔承锡,让他无法就任韩国外长?这,这也太复杂点儿了吧!他们兄弟为什么会反目成仇?”
“这个,恐怕就只有他们俩兄弟心知肚明了,别人谁知道啊!”姐姐放下手中的酒杯,靠在了沙发上。
我恨恨的咬着牙,“崔承浩,崔承锡,白忠和……这些人都该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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