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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这个藏身某处总有一天会上演的场面,我想象过很多次:KS的惊愕,震惊,以及迷惑,只是真正看到了我还然有些不安;我尽量对KS微笑,暗示他拿的是些平常不过的东西,并不值得大惊小怪。我用一种轻松的口气轻声召唤:“过来KS,把它们拿到我们的床上来!” “我们”这两个字眼看成了牵绊,让他无法挣脱,KS被引着朝“我们”的床走来;他用眼睛问我,但眼神失去了有礼温和,显出大胆好奇的锋芒。我呼出一口长气语气充满深情:“KS过来吧,把我抱上床关上灯,你可以在黑暗中慢慢感觉和习惯它们。” 很明显,那些东西也逼迫KS的眼神透出几许怜悯,把我的眼神变成喜悦的祈求;我用那种眼光求KS别追问什么。KS走来放下东西,什么也没说,就把我抱上床在我身边躺下,关掉灯在黑暗中问:“为什么要用这些东西?” 我说:“用它们我才会有感觉呀,你可千万别说你很奇怪。” “我一点也没想到那些事讲的是你自己!” “现在你知道了——也不全是我自己,很多书上的,不关心这个当然不会去看。我知道早晚会有今天,所以我得把实情告诉你让你好有个准备。太突然你不容易接受。知道吧我害怕失败,现在也是。” “你觉得我会接受那些吗?” “我观察你快一年了,你会接受的;有关这个问题我们谈过很多次,你每次都毫不在意。” “有时候我是装的,平时你说什么我都喜欢听,你难道不知道?” 我用拳头打KS的肩:“你一直和我演戏?” 时间令我担心地过去了一些,黑暗中KS终于说话了:“你知道吧,排练的时候我们变换姿式,我们总是做得那么好,像一个人;我有时候感觉你简直是我身体的一部分,象我的一根手指,一根头发,准确说就像我身体这些部分的延长;我常想把你带回家,就像把我自己带回家一样,带到我想去的地方任由我来支配,但是——” 我说:“你做诗呢KS,但是什么?” “但是我最大的感觉是带不走你,你像一间空房,离我很远,怎么也住不进去。” 我暗中偷笑:“现在好了,你用绳子把我捆起来吧,那样你就能住进去,那样你就成了房子的主人,不但可以自由出入还可以鞭挞支配。想一想,是不是很刺激?你想一想?” KS不出声。我知道他正在想象,他需要把自己当成主角加进想象中。如果很久以前我了解得多一点,如果我早一点想象,我就会给毛毛和自己一点机会——不知道毛毛现在怎么样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我耐心等着KS考虑和适应。 暗中又传来KS的问题:“你真的不行吗?” 我说:“我真的不行。” KS说:“那好你开灯让我看看你,我要再抱你一下,像个普通男人抱普通女人那样。” 我打开灯并亲了KS一下。其实这是我第一次吻他,就连这个亲吻也如枪击发前的瞬间,不觉中成就了,我忍不住又偷笑。温暖的灯下KS尤其精致,好看的脸部郑重其事,我打量着他的眼睛,安慰他:“不要太担心KS,其实也没那么严重;从前你表现得很聪明,一点也没大惊小怪;而且你可以像你喜欢的那样和我做一次或者两二次,我希望你也快乐。” KS用怜惜的眼光打量我的身体,嘴唇里自言自语:“不行,这怎么行呢!我要像普通人那样和你做,哪怕就一次;在我心里你和别的女人没区别,我不信你不正常,这太不可思议了!我还是以为那是故事。” 我对此默不作声,让KS把他想说的话说完。他说完以后抱住了我:“唉,不管怎么样你在我心里都是正常的,所以我要和你正常的做!” KS这么说让我突然流泪了,我抱着KS的脖子哽咽个不停:“好的KS,你做多少次都行。” 二 我早就不爱流泪了。不想诉说的陈年往事,必须保守自己的秘密,对毛毛可疑的内疚,还有那个住在远方孤独写信来的人,都让我淡漠得不会流泪。可是KS这话让我流泪了,我哭得象受到莫大委曲让KS不知所措:“宝贝,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其实我不伤心也不悲痛,只是感觉喜悦和满足而已;想象中默默的做爱终于有了结果,如果没有那些日日夜夜的想象,不会有现在的机会,我为此满意。我耐心让KS替我擦掉眼泪,他紧抱我还在发抖的身体;KS并不清楚我高兴还是伤心,但他坚硬的身体在变柔软,并用嘴唇轻轻碰我的双眼:“别怕,我们试一试,先试一试。” 我听懂了他的意思,点点头:“我们来试一试。” KS拍着我的后背说:“我们努力一次,实在不行就让我来伤害你吧;只有给你带来痛苦的人才能带给你爱,我觉得这也不错。” 我笑了笑:“是呀KS。” KS于是从头到脚的吻我;我静静感受着他的方式,聆听他变化的呼吸,感觉他最终如何敏捷地进入我的身体。我猜测那是个很漂亮的插入,如同他跳舞时每一个到位的动作;只是我闭上眼睛不去看他,努力回避我不喜欢的场面,想象他用另一种我喜欢的方式和我的身体交换。 KS非常的小心,他到底有了顾虑。可他后来还是开始用力,他的骨和他的力,触及到了我的深处,不再是白天和夜里的凭空想象,那些想象我已经做了好几个月。听到KS忘形的叫喊时,我心里有了一丝安慰,就象我把自己给了KS一个人,却还清了两份债。当然,另一个人是毛毛。 KS最终浑身潮湿倒在我身边。我用手去抚摸他的身体,心想这样就能让他平静,然后他会冷静考虑我的问题。毛毛那张生动的脸有时在眼前晃动,但象炭火熄灭后留下的灰烬,被风吹过,颜色浅白——所有这些永远都和他无关了吧。我叹了口气,象个苍桑的女人。 KS探过来身体:“宝贝,你一点也不快乐吗!” 我回答他:“不呀KS,我还行,我也很快乐,真的。” KS抚摸抚摸我的头发,说:“不要骗我,你没有高潮,你很讨厌我那样做。” 然后我们躺着默默想心事。最后KS用手推推我:“现在我又想要你了,不过我这次想让你也快乐。” 我看了一眼床尾:“KS,第二次不是说好是我的吗,来试一试好吗?你看,我对那根黑色的绳子很有感觉。”KS才看了一眼,就一把就抱住我,似乎我会就此消失,他的神气既单纯又认真,好像十年前十九岁的我。抱了晚一会儿他安心了,问:“你好了吗?”我点点头。他放开我拿过来绳子:“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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