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征南寻音追到了江边，黎明晨曦里，映入眼帘是骇人是的一幕。距江岸数丈之遥的江面上，一条客舟让两条黑船挟在中间，客船上人头攒动，惨叫声不绝入耳，显然是土匪在打劫。
　　不死泉也跟了过来，说：“单兄，江湖黑暗，他劫他的钱财，我们何必多结仇家？”单征南没想到自己敬佩的侠义之士不死泉会见死不救说出这种话来，他迷惑地望着不死泉嚷道：“江湖上提倡的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眼前船家乘客犹如俎上之肉，我们怎能见死不救？”此时，单露禅也赶来，她的轻功不及兄长与不死泉，故此后来，听到不死泉之言，她是又惊又气，说：“哼，我还道你是江湖湖侠士，却……”不死泉一顿足，说道：“好，好，好，别说了。单兄，你蹲下，运足真气，送我一程。”单征南依言下蹲马步。不死泉站到他的肩上，大喝一声：“起——”，单征南立即暴身而起，不死泉借势凌空飞起，一计“展翅翱翱”在空中翻卷数下，越过数丈江面，不偏不差落在客船的甲板前方，船上一片浪籍，船桅上捆吊着被打得遍体是伤的船夫，两个五十多岁的老者与老船家被捆绑着塞在船舱的一角。船上大惊，几个黑面大盗立即操刀逼来。
　　“朋友，好功夫。”一人满嘴棕黄乱须的大盗嚷道：“报上名来！”不死泉本被单露禅兄妹激将而来，满心冤气，吼道：“你爷爷叫不死泉。光天化日这下拦船抢劫撞上爷爷还不快滚？”棕须汉大怒：“不死泉是什么东西竟敢挡我白水三殃六害的财路，大家上。”一位精瘦的士匪首先发难，一枚鬼头大刀呼呼生风直砍向不死泉。不死泉身形一晃，一声惨叫暴我，瘦匪连同他好枚鬼头大刀便滚进了大江。没有人知道瘦匪是怎么死的，也没有人知道不死泉是怎么杀死瘦匪的，棕须匪双眼暴突，大吼一声：“大伙上，将他妈的碎死万段。”八条黑汉同时扑向不死泉，八条刀光剑影刺向他的要害。
　　锐剑在灰色苍茫的虚空里闪着寒光，棕须匪又狠又快地砍杀，突然，他左臂伸，自己的剑却十分准确地刺进了一个同伴的胸膛。热血于狂嚎中往外喷，执不住的剑柄，长剑随着同伴惨叫的躯体落入江中。瞠目结舌的棕须匪尚未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已觉得胸部攸攸然泌入一股冰凉，极痛苦，他感到全身的血便在那股冰凉中冷却了，黑暗来得太快，他尚未看清自己的剑怎么刺进同伴的胸膛的，自己胸间的剑从何而来，黑须匪倒下了，他那健牛般躯体横卧舟首，整个头颅却浸在水里，几缕血丝在江水中化浸荡淡。
　　不死泉的身形依然鬼怪一般地飘动，每一飘动便带出一声惨叫，他弄不清有几个敌人滚落了湘江。就在此时，一团黑影如飞马般迎空降下，船身一沉，不死泉回首一看才知是单征南挟护着单露禅跳上船来。原来船没有沉锚，已被江水推到江边丈余距离，单征南见不死泉已杀红了眼一般一连杀了七人便上船来制止：“泉兄，莫要滥杀，看他们已无斗志。”不死泉连忙收剑，对余下的两个匪徒道：“看在单兄的份上，饶你们一命，还不快滚？”单征南道：“泉大侠饶恕你们，以后不可再危害江湖。”“是！”两匪徒跪身谢恩，乘船而去。
　　单征南急忙过去将船夫从桅矸上救下来。船舱旁那位庞眉皓首、癯骨清颜的老人一见他便惊喜地喊道：“哟，原来是单公子你们在行侠仗义啊？”单征南这才看清那老人就职湘南一代贤儒哲人王船山，又惊又喜，忙过去给他们松绑：“老先生，你们没事吧。”单露禅闻声与不死泉连忙过来，她拉着王船山关切问道：“先生没事吧？”船山道：“没事，多亏你们拔刀相助。”不死泉道：“原来你们认识？”单征南道：“先父带我们寄住别峰庵，船山先生与二茹主持交往甚密，所以……”船山身旁的另一身材魁伟的老头道：“原来如此，实是有缘了。”王船山便介绍那老人给他们：“这是老夫友人蒙正发。”单征南忙向王船山他们介绍了不死泉，然后问：“两位先生准备去哪？”船山道：“受长沙千寿寺惟印方丈之邀，本想顺道湘潭拜访旧友，没想到……”单露禅大喜：“太巧了，二茹方丈正好也推荐我们去见惟印大师嘿！”船山又是惊又喜：“真这么巧，甚好，甚好！”即而又迷惑了：“令尊与惟印……”单露禅立即伤感落泪，单征南便将父亲遇害一事说了。船山几人听了嗟叹不已，不死泉却一言不发地望着远去江水，这期间，船夫已将船舱收拾了干净，一边谢恩，一边邀他们进舱饮茶。不死泉这才如梦醒向大家告辞。单征南想谢他，不死泉已腾空上岸而去。
　　船山四人进船舱坐定。单征南一眼就看到舱内一角放着的那把棕红油滚木纸伞和木屐。单露禅也看见了，说：“听说先生除闭门湘西草堂著书立说外，出来便借着一把雨伞，一双木屐头不顶清朝天，脚不踏清朝地——”蒙正发道：“而农兄一生忧国忧民，实是我辈楷模。从甲申清兵入关以来，先生一直积极组织抗清活动。丙戊那年，兴兵犯阙的李自成遁迹九宫山，使其妻高夫人和高一功、李过等带五十万大军投效南明督师何腾蛟、麾下、合力抗清，但何督师心存疑惧、视高，李为异已，重用裨将郝摇旗，使抚师堵允锡监其军远置湖广以兆之地，使左良玉旧将马进忠移兵常德、近高、李营。左与李之间为敌多年，积怨已深，何堵之间又暗相抵触、互争战功，如此以来岂不南北分立？船山以一介书生身份从南岳到湘阴去见他壬午乡试时的分考官、当时受唐藩之命以应都御史巡抚江北的章旷，劝其调和湖广南北、以防溃变，然而……”蒙正发有些痛惜地摇头：“章旷却未采纳先生之谏，国内形势果如先生所言，两年后，先生便与夏汝弼、管嗣裘等人在衡山举义旗阴清南下……”
　　王船山轻叹道：“抗清，并非我心怀大汉主义思想，实是满人民族压迫太甚，嘉定三屠，杨州十日，杀人如草，令人发指，旦又下剃发令强汉人满化，如今又……”正说着，江岸传来打斗之声，几个连忙走出船舱，只见数十名官兵正追杀一位背宽体粗的和尚，和尚手持一知粗粗的铁鞭，飞舞如蛇，官兵只是干叫着不敢接近。单露禅道：“不知这和尚是什么人，我们要不要助他：”单征南正欲回答，却见那和尚一计鹏空展翅冲出重围跳上船来，岸上的官司兵挥着刀剑乱喊了一通，无计可施便只好离去，和尚稽首道：“阿弥陀佛，打扰各位施主了。”王船山打量了和尚一眼便惊喜大喊：“金台兄？”老和尚又惊喜，忙过于一把握住船山的手：“而农啊，原来是你和圣功兄？”船山打量着和尚，满脸痛惜：“黄金台，你几时……？”黄金台暗然长叹：“微州败后，我败走福建，不愿受降，就……，唉，不知你们……”王船山道：“圣功被吴党加害未成，归楚匿山。我则匿常宁瑶峒变姓瑶人，多亏庄源高祖王文俨和殷铭相助和得已……唉，想我辈竟是不匿山就为僧……”黄金台则道：“但也有卑躬为奴，仰人鼻息的软骨头，两们可还记得那个张永明？”船山见他气恨恨地捉到张永明，道：“我们正欲去找他嘿，你见……”黄金台道：“找他干什么？他如今已是满人一条犬了，哪还认得我们？我到湘潭只是为过去军中同事旧情，他竟避而不见。”蒙正发生气了，说：“那我们三人去见，看他怎样避法？”黄金台摇头：“我没那个雅兴了，刚才你们也看到，这些他管教出来的官兵，随意向百姓敲诈勒索，被我撞见，才说他们几句，就以乱党之罪捕杀我。贫僧……”他从宽大的青袍袖中取出样东西递给船山：“这是祖传玳瑁梳一合，久藏无用，赠兄留念吧，如今一别又不知何年相逢了，老衲告辞！”船山没有推辞，双手接过，深情道别：“见物如见人，黄兄，自当保重！”黄金台念了声佛便纵身跃上岸离去。
　　果如黄金台所言，王船山一说是张永明旧友便被管家一句“老爷不在”拒于门外，蒙正发便火了，说：“我们是来送他升官发财机会的，如果你……”管家见他说得认真，忙将他们领入客厅，自跑去报告去了。单征南见整个客厅铺花缀锦，装饰豪华、不免心叹；同是一代明季遗老，这张永明与夫之，蒙老相此，可　谓天上人间。
　　这时门帘晃荡，一个胖得红光满面的老者走进客厅，叫道：“哟，有朋友远道而来，失迎，失迎！”蒙正发道：“老兄，你这雨湖南大门不好进嘿！”张永明假笑：“哪里，哪里，实不知夫之，圣功会大驾光临，想必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蒙正发道：“张兄身在朝廷，一定知道撤藩之事已动真格了吧。三藩愿撤？特别是吴三桂在云南三十多年，拥重兵、坐银殿，冶铁真。铸铜造钱，自征粮，自选宫，他会……？”张永明立即明白过来，叹道：“知道你们来此目的了，然清人入关已久，根基已深，人人都已剃发，他三藩想变难啊！”船山道：“张兄错矣，清人以异族入主中国，杀人如草，强人满化，逼人至死，多少人匿山为僧？更有许多同胞不忍满人逼为‘包衣奴’逃亡天涯，朝廷却没‘督捕侍郎’追捕，连诛九族，满人民族压迫实在太甚。此举撤藩同样是一种民族岐视，说明汉人做官只能仰其鼻息，但吴三桂待人绝不会自甘还兵权于朝，而会乘机号召。因为谁都清楚，自清入关以来，各地抗清斗争未绝，人心思汉犹未泯灭。”
　　单征南这才明白船山是欲劝张永明借吴三桂起兵之机反清复明。张永明咳嗽了一声，说道：“吴三桂乃亡国祝首，捉他作什么？”王船山道：“吴三桂不忠，不孝复不义，罪不容诛。但如今他反势在即，我辈可利用分的兵力，因势利导，云集旧部、共张义旗，光复中国。”活已至此，张永明只好点头：“亡国奴的滋味我何尝没品过，只是兵旅之事，麻烦甚多。待老夫与旧日袍神从长计议再作定论，张某绝辜负各位一片亦诚。
　　船山见他如此说定，便起身告辞。张永明也不挽留。离开雨湖，蒙正发叹道：“我看张永明已是一个过了气的武人，逸乐既久，胸无大志，好比一截槽木头，内心已腐，还有什么指望。”单露禅听了不免当心，说：“他即已志了故国无情，甘仰鼻息，他会不会告发……？”
　　船山摇头：“张永明曾与我共事，我见他忠心护主，又是两们殉国节妇之夫，所以才来找他。”
　　此时天色已晚，船山几人便在雨湖旁一家客栈住了下来。单征南临窗百卧，窗外雨湖灯景尽收眼里，看着看着，他突有一种自曾见地的感觉，去掉雨湖夜景那绚丽的色彩，留下的黑白郭正与父亲的遗图纹案很相似。他见大伙都睡了，便掏出藏于衣襟的图纸，他终于破解了图案所含的意义，爹要的人就在雨湖假山之间洞里。单征南心中大喜，父亲为什么突然被害？天残帮为什么要夺图？也许，这一切将迎刃而解了。他悄悄下床离开了船山他们，纵身直奔雨湖假山。
　　假山别致，高约三丈，气势雄伟，山上有小亭数处，山径小道曲折、直通山顶。单征南沿道而上，在半山腰小亭的青石板阶级用力一推，整个小亭便移开二尺，露出能容一人之门。单征南连忙进去，点燃火褶子，但见洞内有凳有桌，还有石床及已变质的食物，显然，这里曾住着一个人，这个人一定就是父亲生前要找的。洞内没有珠宝，没有金银，石桌上放着一枚形状特怪的石头，单征南正欲伸手过去，突闻一味清香扑鼻，便觉头昏眼花，站立不稳，身后传来一声冷笑。单征南大惊，以手支撑着石桌才免强转过身来，朦胧中，他看见一个蒙面人似鬼般立在身后，他轻喊了一声：“你……”便倒进了黑暗。
　　醒来的时候，单征南才知自己躺在一张四周无窗的小木屋里，“好，醒来了！”声至人至，一个白须白眉的老和尚从地里冒出一般笑嘻嘻立在他面前。单征南知是他救了自己忙答谢。老和尚道：“出家人，慈悲为怀，谢什么谢，先吃点东西吧。”说罢变魔法般袖了一抖便递给单征南两个热馒头。一闻馒头甘香，单征南便觉很饿，他没有推辞，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和尚笑道：“饿了吧，你已七天七夜没吃东西了。”单征南大惊：“我……？”和尚道：“才衲在湘潭郊野发现施主被人用七日疏心香迷倒，只好带回这里，因无解药，只好让你睡了七天，不知施主遭了谁的暗算？”
　　单征南更是大惊，他见和尚面目慈祥，一脸正气，又是自己救命恩人，便将自己受害之事说了。和尚道：“这么说，施主已被卷入一桩奇案之中，恐怕以后麻烦更多了。”单征南立即想到妹妹的安危，便向和尚告别，道：“在下姓单名征南，大师相救之恩将没齿不忘，请问高僧法号？”和尚道：“老衲法号普照，施主以后若有事需老衲帮忙，到少林寺来找就是。但现在你尚不能走，七日疏心香不但令人中毒立倒，昏迷七日，且醒后毒不散去，聚于肺间，必在醒后运内功驱散才行。要走，等老衲为你驱尽体内之毒才行。根据你目前功力，最少需要七天。”
　　单征南只好依言留下，每天午时接受普照的内功驱毒。如此二日，单征南发现普照每暑都在林中炼武，不时传来山崩地裂之声，他不禁好奇心起，寻声去看，只见普照拳出凶猛，象炮毁物开石。单征南正自看得痴迷，普照却突地一个翻身挪至他跟前，说道：“偷看别人炬功，乃是犯了江湖太忌。”单征南慌忙跪下：“大师恕罪！”
　　普照却大笑起来：“真是耿直之人，好，你我有缘，老衲就将自创的三皇炮捶传你。”单征南又惊又喜，嗑头相谢。普照这才拉起他，说：“这套拳是我结合古代伏羲、神农、黄帝三皇拳种始创，正好合你这样正直之人练习，他分脑后炮、泻时炮、冲天炮等十二炮，含横、盘、捉、坠四肘法，只要记信要领就好炼了。”单征南天资聪英，加上学习刻苦，不一日便全部掌握了炮捶要领，普照十分喜爱这个炮捶第一弟子（生传给了康熙，雍正年间的甘凤池、乔一秀）。他一边为单征南驱毒，一边授拳，如此半月过来，师徒间已是难分难舍，普照知徒和心念妹妹安危，又不忍别离便道：“天下无不散延席，如今你身体全康，拳已学精，下山去找妹妹去吧，便切记躬秉武节，学武是为安帮救国、除暴安良，匡扶正义。”单征南谢恩，说：“师父放心，弟子一定遵记在心。”
　　王船山与单露禅等人自然早已离开了雨湖客栈，单征南知王船山要去长沙找惟印，他就直奔千寿寺，但惟印告诉他王船山已回南岳，但从未见过女子一起来过。单征南又惊又急，正欲告辞，突见一小沙弥来报：“普照大师来了。”惟印连忙去迎，外面一声大笑：“不要客气，老衲来了。”声至人到，一团红影已至佛堂大厅，单征南忙上前相见。普照笑道：“有缘，有缘。找到令妹没有？”单征南如实说了，普照道：“难怪我们会在这里相见。你别急，等下各路英雄皆至，我让他们帮打听打听。”不一会，果有几位豪杰结伴而来，经介绍，单征南才知衣衫褴褛，头如冬瓜，手持打狗棒的鲁大头是君山丐帮帮主；矮个子，鹤发童颜的是武当掌门灵道真人叶永梅，身体臃肿，奇形怪相的是衡山掌门周不整；身体颀长，一表人材象个书生的是点巷派掌门人朱明礼。单征南想这些江湖门派，一直统领武林，今日聚会，必有大事，自己乃局外之人，便起身告辞。
　　惟印是东道主，岂不明白他的意思，说：“单施主即是二茹推荐而来，又是普照爱徒，岂不能给各作位豪杰面子，说走就走？”普照也过挽留。单征南只得留下。
　　惟印朗声道：“有劳各门派掌门和武林豪杰来此一聚，我壬寿辰寺蓬荜生辉，前几日，贫僧暗随萨穆哈到云南，得知吴三桂已钦禁了的折尔肯等人，欲乘撤藩之机鼓动三藩合力反清，这是我辈复国的大好时机。前两日，王船山与蒙圣功来此，这样的老书生都宝刀未老，我想我们藏在心中几十年的怨气该吐吐了。“
　　单征南此时已全明白他们的聚会目的，武当掌门周不整激情喊道：“好，贫道等的就是这一天了。“丐帮帮主要大头却道：”但据我了解，那吴三桂在云南煮盐治铁是心情叵测，如今反正全为私欲，我等岂能同流合污。
　　“鲁大头！”峨嵋掌门真虚道长未待他说过完便一声长啸：“你是怕死，还是……”鲁大头嘿嘿一笑：“我怕死？谁不右我丐帮是为抗金入侵保家卫国而立，在抗清南侵中立过汗马功劳，我认为……”普照明白他的意思，道：“鲁帮主的话也有道理，但就是吴三桂此举反清准备来看，实是痛改前悔，要扶朱三太子复国赎罪，这朱三太子乃是大明洪武皇帝的嫡派龙脉，且一直在暗中组织钟三郎教图谋复明大业。吴三桂扶他复位，可见没有私心，再说他是大世子吴应熊尚在京中，他级置子之安危不顾就钦禁了朝廷钦差，可见他是真正要举旗复国，舍小家为大家了。”朱明礼大喜：“既如此，想我大明光复之日不远了。”
　　惟印道：“我辈乃江湖之人，虽不能大张旗鼓与那些爱国志士一样打着旗号举义兵，但可以行江湖侠义，杀贪官，扶良除暴，但各位必须注意，三藩未起兵之前，我们不可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主事议毕，惟印便请各位豪杰帮单征南打听单露禅消息，单征南便将妹妹情形向大家描绘了一番，但群雄都摇头说未曾遇见过又都安慰单征南说若遇上一定相告。单征南谢了众人便匆匆离开了千寿寺。
　　湘江乏着碧绿青光，托着几只孤零零的渔舟，单征南徘徊桔子州头有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茫茫四海，妹妹哪里去了？是让那蒙面人所擒，还是让天残帮所害了？
　　突觉耳边生风，单征南知道有暗器之物向自己射来，慌忙伸手接住，却不料是一个小纸团，他连忙展开一看，只见上面草草写着：“欲见妹妹，流月山庄。
　　单征南又惊又喜，朗声道：“感谢高人相助，可愿容单某当面叩首谢恩？”但四下容无一人，哪有送信人的踪影？

（待续……）

下回分解：定国镇天剑(四)　奸夫淫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