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冰山:郑州某校讲师,曾在郑州多所大中专院校代课,被朋友们嬉称为"代课个体户";著有200余万字共计十卷作品,被《文学报》记者奚同发(河南文学首席发言人)誉为——文学旅途中的纤夫。
旅冰山:郑州某校讲师,曾在郑州多所大中专院校代课,被朋友们嬉称为"代课个体户";著有200余万字共计十卷作品,被《文学报》记者奚同发(河南文学首席发言人)誉为——文学旅途中的纤夫。
自序
我给故事发生地先起的名字叫子午镇,书名原来叫《子午镇纪事》,后来看到格非小说中似乎已用过此名,于是我就翻开《中国地图册》另选名字。
不能不说起名字是件让人头疼的事情,我翻半天也不知道起啥名字好,我老家附近有个村庄叫阴阳赵的,干脆起名叫阴阳镇吧,但反复一想这名字还不如子午镇呢,我一定要起个比子午镇还要好的名字,可起个什么名字才能超过它呢?在我感到马上就要绝望之际,我不经意地把地图翻到河南那一页,也是同样不经意间有一个名字,一下子就蹦进了我的眼里,我眼前随之一亮便拿定主意:对,就用这个名字!于是,圉镇顺理成章地成了我书中的圉城镇,《子午镇纪事》最终也就成了《圉城纪事》。
正如我所担心的这会让读者误读,确实有不少人当众就把圉(yu)读成了围,甚至连杂志社的编辑也不例外。由此我不能不担心人们更深层的误读,会不会认为我是故意模仿《围城》进行炒作,因为《围城》被抬举得仿佛已经步入经典了,我写这本书时真的没有拜读过《围城》(拜读过《围城》后大失所望,就这也好意思进行炒作?看来,我们中国确实没有几本好看的小说)。《围城》说的是“城外的人想冲进去,城里的人想逃出来”,而我的《圉城纪事》则说的是“不管你是什么人只要进了圉城,就别想凭自己的能力走出城外”,如果说钱老的围城是诠释了法国那句古话,我的圉城诠释的则是中国特色的怪圈,即类似于“剪刀—锤子—布”的古老怪圈,它超凡的同化力早已被世人所称道。
为了不破坏读者探求未知的兴趣,对圉城我不想再做更多的解释,倒是很想谈谈写作本身的事。有人说,大多作家一生实际都是重复在写同一本书,具体到我个人是同意这种说法的,假如所谓的“作家”称号不是我自封的话。《圉城纪事》的第一稿写于二○○○年的暑期,后觉着不太满意所以就弃之不用了,本书基本上是新开炉灶又开张重写的,而它的完成却是在《针尖上的*》定稿以后,因此上,看来只能把它作为《针尖上的*》之农村版进行发布了。读罢本书,也许有人会说我只把目光盯着社会的痼疾,记得有个名叫余之的诗人这样说:“揭示社会的弱点,揭露其丑恶和伤痛的一面,目的在于引起疗治的注意和寻求真正的医治良方”(另一说是鲁迅语),故我的一切努力都是希望我们这个伟大的民族,尽快地甩掉沉重的思想包袱,一个到处是奴隶并充满奴役的国家是建不成现代化的。
在艺术构思方面,《圉城纪事》采取了日记体的写作方式,这使我的写作变得似乎松散一些,我的任务好像就是罗列一些不相关的众多事物,没有一般小说所应有的恢闳结构和布局;其实我的写作并没有因此而变得轻松起来,材料的筛选和安排莫不是围绕一个中心和框架,那就是我在《圉城纪事》里精心构筑的立体景观,至于说能构筑不能构筑起来,我想这有赖于更多读者进行再创作。打一个不恰当的比喻,我把各种各样的蔬菜已经择好并且洗干净,佐料也给大家准备得一应俱全,来吧朋友,想吃什么你也可以尝试自己亲手去做——我认为当代小说应该具有这样的风度和魅力,相信最优秀的读者也将会是本书真正的作者!
作者2002/12/26于郑州铁笼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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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庄重都认为:本书是好是坏是成功还是失败,一经形成文字就由不得自己了,无论怎样我们都虚心接受读者朋友的评判。
我不得不天天面对难以摆脱的自我——我到底从哪里来又匆匆去往何方呢?我发现我的思想陷入了深深的迷惘之中...
眼前,满脸皱纹的庄大爷虽然只有小六十,但看上去却像是有七老八十的样子了,他那双灵巧的手如今粗糙得像老榆树皮似的,两个眼角上总是挂着又大又白的屎团,再看不到当年的神气劲儿了……
当我抬头往木梁上看时心中总会不由自主地哆嗦一下,这说明我虽尽力回避但还是没有忘记多年前的一件往事。应该说这是一个不是秘密的秘密!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过去我早有耳闻,说是在这间房子里曾经吊死过一个女教师...
可我还是一直在想:人吊死了以后到底是什么样子呢?是不是真的像小时候听来的鬼故事一样,吊死鬼的舌头往外伸出足有一尺多长?
天就要亮的时候,我蹩足了一泡尿准备到屋外撒尿,我刚猛地折起了身子,发现在我和庄有睡觉的床中间,黑暗间坐着一个理剪发头的女人,她背对着我所以我看不清她长啥样子,我只是听见她在不住地叹气,说着什么“谁都不相信我,活着还有啥意思?”
路上我一直在想,孤注一掷的周老是不是想出书想疯了,他怎么可能会得到一个法国人的帮助呢?我越发觉得周老像个谜一样,怎么也猜不透他的身份与思想根底。
老白不耐烦地骂他说你*别嚷嚷了,是你把鸡给整死的你不吃鸡逑谁吃鸡逑呢?在一边看杀鸡的同学乐得哈哈大笑,从此以后,“鸡逑”或者“一捅次郎”就成了白晓军的外号...
我的耳边总是回荡着花儿无助的声音:“我本来打算也是要走那条路(自尽)的,可我一想到死者的父母哭得死去活来的样子,一联想到自己的父亲我就有点下不了狠心,这样的打击对上了岁数的他毕竟太残忍了……”
她说这话时脸颜色都吓得变样了,看来她是强忍着才陪我到池塘边的,我对她说你这是恐怖症,其实是一种轻微的精神病的表现。她笑着推我一下说你算了吧。
因为在我们圉城是没有法律的,有也不管用没人给你伸张正义,你若想得到哪怕是最起码的公正,你必须以更大的不公正去换取,也就是去投靠恶势力,只有你去投靠他们才能获得有限的保护;对于那些无权无势者,最好的灵丹妙药就是要学会遗忘,遗忘是获得心灵安慰的唯一出路。
黑非洲土匪出身的爷爷黑镇华,在过去旧社会里霸人女、奸人妻是常事儿,据说还把人家女人的衣服给剥光,在人家的白肚皮子上打牌取乐...
晚上,我数着这些经乡下人的手揉得皱巴巴、脏兮兮、臭哄哄的纸币,从心底里涌上来一阵阵痛苦和不安。我这算不算是欺骗他们呢?因为我确实没什么医术,无论我怎么解释他们就不相信,圉城人太需要排遣他们的苦难了……
我记起了姥爷活着的那会儿,他给人治阳痿用的可不是什么黑豆秧,也不用现在人们都滥施的淫羊藿、肉苁蓉等,而是传统的针灸疗法,姥爷让病人躺在席子上解开裤带,他拿一根银针朝病人的小腹上刺去,用手不停地捻啊捻,捻着、捻着不一会儿,随着病人“啊”地一声,一股白浆就从他的下身“腾”地窜了出去.....
男人们对花儿所犯的罪过,就让我这个“倒霉”的男人来赎吧!可是,圉城人却用他们早已习惯了的目光来看我,本来就显得内向的我,也许是全圉城里最孤独的人吧,如果有谁达到我孤独的精神层面,那他一定是我最亲密的朋友!
我依然固执地认为生比死好,如果只能够在生不如死的耻辱中生活,那就彻底向栗文同志学习吧,给他来一个“像死一样生”的悲壮结局,这样也不枉来这世界上走一遭......
日本鬼子只要一来,烧、杀、掠、抢、淫几乎是无恶不作,最惨那一次圉城半天就死了600多口人,有的是被抓后拢成堆用机枪扫死的,有的是被鬼子从洞里揪出来用铡刀铡死的,有的是被吊在树上点天灯或用锯子对称拉开的,有的是被*后用刺刀挑破腹部五脏涂地,惨无人道的是鬼子把孕妇*后拉开肚子,然后用枪上的刺刀挑出胎儿嬉戏……
圉城的历史,整个简直就是“匪变官、官变匪”的历史,原来黑非洲家是刽子手世家,县里处决人犯都要拉到这儿来监斩,黑非洲的爷爷名字叫黑镇华,即使再繁琐的死刑他都无师自通,比如说黥、枭、菹、宫以及具五刑、点天灯,哪一样都难不倒这老家伙.....
花儿是一个很富有心计的人,她把我和她的*在天作之合的氛围下调配得相得益彰,发挥得淋漓尽致……。我对她的十擒十纵每一擒一纵都绝不雷同,这种气势磅礴的烘托手法,就这样一会儿把我甩入黑暗的谷底,一会儿又直把我俩推到*的颠峰...
只会耍横和发脾气有啥用,那是没水平、没文化的表现。常言道:‘没囊没气熬*,有囊有气早入坟。’它和我上次给你讲过的:‘树下难成树,人下好熬人’是一个道理儿。”
白马白乡长半是安慰半是自夸地说:“这个老记还真*臭硬有股子毅力,他也太不给咱们面子了。算了,还是由我亲自出马吧,看我是怎样把他撂翻的!”
我真想不到她连我的社会理想也嫉妒,说我的心中只有空洞的理想而没有她。如果我的社会活动播下的是龙种收获的是跳蚤的话,那么我的婚姻播下的是什么收获的又是什么呢?
我在想我能习惯和这个女人朝夕相处吗?但愿如此,“习惯成自然”嘛!自然总是美好的,圉城的自然风光就很美,相衬之下人们的精神却麻木不仁!也许麻木也是一种美,依我成长的经验:小时候你不习惯时,大人们说你不成熟,等你对一切都看惯了,即习惯成自然了、变麻木没意见了、无可救药了、不指望啥了,也就成了龚自珍笔下的病梅,好看极了……
“黄花闺女”这道素菜正儿八经名付其实,属于那种虽貌不惊人但又非凡的经典菜肴,选料虽是廉价的黄花菜和大红枣儿,但是制作工序极其复杂,据说人吃了以后是一种大补。剩下的牵涉到个人*问题,所以我的讲解也就适可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