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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夜沉似水!明月如霜!偶尔有几片云彩飘荡在这夜空,也只是给夜空多添了几分别样的妩媚!断魂殿后殿一个隐蔽的房间之中,一灯如豆。莫先生面无表情,执起桌上的油灯,来到墙壁面前,胖乎乎的手在墙上强弱有别的连敲了几下,之后在桌子下面一阵摸索! 片刻,墙壁上响起“轧轧”之声,接着好好的墙壁突兀的裂了开来,露出一个洞口!莫先生一揽长袍,跨步走了进去,油灯昏黄的灯光一闪一闪,映射在他圆而多肉的脸上,泛出一种惨碧的反光,竟有几分阴森! 一拄香左右的时间,他停在了一个小巧的石室之中,石室很小,一桌,一椅而已,在那唯一的椅子之上,此时正坐着一个干瘦无须的老头,手中端着一碗西湖龙井,轻轻的喝着,碗中一道道热气缓缓冒出。登时这小室中充满茶香! 在那干瘦老头的后面,有一幅画像,画像上是一个同样干瘦的人,两撇眉毛弯弯的朝下垂下,一幅苦闷的样子,却金冠绥带,满身华丽!那双细眼中的光芒,却仿佛针一样令人抬不起头来! 莫先生进来,首先做的,却是朝这人行礼!跪下地去,恭恭敬敬的磕头!直起身来时,方才看向坐在椅上的那人! 莫先生看到这人,脸上神色瞬间热情而恭敬起来,胖乎乎的脸上堆满笑容,向前行礼道:“莫言见过大人,不知大人近日可好!” 那干瘦老头挥一挥手,脸上神色淡淡的代理不理!放下茶碗,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说道:“莫云,纸上这些人,是东林遗患,千岁说了,给你七天的时间,七天之后,不想他们还能安安静静的在看太阳,记住了!”莫先生双手接过纸册,说道:“是,一定不负重托!”干瘦老人点了点头,脸上不露喜恶之色!站了起来,走过莫先生,走出石室,不一会儿淡淡的脚步声消失,彻底的走了! 莫先生低下头,打开手中纸册,只见第一页上写着:刘大刀,福建府人氏,拿手绝技泼风十八刀!大刀帮帮主,此帮打铁为业,缩精炼金法所炼兵器当世第一!乃各地东林人士兵器供应者!确定为东林人!杀!!方式:灭门!到了最后面的灭门二字,却是用血淋淋的朱丹所写!在悠悠的油灯之下散发出一股邪异光彩! 莫先生伸手,翻开第二页,上面写着:魏学真!东林叛逆魏大中之子!确定为东林人士,杀!!方式:灭口! 第三页,第四页,莫先生一页页的翻了下去!只到最后一页翻完,他深吸一口气,将册子放在油灯之上,一会儿火焰便舔了上来,将小册字烧成了灰烬!莫先生低头沉思一阵,抬起头来时,脸上已有淡淡的笑容,因为他心中已有了明天给无风的任务!“就当是考验吧!”他轻轻的说着,端起油灯,出了石室。 ...... 旭日东升,向天地间散发万道霞光。万花谷的断魂殿上,两列神色冷峻一身黑衣的汉子立在两边,一动不动,似乎已凝为石象。看不见他们的兵器,他们的兵器只有在需要时,才会自黑色的长衫下面出现。 最后面的一个大交椅上,莫先生坐在上边,脸上是一如既往的笑容。两个婢女站在他的两边,一瓣一瓣的剥开橘子,喂在他的口中,两个婢女的后面,帘幕之中两道黑色的人影,如幽灵一般隐隐约约。 无风三师兄弟站在莫先生的前面,静静的看着他,大师兄月林面无表情。无风一脸期盼,师弟玉笙则满脸稚气。 终于,殿外响起了一阵“嗒嗒”的脚步声,只见一个人捧着一本小册子,小跑进来。殿中人一动不动,就像死去了一般,只玉笙,无风,莫先生三人朝外看去。莫先生站了起来,哈哈大笑,自那人手中接过册子,撕下第一页,递给无风,说道:“风儿,这是你第一次任务,好好干,可别让我失望。”无风满面喜悦,单膝跪下道:“是,先生。” 莫先生扶他起来,回头对那些黑衣人道:“一号二号出列,今天这趟任务由你们带着风儿去。”两个黑衣人应声出列,。莫先生回过头来,和蔼的对无风说:“风儿,跟着他们去吧,他们会教你该怎么做。”无风道:“是!”莫先生道:“去吧。” 无风跟着两个黑衣人走出了大殿。 莫先生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笑容愈发灿烂。 春天的野外,和风拂面,花香醉人。无风一身白衣。骑着马走在中间,左手紧紧捏着似乎随时都保持着冰凉的剑。剑柄上五颗宝石在阳光的照射下粲然生光,他的两边走的是那两个黑衣人。后边又跟着十几个。这么多人,却紧抿嘴唇,一声不出。 无风感觉十分沉闷,转头对左边那个人道:“大哥,你叫什么名字?”那人冷冷道:“一号。”无风讨了个没趣,回头对另一个人道:“大哥,你叫什么名字?”那人冷冷道:“二号。”无风道:“难道你们没有名字?”人家却理也不理他了。 无风感觉走在两个木头人之间。大感无趣,催马跑上前,来回遛了几圈。还是很无聊。最后终于忍不住又对那黑衣人道:“一号大哥,我们这次的任务是什么啊,那纸上莫名其妙,我看不懂。”一号道:“杀人。”无风不由打了个冷颤,虽说练武之人对于杀人没多敏感,但乍然听到这两个字,还是感觉很不舒服。无风沉默一阵,又问道:“为什么要杀人?”一号冷冷道:“不为什么。”无风奇道:“不为什么还杀人,一定有原因的,是不是?”一号不理他,一拍马臀,打着马向前奔跑起来。二号也紧紧跟上。其他黑衣人也跟上他们。无风大惑不解,看着他们已走远,只有忍住满腔疑问,打马跟上。 马在奔跑,路边的鲜花,青草,绿树不住倒退,被遗失在远远的后方...... 道路渐渐宽阔,忽然到了尽头,插上了一条官道,官道上人来人往。无风的队伍在路上扬起一道灰尘,远远的去了。留下灰尘在行人间弥漫。行人伸袖捂住鼻子,看着远去的马队暗暗皱眉。 正午十分,来到了一处庄院前,大门做得张牙舞爪。十分威猛。门的两旁更是立着两柄丈长的巨刀,凛然生威,刀上红巾在风中猎猎飞舞。刀的两旁站着两个大汉,也壮的跟铁塔一般。无风抬起头,便看到了大门上“大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庄内“当当”之声震天响。不知在干什么。 一号二号一拍马,马陡然加速,朝庄门冲去,无风的马也被他们带着不由自主的朝前奔。 守门的两个大汉提起拄在地上的大刀,朝前走出两步,其中一个叫道:“喂,你们是什么.....”话未说完,一号手中刀光一闪。两个大汉头已落地。头落地的刹那,鲜血喷泉一般自他们脖子向外飞溅。一滴血落在无风脸上,无风伸手一蘸。温热的,鲜红的鲜血,看着手指上亮晶晶的一汪。无风呆住了,轻松愉快的心情到了九宵云外,一颗心瞬间纷乱如麻。也不知是惊慌害怕,还是迷茫无助。看着身边的黑衣人,忽然觉得那么的陌生。 马毫不停留的冲到了大门前,一号二号举刀,同时挥舞几下,好好的大门忽然之间四分五裂。出现一个大缺口,马直冲进去。 里面是一个兵器作坊,一进去便热浪扑面。二三十个大汉赤着膀子在里面干得热火朝天。“当当”之声便是这里打铁时发出的。门突然被破,还闯进几个陌生人,立时有几个大汉提着刀冲了上来。打头的一号二号手中钢刀随便一挥,那几个大汉便狂喷着鲜血倒摔回去。这一下里面登时乱了,打铁的人都放下了手中活计,呼喊着奔进内堂,出来时人人手中都持着大刀,怒目瞪着无风一伙。 一号终于勒停了马,和一排大汉相互看着。无风心内慌成一团,不知该如何是好。手已在开始微微颤抖,对于眼前的这种场面,他还完全没有准备,原来这任务竟是这样的血腥,一进来便不分好歹的乱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