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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灯光最明亮的地方 双眼被刺得最痛 夜晚最宁静的时刻 响起的呼喊最凄厉 最欢愉的心境 带来最深切的哀愁 又是新的一天,阳光普照大地。 依然是宁静。可是,似乎有什么响声与这气氛极不和谐。循声找去,清然他们看见有人爬到了树上,在找精灵。精灵不安地眨着眼,从他即将伸来的手边跳开。那人也不甘示弱,小心而灵活地在树上与精灵周旋。他来,它躲,他又来,它又避…… 又有个人爬上一棵树。这人动作缓慢,笨手笨脚,看样子怎么也抓不住跳跃不断的精灵,还差点摔下来。为什么偏偏要上去? 接着,第三个,第四个,……越来越多的人上树捕捉精灵,精灵们也渐次惶恐起来。 那第一个人,费劲周折后终于把精灵抓到手,以胜利者昂扬的姿态爬下树,脸上还留着狡黠的笑,很像是一个阴谋得逞了。 第二个人,仿佛不指望能逮到精灵了,转身走开,却走得急匆匆。不一会儿他又回来,手上多了把锋利的斧头,一副气势汹汹、誓不罢休的样子,看上去真是吓人。他猛地朝树干砍过去,一下,一下,一下,砍得越发带劲了。精灵露出无辜的眼神,忽而无助地蹦跃逃窜,忽而无奈地钻进叶底,却都是无用的挣扎。喻天彻上前想去阻止他——可他忘了,自己在这里本身就是虚幻的,什么也做不了。 就这样,周遭满是喧哗,犹如在上演一出闹剧,一场轰轰烈烈的追逐。面目扭曲的人们,爬树的爬树,砍树的砍树,树在摇晃着,精灵窜来窜去,窜不出人的掌心。斧头声更大,更乱,更远了。 那些被砍伐的树哄然倒地之时,精灵们也随即跌落。它们被人毫不费力地捡起,代替它们身上那光亮的,是无数人眼里放出的贪婪的光。 不计其数的树倒下,更有不计其数的精灵被无情抓捕。失去了精灵的树,很快便枯萎腐朽,斑斓色彩刹那全然消失。整片天地也仿佛被砍得摇摇欲倒,没有什么可以辨认得清。 也有些人站出来抗争,他们试图制止这场无休止的“屠杀”。然而,更多更多表情狰狞的人将他们围攻,打得遍体鳞伤,不留丝毫喘息的机会,谁叫他们来破坏自己的好事!于是,敢于反抗的人越来越少,人人都加入夺取精灵的行列,何况精灵的美丽是如此诱人。 很快,人多树少,人与人之间开始了残酷的你争我夺。甲把乙推下树,乙抄起斧子砍向毫无防备的丙,丙凶煞煞地对丁拳打脚踢,丁不顾一切去抢甲手里的精灵……打声,骂声,狂笑声,哭喊声,嚎啕声……流血,惨死,阴谋,仇恨,背叛……都乱了套,都被卷入丧心病狂的混杂之中。 清然他们眼看着一幕幕残酷的画面,犹如身陷噩梦,被压抑得快要窒息,想逃逃不掉,想喊喊不出。 精灵已所剩无几,可贪婪到忘乎所以的人群还在不断扩大。不用说,人们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那棵精妙绝伦的树…… 阳光不见了,澄澈的天空霎时变暗,惨淡如同将死之人毫无血色的脸。 清然只希望这真的是一场噩梦,梦醒了,一切还回归到最初的宁静。 而此刻惜汐的脑海中只反复涌现着一个词:毁灭。除了毁灭还是毁灭。天地、日月、星辰,连同自己,一起坠入毁灭的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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