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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若梦,时而跌落梦境而自己并未察觉 醒来才发现昨日疑幻疑真 可你又没有察觉 此刻的自己已跌入另一个梦境 不知何时会清醒 “小轩,说话呀。” “妈妈我难受。” “大家都难受呢,要忍住,坚强一点好不好?等回去了妈妈就给你买只小狗,你不是一直想养吗?” “真的?”小轩的眼里闪现出几分欣喜,继而又是一阵冷冷的不适,“好,说话算数哦。”她也在内心反抗着。 “阿彻,你怎么了?”惜汐注意到,喻天彻的脸上似有一抹隐约的伤悲。 “哦,没什么。”他淡淡笑了下,来掩盖心头的冷——惜汐却觉得,他同时也在掩盖脸上的那份黯然——“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他问,脑中却回荡着那个任性的声音:只有他可以叫我小然,其他人都不能…… “我挺好,这种感觉也不是那么难抵抗的,”惜汐也笑了笑,“只要有你们在。” “哥,我们在往哪里走?” “不知道。”——这是谁都会料到的回答,阳光国度里根本就不存在“方位”这个概念。可清然还是这么问了一句,只是想找回那种遗失已久的对哥哥的依赖感。从小到大,漠霁总让她感到安稳。 不用说是在往死里走,迪森心想,就算还在原来的世界,有谁不是一步步走向死亡? 雪花如席,以所向披靡的架势。又是一股强烈的冷流扑向每个人的内心,而此时的他们发现,再痛苦的折磨也不是不可忍受的。霸道的雪要把人心禁锢,越是禁锢得深,反抗的力量也就越大。正如在壶中沸腾的水,痛却坚持着要把壶盖顶开。 “孩子们,一定要振作起来,不能一辈子就在这儿度过,世上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在等着你们。” “爷爷,那你呢?”小轩问。 “我啊,也活够了。”——带着苍老的叹息——“不过我会等到跟你们一起回去的那一天,叶落归根。” “爸,瞎说什么呢,连医生都说了,会有希望的。”小轩的妈妈流露出些许凝重神情。 “我知道你是好意,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有些事是无法改变的。” “爷爷,您看上去很好啊,怎么……”清然小心翼翼地问道。 “肝癌晚期。本来是想回到老家,把自己最后交给家乡那片土地,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爷爷苦笑,语调却无比坦然,“也好,算是见识了一回,原来还有这种地方。” 清然他们无不惊讶,看爷爷和他们一样顽强,没有被雪地里的冷漠击倒,哪里像一个生命垂危的病人?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不错,最多还有两个月。” “爷爷……”小轩眼中噙着泪水。其他人心里也自然而然地蒙上了一层悲伤。渐渐地,他们不再因情绪的起伏而感觉到那样的冷,像是一次解脱。 漫漫雪地,也因了这群人种种或悲或喜的情感,展现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只是,漠霁依然没有变化,迪森愈发沉默了。 他们怎么也不会知道,当初被小轩带上来、陷进雪里的那半个苹果,在某个角落,正静静地开始发芽。 烟涵在他们注意不到的远方,隐然含笑。 一片暗沉沉的云气悄悄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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