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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沉的天,暗藏怎样的狂涛巨澜? 那一片执意不肯去的云,会被吹散么? 耳边在轰响——凭什么要吹散? 因为有风,风中有命令,命令从东、西、南、北一齐聚来。 云执意,风也执意。 会被吹散么? 大雪细密如织,无形之间就冰冷了心的温度。他们在这片寂静得难以承受的雪地,无力去抗争。 一个人从他们身边走过,像阳光国度所有的居民一样冷如冰霜,而对此他们也已习惯。惜汐无意间朝那人瞥了一眼,却立即发现了什么。“清然,那个人好象,好象是你哥!”——尽管残酷的雪不允许她心中存在些许疑惑、惊讶的感觉,她还是忍住了那份冰冷的煎熬——“我哥哥?这,这怎么可能!”当清然看清楚那人的脸时,也呆住了。确实,那个人和她哥哥长得一模一样。 “哥”,清然小心地喊了一声,不敢确信。那人望着她,木然无应。 过了好一会儿,他机械地吐出两个字:“小然”,依旧没有丝毫表情。 “哥!你真的是我哥!”清然的声音几乎颤抖了。与此同时,那可怕的冷又强烈地袭上心头,这一次,她顾不上了。一种更加强烈的激动心情洪水般奔流,仿佛要冲破冰雪覆盖的那堵墙。内心再剧烈的冷,也阻挡不了她此刻情绪的激荡。 “我不是在做梦吧?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然”,漠霁又一次发出僵硬的嗓音,似乎只会说这两个字。 “哥,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清然晃动着他,眼泪禁不住淌下来。哪怕他有一点点复活的眼神闪现也好啊,可是,他显得那么空洞,那么无动于衷,那么死。 “我们也会变成这样。”惜汐默默说着。除了清然,其他人都是默默的。风吹过湖面,漾不起一圈涟漪。 而此时,清然却觉得,先前无法控制的压抑感渐渐减轻了。她望着眼前的漠霁,太多回忆和思绪拥挤心间,也许真的要冲破冰雪覆盖的那堵墙。 “哥,没想到会是在这里,”她轻轻拥住他,虽然触碰到的全是无一例外的冰冷。“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小然……”漠霁似要说些什么,却表达不出。脑海中隐现着不知多久以前的那幅画面:他和清然走在路上,清然靠里,他靠外。阳光热热烈烈地洒下来,影子折射到墙上。清然指着他们的影子,骄傲地说:“看,我比你高!”那,就是他的妹妹;这,就是他的妹妹。 毕竟,三年了。 三年前,漠霁在一次旅行中神秘失踪,从此杳无音信。清然和父母想方设法寻找,总是徒劳。一个人就这么消失不见,曾经所有流淌的阳光戛然而止,叫人如何接受?现在,不知是上天的宽容,久别的人得以重逢,还是命运再一次的捉弄,让两个人都被困在暗无边际的深渊? “你知道吗?这三年,爸妈老了好多。我们为了找你……”泪水再次悄然滑落,“不说了,你还在就好。”淡淡的微笑在清然脸上显现。 “我们都一样。”漠霁终于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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