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六节 别样缘分

母亲和妹妹为我准备好了所有的一切，让我去学校好好学习。我的心境就如去年那样差，真不情愿再回到那个令我永远伤心的地方，可我还是不得不承受所有的痛苦再南下。

我和张雨在他家呆了一天，就踏上了去学校的旅程。说实话，我很喜欢和他呆在一起，我们可以谈文学、谈理想、谈女人，想谈什么就谈什么。这也是我和他从我上大学后的第一次见面，我们一见面就激动得像是一对真正的恋人，相隔多年终于相见了，甚至是热泪盈眶。

我走的时候只有他送我，也只有他可以送我了，他显得万般地感慨，拍着我的肩膀说：“兄弟，咱们要活出个人样来！你去好好干自己的，我也努力地做自己喜欢的！”他现在当的那个加油站的小经理，总是让他烦透了，他也总是抱怨那个肮脏的地方。我与他郑重地握手道别。

我乘着南下的火车，看着一张张陌生的面孔，看到一个个陌生的地方，偶尔闭上眼睛渴望沉睡，可我怎么也睡不着。我无法快乐起来，只是带着一副悲伤的面孔看着我眼前的每一个人，他们也用怪异的神情看看我。

我站在走道里只是抱怨自己命苦，连个坐座都没有，就像好多站在走道里的人一样，我靠在座椅边毫无思想地站着，脑海中真的什么也没有，我也想努力地想一点什么，可什么也想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有半个世纪，也许我真的是累坏了，我的意识已经支撑不住我的身体，突然就闭着眼睛倒下了，所有站在我身边的人急忙都闪开了，我挣扎着想爬起来，似乎在呐喊，似乎在渴求，似乎在求救，好多人害怕地躲在一边，他们只是眼睁睁地装着没看见，或者干脆就瞪着眼睛看着我，我伸出手似乎要抓住什么，是一只手或者是一个可以让我抓得住的一个东西，我渴望借此来从新站起来。

突然就在这时，一个女孩起身来到我的身边，我朦朦胧胧地看着她睡意朦胧的面孔，她努力地使尽全身的力气抱起了我，把我放到她的座位上，就在这时，有人带来了列车员，列车员看我坐到椅子上，问我有没有事，需不需要医生，我摇着头无语，然后又闭上了眼睛，因为我害怕那所有看着我的眼神，好像我是一个裸着体的艺术品，更如一个笑料，赤裸裸的让他们觉得可笑。那个女孩用手轻轻拍了拍我消瘦的脸问道：“你要吃些东西吗？”我依旧闭着双眼，很歉意地笑着说：“不！不！！真谢谢你！”我动了动干渴的双唇又闭上，她急忙帮我打开一瓶饮料，喂给我喝，我一口喝了好多，那瓶里也没剩下多少，那女孩也喝了几小口。

我感觉好多了，慢慢地睁开了双眼，我们相视而笑。我似乎全身又有了精力，就站起来让她坐，她死活也不肯，我就让她和我挤在一个座位上，我们就开始聊了起来，原来她是我的学妹，和我在同一所学校，只不过是我们并不认识而已，她学的是旅游那一专业，她说她叫李梦萦，我说我是学新闻的，她就问道：“你们文传院不是有个出书的大二学生吗？你应该认识吧？！”我嘿嘿地笑了，我说当然认识了，她又问我我叫什么名字，我简单地回答道：“武皝！”她惊讶地看着叫道：“原来你就是武皝啊！”我点了点头笑着，她用手指指着我说：“那你还跟我捉迷藏！”我歉意地笑了笑，一只手挠着头。我们看着彼此久久地沉默了。我能看出她是一个性格善良也很活泼的女孩，长着一双很迷人的眼睛，皮肤很嫩白，长长的头发披到肩，倒是很会打扮自己，就是一个传统式的中国漂亮女孩，倒是不能用美女这样的词来称呼她，因为那些所谓的美女很令我厌烦，所以我喜欢称她为漂亮女孩。

“你那本《红玫瑰与白玫瑰之因为有爱》还有吗？”她看了好久突然问道。

“嗯，还有！到了学校我送你一本！”我表示很乐意赠送她说。

“真的！那你一定要给我签个名！”她有点激动地说。

“当然了！我还没感谢你呢！”

“哎呀！举手之劳！”她一摆手说，“我倒是很荣幸地认识了你！我以前只是看过校报，知道有一个你的存在，但从来不知道你是什么模样，我也曾想象过。”

“哦，那——是不是令你很失望？”我开玩笑地笑着说。

“不！不是那回事！”她想了想似乎是想找个合适的词来形容，“我是想象你为什么那么厉害！16岁就开始写诗歌，大一就出书，还写了长篇小说。”

“你怎么知道得怎么详细啊？”我也感觉到惊讶。

“我看了报纸啊！还有朋友告诉我的，听说你还在学术报告厅开了一次讲座！”她说着摇摇头，“我真是不敢想象！”

“唉！其实也没什么！有什么样的理想就能成就什么样的人生！”我叹了口气说，“你不知道我出那本书，遇到了许多的坎坷承受了许多的痛苦。”

“那倒是！”她靠着我的肩膀说，“可更多的人就是不敢想象！”

“我看你也累了，就靠着我睡吧！”我诚恳地说，“刚才你就很困，是被我那一举动惊醒了！”

“好吧！你也靠着我，我们都睡一会儿！”

我们就头靠着头睡着了。每停一站我都会醒来，我看到她睡得很美，就把她的头轻轻地靠在我的肩膀上。我不知道这段旅程什么时候才可以到达。

夜似乎很深沉，只有火车“咔嚓！咔嚓！”地前进着，我看不到外面的世界，只是越来越感觉到热，车厢里的灯关了一半，剩下的疲倦地照着每个人疲倦的脸庞。走道里的人靠着椅座边或者彼此靠着就睡着了，也有蹲在走道上就睡着了，偶尔过来个列车员或者是下厕所的人总会让他们厌烦。我从走道里一个不幸的人变成了一个很幸运的人，和这个叫李梦萦的女孩坐在一块，我笑着又睡着了。

天渐渐地亮了，很多睡熟的人都醒来了，一个个人显得依旧是精神疲惫，脸上挂满了汗水的痕迹或者是眼角挂着眼屎，显得一张张脸庞可以反光似的。很多人选择下厕所或者是用过道的水龙头去洗把脸，我让李梦萦也去洗一洗脸，那样会清醒好多，精神好多。她回来后，我也去洗了一把脸。等我回来后，她拿出好些她带着的好吃的，有苹果、香蕉、巧克力、饼干、方便面、八宝粥、矿泉水、瓜子、棒棒糖等等，要我一块和她吃，我有点不好意思，因为我的包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两瓶矿泉水，还是张雨帮我买的，我是准备要饿死的，可却如今有这么多好吃的，我也确实是很饿了。

她看我有点不好意思，就说：“你真不够意思，我把你当成好朋友了，你还客气！”我看着她笑了，就毫不客气地和她吃了起来，我们吃好了喝好了就聊天，我们也谈到理想，谈到来到大学的感受，谈到社会上的一些是非，谈到人生应该拥有什么，谈到生命的过程及存在的意义，谈到……我能够感觉到她是个很有思想性的女孩，我们有共同的语言。

我们就在这十几个小时，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我给她讲起了我的爱情故事，她深受感动，她也说起，高三的时候，她和一个同班的男孩恋爱了，但就是那么的短暂，那么得不可思议，他们的爱情就结束了，他们甚至连一个吻的回忆都没有。

我们就这样一直从早晨七点聊到中午十二点，从北京聊到邯郸，中午她吃了个泡面，我吃了几个水果、一个八宝粥、一些饼干，这也都是她给我的，也就算吃了午饭，我们又睡了一觉。这次是我的头靠着她的肩膀，我睡得很香，两点多我们又醒了开始聊，时间很快就到了，我们也很快到达郑州了。

下午四点我们到达了郑州，在郑州我们呆了近四个小时，我能够感觉到我们是同病相怜，但她的那些伤痛与我的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我相信她也能够体会到我的那种情感，痛痛的甚至无法呼吸，当然我也能够体会到她那种初恋的伤痛与甜蜜，因为我是一个爱过无数次的人，我懂得爱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