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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一辈子经历过四个女人。
第一个女人到家的时候父亲才十五岁。初冬的一场雪把地面粉饰的很太平,海风硬硬地打在脸上,生疼。父亲被奶奶从山岗上喊了回来。奶奶跌跌撞撞的样子很夸张,一双梭子似的小脚辫蒜似的捣腾着,双手在胸前使劲地刨拉,划出一波又一波的弧线,像只护仔的母鸡。奶奶隔着一道岗就喊开了。奶奶说东子啊,快回家啊,你爹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阎王爷催他上路呢!父亲扔了肩上的松枝,搁下奶奶就往家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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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岁的父亲胡思乱想着,不时侧着脸偷偷地瞄一眼自己的媳妇。大翠察觉了他的异常,仰起头冲着父亲灿烂地笑,红色的棉袄下胸部急剧地起伏着。父亲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冲动,想去摸一摸那胸前鼓起的部位。
十三岁的少年已经朦朦胧胧地懂得了一些男女之间的事情,不像三年前那样傻了。
父亲满脸通红,不说话,呼地吹了灯,身子压在她的上面,双手在她的胸前使劲地揉搓。大翠说你不要急嘛,让我脱了衣服你再摸。以后的日子长着呢,这身子都是你的了,还怕摸不够啊!
她已经习惯了那种平静和安逸的气氛。突然一个男人睡在自己跟前,浓浓的汗腥味扑面而来,粗重的呼吸让人心潮澎湃,无法平静。
父亲去了一趟卫生站,回来后笑*的,看人的时候很不自然。那天晚上,父亲胸有成竹地把女人压在身下,结婚一年的女人在一阵慌乱和痛楚中结束了自己的姑娘生涯。父亲汗流浃背,疲惫的睁不开眼睛。
连日的饥饿和劳累,大翠倒在了主席台上。父亲看见妻子的裤管里流出了殷红的鲜血,他狂叫一声,劈手给了押他的人两拳,把妻子抱在怀里。大翠脸白如纸,像团面条瘫在哪里。一帮人慌了手脚,赶快抬她去卫生所。
历史是个公正的老人。若干年后,当我们再来重温这一段历史的时候,沉重的心情是难以言状的。我们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了高昂的代价。为了我们民族的巨额“学费”没有白付,为了不让这类大悲剧和大灾难再次降临,为了我们和后人能够获得真正的人格尊严,我们应该有勇气正视昨日的血泪和昨日的耻辱。
那以后,小男人再也不敢欺负姑姑了。爷爷笑嘻嘻地拍了父亲一巴掌,说:“狗日的,是我的种!”
一年未孕,奶奶着急了,把他们带到了卫生所。从卫生所回来后父亲才把自己变成了真正的男人,而大翠也是从那一刻起尝到了做女人的滋味。两个青春年少的男女一旦尝到爱情的滋味,便深深地陷了进去,不能自拔。那段时间是父亲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大翠说俺走不动了,想休息休息,俺现在感觉冷,东子你抱紧我行吗?父亲说你在我的怀里呢,大翠,你看我的脸,离你很近很近。一滴热泪滴在大翠的脸上,顺着消瘦的脸颊往下滚。大翠的嘴唇动了一下。父亲的眼泪咸咸的,大翠感觉到了,脸上浮出一丝浅浅的笑容。
大翠娘哭着哭着,突然向父亲走了过来。父亲猛然抬头,发现大翠娘披头散发,嘴里刺出一对厉牙,张开鸡爪子一样的手狞笑着扑了过来……父亲沁出一身冷汗,急急想站起来,却怎么也挪不动脚步,腿沉的像灌了铅似的,抬不起来。
饥饿是一柄利刃,一根铁链和皮鞭,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人的*。当它猝然在体内爆发的时候,你所面临到的是一场政变,一场战争,甚至更甚于此,细胞在那一刻失去了血的联系,*在怯懦软弱地哀求,但饥饿却犹如一个阴森的恶魔,狰狞地豪不理会.
男人的身体开始膨胀,脑子“嗡嗡”作响,一阵惊悸自脚心直击大脑,刚才还强硬的*逐渐变得松弛,大脑似乎已失去对四肢的指挥功能,剩下的只有盲从了……
女人被人光溜溜地捆住了手脚,支书的姐姐把剪碎的头发塞进了女人的*,然后在巷道上示众。三天后,女人躺在病*听见外面人声鼎沸,鼓乐齐鸣,支书结婚了。
男人离开后,她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梦中的他们交织在一起,共同体验那种飞的感觉……一阵阵悸动像电流般地传遍全身,睡梦中的她低吟浅唱,身子蜷缩成一团……
她开始了重新的生活,脸上开始有了颜色,衣裳也洗的干干净净,经常站在大人多的地方,像刚结婚的时候一样哈哈大笑,笑得莫名其妙,没心没肺。人们以为她的大脑受了刺激,变得神经质了,所以也跟着她笑。晚上去的男人也被迎进了屋里,夜风里传来一阵阵*冲撞的声音……
后来,桂花再去的时候支书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脸上虽然不动神色,内心里却是存着感激的。要不是她那样*,真应该好好地谢谢她啊!
大刘庄的“粮仓”宋寡妇开始讨饭了,成了村里的一大新闻。人们像看稀有动物似的看着她,品头论足,说不上是怜悯同情还是幸灾乐祸,脸上的表情很丰富。按说在那样的年月,讨饭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但是宋桂花不同。村里的男人把自己的公粮都交给了她,她怎么着都不应该去讨饭啊!
父亲的心头涌出一股异样的情愫,一种被母爱熏染的幸福感溢遍全身。女人紧贴了父亲坐下,嘴唇贴着他的耳轮轻声呢喃:“——傻狗狗,俺的傻狗狗哟!”
……父亲呆呆地愣了一会,浑身一阵燥热,女人的丰盈与那种充满弹性的感觉一下子就触电似的传遍了他的全身,身体的某些功能很快便恢复了记忆,变得不安分起来。父亲脸色潮红,感觉呼吸不畅,呆呆地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那个女人是宋桂花。她很快便被支书的家人推到了一边。桂花软成了一滩泥,哭得惊天动地,碎骨断肠。旁边许多娘们被她感染了,跟着流泪。有人说寡妇对支书的爱是真切的,那哭声是发自肺腑的。也有人说支书是被寡妇克死的,她就是一个丧门星!
父亲虽然看不见女人的脸,但是知道她一直在流着眼泪。唉,女人为什么这么喜欢流眼泪?难道她们的身子真的是用水做的?可以把男人熔化。父亲的心头掠过一丝震颤。
颤。
女人喃喃地叫着,嘴里哈着热气,麻麻的,痒的人骨头都酥了。女人的身子像蛇似的紧紧缠绕,喷出一股炙热的火焰……父亲一挫身,女人被紧紧地裹在了身下,发出愉悦的叫声……
两个处在风口浪尖上的人慌作一团,父亲急急披了衣服,与准备进门的奶奶撞了个满怀。
两个处在风口浪尖上的人慌作一团,父亲急急披了衣服,与准备进门的奶奶撞了个满怀。
“俺信,俺怎么不信?她把俺儿都*到炕上了,还要怎么样?她和村里那些男人的事情,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村里的女人都骂她是狐狸精,把男人看的紧紧的,就你被她蒙住了眼,什么都看不见了。”奶奶生气地说。
“做活?——作甚么活?只要你天天来,什么不做俺就满足了,高兴的要命。——你是俺的傻狗狗,俺不会让你再受苦了。”女人说。
山里的夜晚是寂静的,除了秋虫的阵阵嘶鸣,夜静的怵人。月光辉映下的山峦雾蒙蒙的,感觉很神秘,黑夜蕴藏着无尽的玄机和未知的东西。
奶奶和小叔很快就睡着了。父亲睡不着,眼睁睁地盯着洞口,似乎有什么人要来。这时突然传来一声动物的嘶吼,声音低沉有力,在山谷中回荡。
——不能让他们走!女人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想敲开门告诉父亲。但就在手就要拍响门扇的一瞬间她改变了主意,她看见父亲从屋里走了出来,径直往大门口走来。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把手悄悄地伸过来,紧紧地抓着父亲的手,然后静静睡去。有时候她会用手在父亲的胸前轻轻*,父亲的身体很快就被她调动起来了,燥热的很。他装着熟睡的样子,女人的手便愈加不老实起来……
他咬了咬牙,闭着眼睛把那根已经变成花青色的指头伸进了嘴里,然后猛地一用力,指头咬断了……
形势万分危险,必须想办法分散猪的注意力。父亲边跑边喊着让桂花和小叔朝另一个方向走,这样猪就会晕头转向。
猪群受惊,冲着松树就撞了过来。头上流血的那家伙一窜老高,有两米多,差点就抓住父亲的一只脚了。父亲赶紧往上再爬了一些,骑在树杈上,看野猪第二次窜了起来,重重地磕在树干上,野猪怪叫一声倒下了。
坟地上有一座新坟,上面立着东倒西歪的丧棒,丧棒上七长八短的白色纸钱在寒冷的阴风里不断地抖动着,发出哗哗的响声。
奶奶喜欢这样的地方。奶奶说东子啊,俺累了,不想再走了,再这样地走下去,何时是个头?
那时正是春暖花开的时候,阳光灿烂地照在土窑上,暖烘烘的。炕上没有席,被汗水磨得漆黑发亮,看来以前的主人也是勤奋持家的。
这个姑娘后来便成了我的母亲。
奶奶知道,父亲的心里其实还是牵挂着那个女人的。桂花在父亲的心上留下了太深的烙印,以至于其他女人很难走进他的心里。父亲总觉得有那么一天,桂花他们会回来的,就象出了一趟远门,走了一次亲戚,他们不过是暂时迷路了而已,因此父亲把自己的情感深深地埋藏了起来,对母亲不冷不热。
父亲更是喝得醉醺醺的,回到家里看着母亲傻乎乎地笑。母亲说他爸啊,累了一天,赶快休息吧。父亲不睡,上前抱了我就亲。这时候我已经睡着了,被那胡子一扎,哇哇地嚎了起来。
批判会上,女人懒洋洋地站在那里,与队长眉来眼去,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父亲大喝一声:“——严肃点!给我站好了!”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这不是桂花吗?她怎么会在这里?怎么就一个人?!
父亲说:“我是海东啊!你是桂花吗?”
女人喊了一声:“——东子啊……”就昏了过去。
桂花形容枯槁。曾经*丰润的女人像被抽干了水分的苹果一样干瘪瘪的,十分憔悴。奶奶问她小叔的下落,她流着泪只是摇头。父亲说你让她休息休息再说吧。奶奶叹了一口气,回窑里去了。
“——哇嗬嗬嗬嗬,俺苦命的闺女哟……”婆婆率先哭了起来,媳妇跟着也哭了起来。父亲最害怕女人嚎叫,一哭就心烦。他大吼了一声:“——别嚎了,又没有死人!”
于是一气之下就不跟他睡了,但是一到晚上又离不开母亲,我就动员母亲也睡到我们小窑里。奶奶说小窑里的炕太小了,睡不下那么多人。父亲说要不我睡小窑,你们睡在大炕上。奶奶不答应。
尿的我实在生了气,脱下绣鞋打一场
打得轻了叫姐姐,打得重了叫亲娘
自从桂花到梁家河后,父亲对母亲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变得越来越暴躁,经常跟母亲吵架。有几次甚至动手打了母亲。母亲哭红了双眼,躺在炕上不吃不喝
后来,这种恶作剧便愈演愈烈,可怜的女人远远看见我们就藏了起来。一帮小孩拿着土坷垃一阵乱仍,桂花躲在里面不敢出来。
我们于是乘她不在的时候集体出动,用杆子挑下来吃个够,然后再糟蹋一番。等到她回来的时候,看着院子里一片狼藉,气得捶胸捣足,在院子嘤嘤哭泣。
父亲说:“穷人惯娃娃,富人惯骡马——子不教,父之过。人跟树一样,要边长边磕,你不磕,他就长歪了——长大了也是个废物!”
喜爱很高兴。回去后就先洗了脸,把自己收拾了一番,头发抹得光光的,能滑倒苍蝇。
“现在睡觉还早啊,陪俺一会嘛。”女人睨斜着眼睛,鼓起的*紧紧地贴着父亲,嘴里呼出的热气哈在他的脸上,痒痒的,麻麻的。
整个山峁像一个巨大的草帽,层层叠叠地盘了上去,错落有致,有条不紊。这边的山峁上也一样,梯田层层,红旗飘舞。这是父亲他们多年心血浇铸出来的成果。
要观牡丹也不难,变只蜜蜂把墙翻。
悄悄落在花朵上,随心所欲观牡丹。
太阳卧着厚厚的云床休息了,晚霞把西半个天空涂得透亮,天幕渐渐拉合,暮霭笼罩着山野,劳作了一天的社员也该收工了。他们说说笑笑地往山下走,一天的疲劳似乎烟消云散。有些妇女已经等不及了,一路小跑往家走。
父亲对别人很大方,但是他却绝不容许自己的人糟蹋粮食。有一次因为我偷吃了生产队的玉米,被父亲吊起来狠狠地抽了一顿。
老赵的脾气确实不好,经常会因为一点小事跟人吵架。也许是一种强烈的自卑感所驱,他对任何人都怀有戒心,来村里好几年了,没有一个交心的知己。
我跟黑子吓了一跳,翻身坐起,看见队长黑风罩脸地站在我们面前。
“滚开!”父亲回头给了母亲一鞭子,鞭子在她的脸上开了花,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如今这一切都随着岁月的飘逝而远去,大海只有在梦中才能出现,魂牵梦绕,但是父亲和奶奶对海的眷恋却从没有消停过。
父亲晚上睡梦中喊的是桂花的名字,看那女人的眼神热辣辣的,她的心就越来越冷。
“要我说,你如果真的喜欢他,就离他远点。”奶奶平静地说。
又过了一段时间,喜爱的肚子更大了,可是还是不见分娩,大家不免都着急了。后来喜爱在走路的时候不小心跌倒了,摔了个仰面朝天,把衣服的扣子也撑开了。婆婆大吃一惊,心想这下完了——孙子没有了。
队长薛大毛是个采花高手。薛大毛的爱好大家都知道。听说他有一个值得炫耀的东西,令女人欲罢不能。
“俺不管!俺结婚十几年了,一直没怀上。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俺一定要将他生出来!”喜爱像下定了决心,不听他的话。
广播“——哇”地一声吼了起来,里面唱着东方红,好像有很多人。窑洞中的人们顿时乱作一团,小孩嚎啕大哭,大人惊恐地跑到院子里,吓得整夜不敢回窑洞……
然而叔叔没高兴几天脸上就布满了愁容。奶奶再三询问后才知道:这个女子有病,不愿意同房。
我发现在脚地的灶火前坐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女人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脸面,但一头乱烘烘的头发和破烂的衣裳足以证明她的身份,我甚至在怀疑母亲是否把一个叫花子带回了家。
赵姨命很苦,三岁上没了爹娘,被人贩子带到陕北,后几经周折,落脚在北原上的一户人家。那时她已是七、八岁了,每日里给人家打猪草,喂牲口,那家人根本不把她当人看,动辄就打得她满地乱滚,鼻口是血。就这样过了几年,她便一个人去沟里放羊。
奶奶经常会拄着拐杖到水库上溜达,有时就静静地坐在大坝上呆呆地望着水面,目不转睛。
寡妇宋桂花最近的日子不好过。
。大毛再也忍不住了,忽地一下就扑了过去,一把搂住了女人的腰身。女人也紧紧地搂住了他,然后猛地一用力,往后倒了下去……
“——因为我讨厌你!”女人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呼喊着,跑进了屋里,门被“哐当”一声又关上了。屋里传来压抑而凄楚的哭声。
有的同学还把一种会咬人的草放在讲台的桌子里,老师手伸进去就被蜇得叫了起来。后来他也知道我们对他不满,骂我们是一群小土匪,比胡宗南还厉害!
我的博客也有连载
2008-12-18 11:3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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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博客也有连载
2008-12-18 11:3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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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回复,作者更新有什么意思?
2008-12-7 17:2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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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17 20:3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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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贤
2008-11-14 13:4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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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文思出奇,愿能与君知心乐
谢赏我的小说《荡尘》... (0条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