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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蓝气呼呼地回到小店,把自己扔进沙发,朝里面一迭连声喊:“深蓝,深蓝,倒杯水来,嗓子都起火了。”没人理她,真气人,死丫头,哪去了,自己累得半死,连口水都喝不上!她也懒得动,胸脯一起一伏的,像充气过多的轮胎,一动,准得爆。 在心里骂了一千遍一万遍仍不解心头之恨。呀,呀呀呀呀呀。学张飞,一阵叫喳喳之后,呼吸才平顺多了。四肢伸展开来,甩掉高跟鞋,两脚舒适地搁在茶几上,娇蓝放松地闭上眼睛,准备假寐一小会儿。 墙上的钟滴滴答答地走着,阳光透过玻璃门探进来,她偎在他怀里,他的手好大,有春日阳光般的温度,伸进头发里,轻轻地摩娑着,麻麻的,痒痒的。她是一只爱撒娇的小狗狗,偎在主人怀里,惬意地享受主人的爱抚,进入温柔的梦乡。 呼——,呼——,她微微地打着呼噜,阳光渐渐暗下来,有点凉,她下意识地寻找先前温暖的怀抱,呜,眼前漆黑一片,黑暗中,有人粗暴地踢她一脚,一只穿着男式皮鞋的脚,踢得那么用力,她惊讶地睁开眼,想看看那是谁。那不是他——主人吗,可能是太黑,不小心吧。灯亮了,她偎上前去,想再找一点温暖,继续刚才甜甜的梦,可是主人的脚边偎着另一只小花狗,那只狗看来比她温顺,主人春日阳光般的大手,正伸进它的头发里,轻轻摩娑着,小花狗眯缝着眼睛,如她刚才一般,惬意地享受着。 “汪汪汪,汪汪汪”她扑上前,咬住了主人的裤腿,小心地没有伤及皮肉,却换来更用力地一踢:“死狗,出去,碍手碍脚。”她的存在妨碍了他们吗,他不是一直说喜欢她的时而娇柔时而狂野吗。呜,她不甘心,又扑上前更用力地咬住了他的裤子,却换来更更用力地一踢。哦,疼,好疼,疼得她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姐姐,姐姐,醒醒!”有人称她——一只狗,为姐姐? “姐姐,姐姐,又做恶梦?” 睁开眼,正对妹妹深蓝关切的眼神。该死,同样的梦,总是恶魔般缠着她。她不要深蓝看见她的脆弱,不要深蓝为她担心,她得坚强。她是娇蓝,从不服输的娇蓝,不是吗? 夸张地伸个懒腰,“你去哪儿了?回来就没看见你,唔,睡得好香!” “饭好了没有?忙得中饭都没吃,肚子饿瘪了。” 深蓝什么都没说,走进厨房,背后的娇蓝长长地吁了口气。那个午夜,被淡淡的月色轻柔地爱抚着的午夜,他说: ——娇蓝,我爱你。 傻瓜,我也爱你啊!娇蓝在心里说,要不也不会怀上你的孩子。 ——和你一起,我好幸福。 ——我的人生因你而精彩。 像你这种木头人,不被我娇蓝调教,不是一潭死水才怪! ——娇蓝,我要结婚了,你高兴吗。 这是求婚吗,这么说不用把有孩子的事告诉他了? ——下星期—— ——你能参加我们的婚礼吗? 什么意思?我们的婚礼,我不参加行吗? ——我和小柔的婚礼? 小柔?什么玩意儿?他?和小柔?结婚?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娇蓝记不清那夜是怎样到家的,只觉得冷,一种彻骨的冷。先前淡淡的月色,刹那间凌厉起来,似银色的箭,密密麻麻,支支正中她的心脏。 男友结婚了,新娘不是我!哈哈哈,哈哈哈! 和我在一起,好幸福。可他不要!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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