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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六年元月五日星期五 时间突然从九五年跳到了九六年,也许,有人会认为我在逃避,实际上我没有任何不负责任的想法。 这些日子以来,就我而言,思想贫弱,没有一点儿可以形成文字的思想,我奇怪自己的思想是不是枯竭了或者是冰封了,没有了生气和灵气。这些日子里,我没有想过要写点什么,即使偶尔记起,也只能是一些流水帐一样的东西,实在不能称其为文章。这说明我的思想有点老化,有点颓废,对于周围的环境失去了往日的敏锐。可怜可悲啊! 新年晚会上,你的情绪同样感染了我,感觉彼此距离那么近,然而我不敢正面看你一眼,当时在场的人那么多,我怕他们又会嚼舌根。于是,我便在心中千万次地向你祝福:“新年快乐!平安如意!”我无数次重复我的祝福,因为我找不出其它可以说的话,我就象是安徒生童话里的那条美人鱼,向着她心爱的王子不停的祈祷。 当我把那张小小的贺卡塞到你手里时,你有点慌乱,我心里只想为你发笑! 我不知道你会怎样对待它,因为在此同时,你也收到了另一张贺卡,我无法想像,你是否会一视同仁?但愿你能这样,因为,我希望你能把一个女孩子纯真的感情悄悄珍藏在你心里,不要轻易抛弃,如果那样,你就太残忍了! 虽然,她对我十分不友好,但我不计较,或许她也是身不由己。我理解她对我的污蔑和讽刺,所以我不想恨她。何况,这也是她的自由和权利,她可以以她的方式去爱你,我,还需要说什么吗? 在这一段时间里,我到你那儿的次数似乎很多了,我自己都觉得十分可怕,我怎么会这么大胆?你真的能感觉到与我同在的欢乐吗?我来看你时,你可爱的像个小孩子一样,你的有些举动让我哭笑不得。每次要告别的时候,你总是呆若木鸡,哭丧着脸,一言不发,十分痛苦,让我欲走不能,只好答应再陪你一会儿,你才会又高兴起来,然后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望着我。我实在是无可奈何你!当然,这是你的可爱之处。 记得那天,你开玩笑说让我跟你回去过年,我十分感动,因为在此之前,还从来没有人这样邀请过我。谁都知道,过年是家人团聚的时刻,你当然不会去邀请一个陌生人,于是我问你:“我算谁?”你笑而不答! 我理解你的心,感激你的情!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感觉到了变化的微妙,我们之间已不再陌生,不再拘束。少了几分拘束,多了些许随意,以至于我就像在自己的家里那样方便。 又想起了你那次的举动,任性而鲁莽。“你以为我不敢吗?走,我现在就拉着你的手出去走走,让别人都看看我们!”你气冲冲地拉起我的手,就要启门而出。我当时被你的表现吓了一大跳,不知该咋办?猛然清醒才阻止了你,而你还不服气,最后,你执意陪我去了一趟教学楼,这件事情才作罢。你任性得简直象个幼稚的孩子! 在那个时候,我忘记了一切,忘记了流言蜚语,忘记了别人的讽刺挖苦,一门心思地随着你转。你说我与佛教有缘,极力想把我吸引过来,可我却固执地不肯接受,不是我不喜欢,而是我还不懂,所以无法与你共享。你不必为此失望,如你所说,也许是因缘未到吧! 现在你在干什么呢?我的灯一直点着,我用心的电波为你传播无限的祝福:“快乐!平安!”亲爱的人啊,今夜我无法入睡,是你在对我耳语吗?为什么我会感觉到如此亲切?在这寂寞的夜里,唯有孤灯伴我入睡。 你的心在那边呼唤着我吗?我会用最响亮的声音回答你! 今夜心愫此起彼伏,终究无法平静,你似乎在我心里扎下了根,思念就像春天的韭菜一样疯长! 你说有我的地方就有你,有你的地方就有我。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元月二十日星期六 隔了这么多的日子,只一心不敢二用的学习和复习,竟也把这片神圣的净土给搁在了一边,也许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更何况另一个未知的人? 中午考完,真想大哭一场,这几天好难过、好压抑,似乎我一个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那么的孤独和寂寞。我的同学总认为我是一个无忧无虑的人,整天价嘻嘻哈哈,好象真不知人间有烦恼和忧愁似的,更不用说“痛苦”二字了。可是这可能吗?在一个人成长的过程中,有谁不会被烦恼和苦闷所困扰,只不过各人的表现方式不同罢了。 今年以来,到你那儿的次数已经有很多次了,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反正,从我的内心来讲,我还是喜欢跟你呆在一起,即使你一句话也不说,我也会感觉到你的亲切。这种感觉你也有,不是吗?总之,我们似乎都依赖着对方,从另一个角度讲来,是我们精神上的气质互补。但是,你感觉到了吗?我们的生活也很贫乏,有时候非常无聊。 有时候我觉得你和我是那么遥远,并不是因为感情,而是因为另一种我所没有的东西。我不能像韩新月一样帮你的忙,也不可能像她那样有天赋和才能,总而言之,我一无所有。你喜欢讲一些有趣的故事或者哲学知识,我只能洗耳恭听,有些甚至听不懂!每当此时,我真的恨自己,恨自己是一个笨蛋! 在长长的一年多时间里,我每天都思考着,因此愈渐发现其中的缺憾,我们也许没有共同语言(这当然是我的一种猜忌)。可我又不得不承认,我们相处得那么好,从没有为哪件事情红过脸,这难道是假的吗?你对我总是忍让和顺从,好象我真的很凶,或者是因为我还小?反正,我总是占优势。也许以后我该称你为“大哥”了。上帝为什么不让我有一个哥哥呢?难怪我有时候表现得象个“小妹妹”一样。初三时,我在一首小诗里写到:“我们是朋友,只不过你的年龄比我大,不是吗?”是的,从那时候起,我就希望你能做我的朋友,甚至我的哥哥。我从你身上发现了我所缺少的东西,所以我才会对你那么亲近,你不是石头,当然会感觉到,对吧! 有许多感情是说不清楚的,亲情、爱情和友情有时候分辨不清楚,就只能一味的说:这就是爱。这个字可真累啊! 既然选择了你,那就要一直追随你到天涯,终无悔! 元月二十七日星期六 提起笔来,我又有一种沉痛的感觉。前天那一番推心置腹的谈话,让我清醒了很多,我知道自己以后该怎样做了。我真的好想大哭一通,其实我在你那儿已经大哭了一通,只是回来后却一滴眼泪也没有,内心出奇的平静。 这是第一次,我们俩坐在一起谈了这么多的事情。这些事情是那么的具体和细致,我很受感动。这也是我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和你谈起我的家庭,真正地让你对我的家庭有所了解。当然,这种了解只有那么可怜的一点,我似乎还不知道该告诉你那些,你想要知道些什么?而你也从来没有问过我这些问题。 和你在一起,我真的把一切都忘记了,忘得一干二净。我怀疑我得了健忘证,原先打算要做的事,或要问你的事儿,或要说些什么话,一见到你就统统忘光了。以致于回到家里之后才想起还有好多话都没有说,只好自己宽心:“等下次吧!”也许正是由于这个“下次”,才让我总忍不住要来找你,可哪一次我又真正问了你些什么呢?没有,连一次也没有。 你说你做事情很鲁莽,往往不考虑后果,所以才有了今天这档子事儿。你说我们有缘,我也相信这是真的,其实,还是在初三的时候,我就有过“非分”之想--做你的朋友或小妹。而且,我是那么羡慕小娟,觉得她好幸运,老天让她有你这样的哥哥!我曾想过:“假如我是她!我该多么幸福!”这也许很幼稚,可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现在,你也知道,我一直很敬重你,当你像自己的一个亲人一样。 你问我有没有想过以后的生活,我撒谎说没有。其实,这不可能。你笑着又对我说:“你根本就想不来!”是的,你说得很对,我的确想不来,说破了,我根本没有去想,我如何承受那些意想不到的挫折和失败,我有没有那么大的勇气?以后的路还很长,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走,这些我都考虑不清楚。也许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还太小吗? 你说我们俩都要适当地控制一下彼此的感情,别让那些闲得没事的人嚼舌根。其实我比你更能体会到这种滋味,因为和我整天在一块儿的这些人都还小,他们根本不懂得怎样爱惜别人,怎样保护别人,他们只是吃惊和不解。而同你在一起的那些人,他们的思想水平都比较高,相信他们不会用十分尖刻的话来嘲讽你。我也知道,要克制去见你的冲动,可是每次我总会找出一个相当不错的理由来搪塞自己。而且,每次都是心安理得,似乎我并没有做错什么,殊不知这样带给你我多少麻烦。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对自己那么放纵,应该对自己要求严格一点儿!我答应你一定会克制自己。 你把我已经听说的故事都讲给了我,我感谢你的坦诚和信赖。其实,你讲得好多事情我都不曾听说过,也许你认为不应该对我有所保留,我知道你是诚心诚意的。即使你不讲给我听,我也不会来问你。我不会那么鲁莽,也不会那么不通情理,使你难堪,我对你百分之百的信任! 这就是你的月公主对你的一点儿看法,当你知道时,你会赞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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