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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中,有许多与我们常相伴却不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我常慨叹命运的错误安排,让这许多美好的东西与我擦肩而过,却没能抓得住。现在我终于找到了,找到了便是生命中的欣慰,便是为自己的心灵建筑了一个温暧的空间,这一个空间便与我相伴多年,也只有它才属于我自己,属于我的灵魂,属于我的生命。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喜欢一个人思考许多。把思绪放飞,在茫茫黑夜里,可以飞得很自由,那种惬意和快乐是无法言表的。这时候,我才觉得文字这东西是世界上最无用的,它竟连我这一点微小的情感和思想也无法表达清楚!我只好用心悄悄领会,这便是我自己的空间,它是那么微妙和可爱! 有的时候,我真的不敢想像,那个脱掉伪装的另一个我该是如何的狼狈。我总是喜欢伪装自己,真的,我有许多缺点,可我却不敢面对,只好把自己伪装起来。把自己的手脚束缚得象一头笨大象!一些想做却不敢做的欲望愈加强烈的时候,我的内心十分的压抑和痛苦。我恨自己的虚伪,恨自己的怯懦。但当我的心为此流泪时,我又原谅了自己。天哪!我竟能这样原谅了自己! 正因为这样,我才如此善变,连我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九九五年十一月三日 星期五 隔了这么多天,忙于应付考试,把思想压抑了一段时间。其实,我一直在惦记着这些的。 没有一个人真正了解我,包括我的父母,甚至连我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的行为。明明是违心的,却还是做了,好象有什么顾虑,白白让自己难受,这也是活该,自作自受! 自从上次那些实习生来了之后,就很少见SOD,因为他整天没事儿,他不到楼上来,我也不去找他,上哪儿见去? 我其实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有时把握不了自己的思想,有时胡思乱想一通,过去后又觉得十分荒唐。比如拿SOD的事来说吧,起初,我对他的那种做法很吃惊,我根本无法相信,这就是SOD。但我最终明白:不管是谁,感情终归是感情,不与其他的事儿相关,也就坦然接受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与他相处,自己的想法一点儿也不想提,倒是对他的思想挺热心的,老喜欢听他说话。可他倒好,我一到,他就很少说话,半天才说一半句,就这样时间飞快的过去了,我又该走了。所以,每次总会有许多问题没有解决,让人一直装在心里。这有什么好处呢?真让人无可奈何! 说句心里话,我并不想故意保留自己的思想,我也不想虚伪,只是,我是一个莫明其妙的人,有时候,言行不一,所以我尽量少说话,免得又出什么差错。这是我的人生经验。 难怪,SOD老说他无法知道我的心,这也是事实,因为我从来没有大大方方,坦率地和他说过一点儿心里话,每次说的,无非都是一些无聊的话题。 有时候,我因为听见同学的议论而害怕,心里警告自己:停止吧!但是这种时候往往只有几天,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我从来不去管SOD对于这件事的态度,只是自己一味地按照原来的想法去做。也从不管明天会发生什么,只要自己对得起自己的心就行了。 曾经有一段时间,同学的议论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来。我突然开始恨SOD,恨他打乱了我的生活,让我无法保持以往的清静,身负重担的我,内心痛苦极了。但是经历了这种感觉的考验之后,我又像原先一样的思念他,老想着去看一看他,和他说说话儿,并且还下定决心,要告诉他这一段时间自己的一些想法。可是,我一直没有勇气去找他,每次的打算也总是泡汤。当某一天终于鼓起勇气去了时,准备要说的话又不知从何说起。要知道,去找他一次,也是很不容易的。于是,便有一些心情堆积起来,让我觉得十分压抑和痛苦。可怜没有一个知心的朋友可以让我倾诉,这许多的痛苦只好由我一人来承受。 SOD是一个非常耿直的人,在我看来,他有什么话总愿意让我知道,他总会找一个恰当的时间说出他的想法,从不拐弯抹角。这样也好,我就喜欢这样的人。老是绕来绕去的,让人难受。 他对我说:“我再等你三年!” 我很感激他有如此诚意,但我无法知道这是否可能,只能一笑了之。其实,我心里也在想这些问题,只是不能肯定最终的结果。 他问我:“你是怎么想的?” 我对他说:“我想不清楚,只是混天度日罢了!” 他就说:“不想也罢,想也无结果,倒是不想还能给自己留一丝清静!” 唉!我根本没有要骗他的意思!我不过是随口一说,而且,我只能这么说,因为我无法理清自己的思想,它们实在太多太复杂了。 正象一些人说的那样,这件事并不怎么好,社会对我们的压力太大了,以致于我几乎要打退堂鼓了,怪不得有人说我怯懦。对于我和SOD的感情,那简直是离经叛道,太严重了!要想摆脱守旧思想的束缚,那是多么不容易啊!随着时间的推移,年龄的增长,我的信心也逐渐充满了我的心灵,想要战胜世俗的念头日趋坚定起来。 矛盾太多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会想起与SOD相处的两年时间里所发生的一切。亦喜亦悲,悲喜交加啊!这两年我承受的太多了!想起这些,我的眼泪便管不住掉了下来,让它尽情地流吧,反正没人看得见!不过在人多的时候,纵使心中有千难万苦,我总是强颜欢笑,这让我变成一个善于伪装的人。 我们之间的感情没有因为时间而渐淡,对于我来说,这种想念日渐浓烈。近两个月了吧,我没去看SOD,不知他有何变化?相信他也不会改变,因为我相信我们经得住时间的考验。我们在保持彼此的信赖的同时又保持了一种距离美。 十一月十日 星期四 晚上停电了,我思绪万千。 心存胆怯的人喜欢黑夜,因为只有在夜幕的掩护下才敢大大方方地去想去做一些事情。 停电了,终于使我有了一点儿属于自己的时间,好吧,就让这些时间完完全全的属于我。 中午陪李瑶去找SOD。他说李瑶长大了,而我依然象个小孩子,还预言我永远长不大。我不相表白什么,任他说去吧!李瑶确实成熟了许多,说话干事都显得特别老练,但我觉得她越来越“飘”,唯一让我觉得没变的是她的那种轻浮和说不出来的怪异。她还是那样,见着我总爱说上一两句听起来很熟悉的话,让人一听就象是一对老朋友。 今天的SOD不同于往日,整个儿一个健谈的人,什么都说,似乎和李瑶聊得很投机。我觉得自己太可怜了,因为我插不着一句话,我无法做到和他们一块儿谈笑风生,我开始后悔自己不该来。这是一种什么心理,是我心胸狭窄吗? 是星星在窗子外面吗?院子里很亮,哦!那是月亮,圆圆的,象一张笑脸,她在笑我这个痴情的人吗?我在虚幻之中吗?我越来越陷入自己编织的情网之中,也许永远都无法脱身。 十一月十八日 星期六 每周的这天,是我最快乐和幸福的日子。所有的时间和空间都属于我,是我的奴隶。 又是晚上,又是停电。我点上蜡烛,坐在桌前涂抹我的心情。 提笔欲言,却又无语。是不是因为我的感情出现了空白? 生物老师说人体有生物电,有心灵感应,说一个人在思念自己的亲朋好友时,对方是可以感觉到的。我不知道此时有没有人能感觉到我的思念? 有时候,我真想忘掉过去,忘掉我的心情。可惜我不是一个不善于忘却的人。所有的往事都已拷贝入我的记忆了。还有一些时候,我感觉自己特别幸福,与那些经历相对贫乏的人比较,我还算是一个富有的人。可是,所有这一切又能怎样呢? 想起SOD,我一直很内疚,不是别的原因,正是因为我的存在并且被他所爱。我前途未知,能否给他一个圆满的结局?也就是说,我能否让他拥有幸福,这些我能保证吗? 每当此时,更觉不安。真想告诉他:忘了我吧!去找另外一个能给你幸福的人吧!可是话到嘴边,却又收起。 外面没有一点儿光亮,风很大,月亮也不知躲到哪儿去了。 十一月廿四日 星期五 奶奶说屋子里太冷,她生着了火,还为我点上了一支蜡烛。 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星期三的化学课上,老师说宝石是可以捡到的,走路时,改土翻地时都可能捡到宝石,我们全班都笑了。只有我在想:“要是真的能捡到一颗宝石,我就送给你作信物。”我的同桌见我若有所思的样子,就问我:“喂!你认为宝石能捡到这件事可能吗?”我就把自己刚才想的那句话说了出来,同桌一脸惊诧。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从上一次去SOD那儿之后,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是莫名其妙的伤心,还是其他?时不时,我会发一会儿呆,或者傻乎乎地笑上一阵子,尔后就想哭。我知道,这是自己心里太苦了。 我想忘记你,把你驱逐出我的记忆,可是我做不到。 我一个人走在冬天的冷风里,思想全部凝固了。我看见月亮在云里穿行,风很大,不时掀起我的衣襟,我低头去抚平它,却有一滴水珠落在手上。我抬头看天,满天星斗,我知道,这不是星星的雨,这是我的泪珠! 想要忘记你,可你的影子却愈发清晰,就象电影中的特写。 当我一不小心误入你的世界,我的一切不再自由,我整个儿的身心似乎都从属于你了。我拷问自己:“为什么走进另一个人的世界里会有那么累?” 房子里越来越热,我走到院子里去,外面的冷风让我不禁打了个寒噤。SOD现在在干什么呢?他肯定在屋子里看书或者写诗,他是一个十分有思想又善于表达的人,他在想些什么呢? “祝你今晚做个好梦!”我向着他小屋的方向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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