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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该来的时候总是会来的。 项北等着夜更深些,更黑些。这个夜晚怎么会有月亮,会有这么多的星星,太亮了,这让项北觉得自己暴露在大众面前一般很不舒服,不是说见不得人的事都是在“月黑风高夜”才会发生的么。 在安自强的办公室门前项北还是停留一会才敲的门,敲门的时候项北觉得她敲的不是安自强办公室的门,而是通往一个陌生世界的门。而门内,安自强也是一直在不安地等着,他不确定那五千元的“定金”是不是起了作用,直到门响的那一刹那,他才露出了笑意,如谈成一笔大生意般的笑。 一开门,安自强便放肆地将项北拉进了怀里,他想找项北的唇,那如火般的唇,可是,项北扭过了头去,她闻到了安自强嘴里浓浓的香烟味道,这让她心里直恶心,她觉得自己保不住身体至少也得保住自己的唇——在项北心里,接吻没有真情是不可以的,而自己的身体现在只是出卖而已,她已经出卖了身体,感情怎么可以出卖?这也许是她仅存的唯一了。两个人就这样一个在找一个在躲,最后,项北一个横心,将安自强的手往自己胸前一按,她绝不让他亲。安自强也没有再坚持,对他来说,接吻是可有可无的,现在,他有了更好的去处。 他一下子就把项北压到了沙发上,他不想再换地方了,哪怕隔壁就是他的休息室,哪怕里面就有张很大很软的床,可是,对他来说那也太远了,他现在就要了这个女人。他如剥笋般将项北的裙子一下就拉开了,他直愣愣地望着这洁白的如玉的小小的凸体,他轻轻地握住了这个小小的凸体,不大不小就全在他的手心里,他轻“哦”了一声,就一下吻住了中间那朵小花——这个女人终于是自己的了,他浑身开始颤抖。项北觉得自己都没有了身体了,只有自己的思想还在,其他的,都不属于自己了,她一动不动,一动不动,她在用全部的意志力来抵制来自心深处一浪一浪的反胃,为抵制那一阵阵的恶心耗去了她所有的力气,直到那剌心的疼痛让她不由地叫出声来,她的泪随着这叫声也奔涌而出,“别了,我的过去,别了啊,项北”。项北流着泪,只想着那五千元,只有想着那五千元她才有足够的毅力坚持到最后。当安自强喘着粗气,终于从项北身上滚下来的时候,项北轻轻地呼了口气:终于结束了. 安自强感觉很累,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不行了,怎么会这么累,从来不曾有过的累,他有些想睡,可是,他不能,他看着项北进了浴室,一个新的打算产生了,这让他想起自己每次生意在最后关头的情景,要么成功,要么失败。 项北躲在水里,她并不曾好好的洗澡,洗澡又能怎么样,能真正洗得干净么,既然不能洗干净,又何必洗,她只是想泡一泡,在水里,她有一种回到母亲子宫的感觉。多好,她在妈妈肚子里呆过,是妈妈给了她生命,今天,她只是把生命还给了妈妈。 洗过澡的项北更让安自强心动,她的头发滴着水,这让她看起来更如出水芙蓉,“出水芙蓉”,这就是安自强能想出的唯一的词。他说:“今晚别走了,这么晚,也不能进学校了。”项北没有说话,在对面沙发上坐了下来,她一时还不能适应自己从一个女孩就这样变成了一个女人,甚至是一个出卖肉体的女人。 安自强说:“睡这吧,以后,你的一切我包了。” 见项北没有反应,他起身拿了钱放在项北面前的茶几上,又说:“这是一万元。” 项北看了一眼,说:“你只要再给我五千就行。” 项北这样的表情让安自强觉得有些心疼,对于这个女人,他绝不是玩玩而已的,他拉起她的手,尽量温柔地说:“不,别这么说,要知道,你是无价的,这只是我给你应急用的,以后,你想要多少只要我有,都给你。” 项北看着这个男人,这个自己一生第一个男人,这个可以作自己父亲的男人,这个买自己身体的男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跟这样的男人发生关系,还是在金钱的光环之下,在项北的梦里,她的第一次应该是多么美好的回忆,应该有柔和的灯光,有轻柔的音乐,有一个深深自爱的人给予的最深情的长吻,而这与她的梦相差太多了,这个第一次竟成了自己一生的痛,一生的耻辱。 安自强试探地把项北抱了起来,项北没有反抗,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反抗什么了,他大胆地将项北抱入里面的休息室,里面,床很大,今晚,他们会睡得很舒服,至少安自强会睡得很好。项北没有睡,这天项北觉得自己做成了两件事:拿到了钱,保住了自己的唇。 第二天一早,项北便在酒店旁边的邮局给家里汇了钱,在附言上,她只写了一句:“我一切安好。”她以为自己会哭,为自己的牺牲,为自己的告别,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她没有哭,一滴泪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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