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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约李天宇来到了江岸. 李天宇大大咧咧的说:"急急忙忙的,什么事呀?不能下班再说吗?"瘦削苍白的脸上因为缺少睡眠而略显憔悴.又平添了几根皱纹. 昨夜一定又是打了通宵麻将.我不得不佩服他良好的身体素质. 在他依然自信与凡事满不在意交织的表情中,突然的,我心中又一次涌动了万般的不舍与悲哀.我无言的把目光投向了江面. 江面上,水平如镜,斜阳在一大片灰布般厚厚的云朵里穿行,从灰布的断口,折射出了万道光茫,把落日前的天水之间映出一种摄人心魄的美。那一瞬间,我的心有一阵颤动,一种久违了的情绪在心中激荡。那是一种在少年时代才有过的善于发现美善于感动的心情。 而当岁月变迁,那曾深深打动我们心灵的每一轮初升的太阳,每一株刚刚破土而出的嫩草,每一朵含苞欲放的花蕾,每一抹凄美绝伦的落日斜阳。。。所有这些需要有纯洁宁静的心灵才能深刻感受的大自然的神韵,对于一颗苍桑或者惴惴的心来说,都似乎成了穷人的奢侈品。 我感慨的在心中唏嘘不已,似乎自己已阅尽人世间的风霜雪雨,似乎自己不是年方二十八岁正值盛开的花朵般娇艳欲滴的华年,而是一位白发苍苍心中满布伤痕的老妪。 我回头看着专注开车的李天宇,心思又回到了他的身上。他开车的时候,总是一副若有所思又心不在焉的样子。这种神态曾经让我那么迷恋,又那样让我菲夷所思的总是猜测他那一刻在想些什么,或者在追忆着哪一个人。 我忽然想到,多情的文人墨客们每每写到爱上一个美貌的女子,便觉山川大河都暗然失色。心中只有心上人的身影,这一刻,我真的悟出,这还绝不是文人们的娇情,必定是有过真实的体验而发出的, 两年中,我无心做事,无心浏览风景,患得患失的心中只有李天宇,李天宇!不正是因为爱了一个人吗。只是我自以为纯洁无比的爱情却始终没能给自己带来幸福安全的感觉,而正是这种总是有刺痛的爱让我对外界的一切都几乎失去了知觉,失去了感知能力。 难道两年前自己为了这份爱情不顾一切的抉择真的错了吗? 2004年 我修改完准备上报的一季度总结报告,送到了科长刘琦的手里审阅。刘琦桌前有个表格,正在用计算器算着什么。她抬头看了眼我,然后用她那标志性的圆润声音说道:好靓啊,美女,做新头型了,今天晚上佳人有约吧? 刘琦比我大五岁,做秘书科科长已有三年。她身材微胖,却不庸肿,皮肤白得象雪一样,圆润的脸上两只秀目总是笑意莹莹,闪烁着一种逢场作戏的随和以及一些捉摸不定的狡黠。 我调皮地眨了眨眼,说:哪是呀,琦姐,昨天我去发廊洗头,那个老板正给一个挺时尚的女孩儿做头,他说我的脸型和那个女孩相似,一定要说服我做了同样的头型。好看吗? 我用手扶了扶头发上镶着亮钻的发卡,优雅的转过身全方位地让刘琦看看新头型。 不错,挺适合你的脸型呢,尤其是配你这身蓝裙,两个字,高贵,五个字,高贵而性感,真的,在说了,人长的美怎么打扮都好看。刘琦真诚地说。 我笑了,说,刘姐你这么一夸我就有信心了,不然今天走路都觉着不自然呢。我把手里的文件递到刘琦的面前说:报告修改完了,这是打印稿,你看看吧。 你先放这儿吧,回头我拿给周局让他再把把关。 好啊,那我先回了,有事你再喊我,琦姐。我说完便回到了隔壁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小邓刚才见司机李伟有空,拉着他出去调换前两天买回来觉着手感不好的电脑键盘。顺便去交自己家的有线电视费。 猛的闲下来,我突然有些想念李天宇。我对李天宇越来越满意。无论是身份、文化背景、能力,还是做男人的魅力,尤其可贵的是他还是一个单身的男人,一个充满了活力,永远不会阴险的让你心存芥蒂的阳光男人。 正如他的网名: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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