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黄土高原,商海颠簸多年。
适足为天下笑,偶尔舞笔度闲。
领略商宦其深,波诡云谲阴沉。
视功名尘与土,如今慎度人生。
来自黄土高原,商海颠簸多年。
适足为天下笑,偶尔舞笔度闲。
领略商宦其深,波诡云谲阴沉。
视功名尘与土,如今慎度人生。
人生无奈,悲喜慷慨.滚滚红尘,儿女情切.
商海诡诈,宦途恶邪.芸芸众生,茫茫人海.
孤寂飘零,行吟凄哀.长歌当哭,步履徘徊.
恩怨情仇,累累萦怀.悲欢分合,生离死别.
朝气蓬勃,风华年代.沧海桑田,忧伤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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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明禹突然有一种凄怆的感觉。回到车里,见夏茗已坐在后座,吩咐田保义开车。车行时,康明禹看了一眼气势恢弘的办公楼,随口吟道“惜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夏茗听了默然无声。
康明禹站在茅舍前,遥望深邃夜空里漫天星斗,耳边夜莺轻啼,夏虫啾啾,溪边的草丛里萤火虫儿荧光闪烁,轻飞漫舞,优美地划着带光的弧线。康明禹深出一口长气,内心默默念道:北子口啊,你能否是改变我人生命运的关键。
抬眼望去,只见对面山上几块巨石滚滚而下,扬起一片尘土,弹起复又落下,在空中划着越来越大的弧线,带着撞碎的小石块,向他们躲避的方向砸来。三人交换眼色,嗖地钻到车底,紧紧挤在一起。田保义把康明禹的脑袋压在胸下,康明禹伸出一只胳膊,护住周工半个头。就听惊天动地的一声霹雳巨响,在一片劈劈啪啪,喀喀嚓嚓的噪杂声里,四周水雾弥漫,有如暴雨倾盆,翻江倒海,大水汹涌而至,骤然淹没了三人。
完了告诉夏茗,这次,他和周工在北子口勘察了一条新的运输线路。本来打算和史总谈谈,既然史总不在,他明天就回三号矿了。等把三号矿的工作安排好,他也想去外地。在这个是非时间,躲开这个是非之地。
康明禹心里打了一个寒战。就连自己用心调教的人都想取自己而代之,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还全都是为井下的生产人员安全着想,冠冕堂皇。人心叵测哪,可见形势险恶,危机四伏。不过也没有什么,在这个世界上,众人熙熙,皆为利熙,众人攘攘,皆为利攘。所有人都一样。
看着李万长滔滔不绝地夸夸其谈,夏茗忽然就有了些厌恶李万长。这个人在康明禹内忧外患之际,竟然还想自立山头,另起炉灶,一切为了自己利益出发。想康明禹也真够胸怀宽广,还能够支持他这样做。
康明禹抚摩着夏茗光滑的后背,叹了一口气说:“我们要坚持住,现在人人都一样,就看谁坚持到最后。谁能抗住压力坚持到最后,那谁就是胜利者。”
史可平本来静静的抽烟,听到这里,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康明禹的这些话很厉害,直接触及他内心深处,那些让人寝不安席食不甘味的退路问题。尽管他知道树大招风,一直恪守与人为善的处世策略,处处采取守势,可还是不能保证风平浪静,将来又怎样能保证善始善终呢。康明禹虽然说的委婉,可一句‘善后何其难’确实是直指问题核心。如果真的不能善后,那要这么多的钱又有何用呢?只怕到那时,想要做一富足之人都难了。
三号矿的事故让梁工过早的去世,也让史可平背上了沉重的道义包袱。午夜扪心,总觉得是他的决策失误,才造成梁工的英年早逝。由于梁工和康明禹有如父子般的亲密关系,史可平在心灵深处同时感觉有些对不起康明禹,就象对不起梁工的儿子和女儿一样。康明禹在事故发生后,被医院紧急抢救了五天,侥幸活了下来。等他出院后,梁工的尸体已经火化了。
有四年没有见媛媛了,记忆中的清纯少女,今天已经成了风姿绰约的少妇,依然那么亮丽动人。言谈举止的稳重大方,一颦一笑还是那样令人心驰神往。幼年时一起玩泥巴的毛丫头,让岁月抚摩的更加妩媚美丽。只是眼神却有些忧郁,脸色也似乎有些灰暗。
康明禹怒不可遏,口气刁钻蛮横:“我肯定要说,你爸*当时嫌我农村户口,没有工作,一心要把你嫁给城市户口而有工作的田方,可人家不要你。我还想着你最后肯定是我的,可是没想到,你把我象落水狗一样,一脚踢出了门。”缓了口气,声音又提高了。“你爸*是势力眼,你也一样。”
康明禹看的心胆俱裂,怒火中烧而有痛惜不已,连喊一声都忘了。急切中,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使尽全身力气,对着*的太阳穴,猛的就是一拳。
康明禹拿起砖头,半举过肩,狂吼一声:“谁不想活,你过来。”田方捎眼望去,见康明禹两眼血红,目光中杀气凛冽,偏咬着牙关,面目狰狞恐怖,简直就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心里不觉打了一个寒颤。
等三菱车驶出大院,后座上的康明禹拊掌大笑,已经没有丝毫的酒醉迹象。田方冷森森的说:“你比流氓还流氓。”
史可平笑容可掬,应付着一段时间没有见面,进来问候他的矿业公司员工。坐在宽大的台班后面,和蔼的史可平舒适自然,胸有成竹。
史可平眸子里霜一样寒森森的说:“总有一天,你会相信的。”
人命关天,我们要全力以赴,齐心协力抢险救灾。”听声望去,见史可平咬牙切齿,眼神寒光毕露,“谁这时候给我玩阴的,可别怪我史某人翻脸无情。”
一阵犀利的警笛声打破了夏茗的沉思。只见康明禹走下警车,眼神四顾了一周,表情僵硬,闷头闷脑的直接走向忙乱不堪的众人。灯光下,康明禹的脸色青白的可怕,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对围上来的人频频点头招呼着,径直来到史可平面前。
康明禹脸色陡变,显然被吴征激怒,眼睛绿森森的,口里一字一句迸出:“吴主任,要说天意,你能脱得了干系?”
“没有。”史可平说:“按你目前的部署,其实连五成的把握也不到。你漏了一个关键环节——天气。你要知道,现在是雨季,随时都会有暴风雨。”
乌云之间的电光霎间照亮了群山和众人的脸,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炸雷响彻天宇,带着轰隆隆的尾音渐渐远去。豆大的雨滴劈啪啪的落了下来。夏茗晃了一晃,颓然瘫倒在地上。
康明禹头轰的一响,呼吸立时急促起来,似乎师傅遇难时的情景再次浮现眼前。曾几何时,他大脑中也若明若暗的闪现过这种结局,被困的28人或许已经和师傅一样遇难了。但每一次,他都不敢顺着这条线思考下去。只好说:“放心,我那次也和师傅在一起,我不是没有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