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爷子见到孙子回来太开心，喝多了酒，起得比往常晚。艾浅雨见干等也是等，干脆乘机打一套老爷子经常打的太极八卦拳，虽然老爷子从来没有讲解过，只是自己在旁边看着模仿而已，不过凭着自己的超强记忆力和领悟能力，居然也耍得像模像样。
秦浩轩也习惯性地早起，正打算过来向爷爷问安，所以碰巧看到了艾浅雨耍拳。
艾浅雨被秦浩轩碰见自己打拳，有点不好意思，停下招式，恭敬地说：“少爷，早安。”应该有的礼数，可不能少。
“这拳，爷爷教过祢吗？”
“没有，我只是每天看老爷子练拳，学着玩的。”
学着玩？秦浩轩心想，这太极八卦拳虽然看似简单，其实每个招式的转换都非常有技巧，如果光是在旁边看就能耍得这般模样，只能证明悟性非常高。
艾浅雨见少爷没有反应，为免尴尬，只好继续说下去：“我身体很差，看这套拳姑娘家也可以耍，就练练，以便强身健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个时代，又没有健身房，又没有游泳池，更加没有营养品，自己又只是一个卑微的小丫鬟，只能因地制宜，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那局棋，爷爷叫我谢谢祢。”秦浩轩想起昨晚凌歌的话，于是出言证实。
艾浅雨不疑有它，以为是老爷子告诉少爷了，于是说道：“哦，不敢当，老爷子已经准许我休息一天，还给了我一两银子，不敢劳驾少爷。”
果然，就如凌歌猜测，那局棋是面前这个丫鬟教的。这丫鬟以前的名字叫婉儿，怎么会突然改掉自己的名字呢？而且，似乎比以前精明了不少，但是看那个样子，也不像是易容，也没有必要易容成一个丫鬟，千百个想法在秦浩轩脑海里旋转。
艾浅雨等了很久，见少爷似乎神游得不亦乐乎，只能轻声提醒：“少爷，是否需要我去房间叫醒老爷子？”
秦浩轩这才回过神，说道：“不用了，就让他老人家多睡一会儿。这样吧，为了谢谢祢教的那局棋，我教祢一些太极八卦拳的手法，那样祢会使得更加流畅，万一遇到危险的时候，就算没有内力也可以勉强抵挡一下。”秦浩轩一方面是想试一下艾浅雨是否有武功底子，另一方面，总觉得面前的人非常特别，让人很愿意多相处一会儿，秦浩轩自己也觉得很奇怪。
艾浅雨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秦浩轩要教自己拳法？不过不学白不学，就怕没人教，于是两人就比试起招式，遇到不顺畅的地方，秦浩轩就停下来细细讲解手法和技巧，艾浅雨本来领悟能力就很强，倒是学得很快。一对上，秦浩轩就知道艾浅雨完全没有武功底子，放心了不少，认真教了起来。
两个人全情投入，没有留意到秦万里和管家秦牧站在远处大眼瞪小眼，“那小子，怎么我打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这样和我比试过？他心里面还有没有我这个爷爷？”
管家秦牧服侍了老爷将近二十年，早已摸透了老爷子的脾性，知道只是嘴巴上说说而已，并没有真的生气，少有打趣地说：“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婉儿虽然是丫鬟，也好歹比祢一个老人家强吧？”
秦万里瞪了一眼，“秦牧，祢什么时候那么会说话了？”
秦牧也不以为意，说道：“老爷，婉儿，哦，是浅雨，她大病了一场之后虽然变得一副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其实骨子里也是很有礼貌的，而且也仿佛突然间变得很聪慧，有这样的机灵丫鬟在祢身边不也是挺好的吗？”
“那倒也是，这丫头不知道怎么好像突然开窍了一样，有时候连我都琢磨不透。也好，她练会了也可以陪我练练，省得她老是站在旁边翻白眼，哼，还以为我不知道。”
“老爷，那是，那是，那丫头，是变得很特别，连我都忍不住说她几句好话。那，等他们练完了，我叫少爷去偏厅找祢？”
“好吧，我要好好和浩轩谈谈最近的生意。”说完就往偏厅用早膳去了。
过了好一阵子，两人总算把整套拳法都讲解了一次，艾浅雨获益匪浅，想说声多谢，又觉得太别扭，所以还是算了。下人适时把毛巾递上，告诉老爷子已经在偏厅等着，两人就一前一后过去偏厅。
荟贤府最大的生意来源是纺织，旗下的“锦绣坊”，上至皇亲国戚，下至平民百姓都喜欢穿，只是最近生意逐渐滑落，秦万里有点担心，于是叫孙子过来偏厅商量，凌歌也参与其中。老爷子没叫艾浅雨回避，所以也在老爷子旁边站着。
秦万里发话了：“既然你们两个都来了，快点想想办法。“
凌歌说道：“我们一向很注重锦绣坊的质量，我也去绣坊看过，质量并没有问题。”
浩轩接口说：“款式也是请最老资格的绣娘定期增加，往往很多款式都是只有锦绣坊才有。”
“问题就是出在这里，最近我看了账本，是很多老百姓买，但达官贵人反而慢慢少了，要知道，我们真正赚钱的，就是这些人。”
“很简单嘛，如果我是达官贵人，我才不希望自己身上穿的衣服随处可见。”语出惊人，循声望去，原来是艾浅雨说的。
感觉到众人的眼光，艾浅雨自己都后悔干嘛不经大脑的冲口而出，又不关自己的事情。看来到了古代连智商都有所减弱。
秦万里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丫头，说下去。”
“老爷，我只是随口说说，我一个普通丫鬟，怎么会想出什么方法，是奴婢失言了。”
秦万里眉头一挑，说道：“祢也只有这个时候会自称奴婢，别倔，快说。”
秦浩轩和凌歌在旁边也是翘首以待，想知道丫头会发表什么高见，也只有这丫头敢在老爷子面前那么倔，特别是凌歌，觉得很有趣。
艾浅雨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在这个年代，女子无才便是德，锋芒太露，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自己真的不知道。对于老爷子的问话，心里也是犹豫不决。
秦万里看到丫头若有所思的样子，知道要用利诱，“丫头，祢说出来，我每个月初一十五放祢假，还叫浩轩陪吃陪玩一天，怎么样？”秦万里也有自己的小算盘，这么聪明的丫头，虽然身为女儿身，但将来秦府也未必能留得住。肥水岂可流外人田？让丫头和浩轩多接触，说不定日久生情，纳为偏房也未尝不可。浩轩这孙子，沉稳是很沉稳，但一向不近女色，今天居然会教丫头练拳，看来有点戏，虽然到现在都没有想清楚为什么丫头会变得那么聪明。
旁边的凌歌下巴都掉出来了，想不到秦老爷子剑走偏锋，利诱丫头连浩轩都用上了。
秦浩轩生性内敛，脸上没有在表现什么情绪。
艾浅雨觉得放假这个条件比较吸引，虽然不多，一个月才两天，但总比没有的好。反正自己话头挑起了也憋不住，豁出去说道：“我提议锦绣坊是一个总的招牌，但是可以发展为很多其他品种，例如上等品种只供应给皇亲国戚、官府人家，这些人讲究身份地位，喜欢与众不同，所以上等品种必需限量供应，只提供给特定的人，外人就算有钱也买不到。所以，可以制造一些特别的标示送给一直光顾锦绣坊的达官贵人，告知凭此标记，可以优先得到锦绣坊的限量上等品种。中等品种则是针对商贾，这些人讲究排场和料子，所以可以单独设立试衣间，让年资最老的内行人提供专业的意见，或者是量身定造。次等品种则是针对平民老百姓，这些人讲究物美价廉，所以可以弄一些小便宜吸引他们，例如买衣服送方巾等，这样才能满足不同主顾的需求，做到货如轮转。”
说完，看到三个人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诧异，有惊异，有欣赏……心想这有什么奇怪的，稍微懂点现代营销的都可以说出来，很多专业性的词语艾浅雨还已经过滤掉，尽量说得“古代化”一点。
还是老爷子最先反应过来，咳嗽了两声掩饰刚才的失态：“哼，哼，丫头，说得不错。歌儿，浩轩，你们有什么看法？”
其余两人也反应过来了，迅速回复常态，就着锦绣坊的情况商讨着如何实现艾浅雨的设想。艾浅雨没有接触过锦绣坊，对于实际的操作也插不上话，也乐得不用再说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