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两天我只有听从长孙夫人的话,乖乖地呆在府里,等到三天新婚禁足日过。好在长孙明还比较不错,我不能出去的这两天他都没有撇下我一个人到处乱跑,尽量在我视线范围内活动,搞得好像我把他囚禁了一样。后来长孙府里又来了一大帮子人,都是长孙家的,男女老少什么都有,先拜会各位夫人小姐,再见过各位老爷少爷,门槛都要踏破了,有一大堆名字要我记住,什么长孙强,长孙如,长孙全……反正都是姓长孙的就对了,昏昏呼呼又过了一天。
到第三天我已经把长孙府几乎所有的角落都逛遍,便找人搬了把梯子寻个没人去的角落,将梯子立到墙上,爬上去看看外面景色,看着墙外闲庭散步的贵族们,我好生羡慕,一回头,见长孙明正在一帮给我稳住梯子的仆人当中,傻乎乎地看着我。
“你怎么总是做一些人人都想不到的事呢?”他看着墙上的我,我心虚地笑了笑,没想到之后他却也叫人搬了把梯子来。
“外面到底有什么吸引你这样爬上去?”他上来第一句话是这样的。
“哎,”我说,“为什么他们都在往那边搬东西呢?”我看着来来往往陆陆续续用牛车拉着雕龙漆金大木箱子的人们都是贵族府邸的仆人。
“皇上上月下令让所有住在皇城的官员把府邸在半年之内全部搬出去——”
“为什么?他——我是说皇上——干嘛赶他们走?”我无意中把长孙家排出出了“他们”之中。“我是说——为什么让我们走?”在古代说话真是费劲儿。
“皇上要扩展朝廷的机构,需要更多的处所,所以让皇城空出来。”(杜撰同学们是杜撰!皇城一直都是政府办公用地!)
“那你们以后住哪儿?”我立马又改口,“我是说——我们以后住哪儿?”我知道这样问很白痴,贵族怎么可能没有住的地方,但还是脱口而出。
“听父亲说是在崇仁坊的一处宅子,比现在的要宽一点——”
妈呀,比现在的还要宽,我算知道贵族们的钱都用到哪儿去了,毫无顾及地奢侈,这是我对唐朝贵族的第一印象。
“——裴家现在也在搬了,在安兴坊,二哥和公主再过两天也要自立门户,在北边较远的长乐,侯成他们在永嘉……”他如数家珍地向我列举着,看来贵族们都相中了一样的地方,估计那些地方风水好,环境优美,交通方便,而且离皇宫比较近。
“……你好像还不知道崇仁坊在哪儿吧,就在皇城景风门出去直接走第一个,你放心,以后熟悉的亲戚们都在我们府周围,不会寂寞的——”
以后,哪还有什么以后啊,你姑奶奶我过不了几天就要回我的22世纪去了,那里有你小子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的花花世界在等着我,你和整个634年的唐朝只不过是我人生中一抹水彩,留下的也许连淡淡地痕迹也算不上。
“——啊,是啊,那倒是挺好的——”我嘴上还是得说两句。
晚上,我得知第二天要进皇宫朝见长孙皇后时,好是激动了一阵子。那可是长孙皇后啊,我穿越后还没有碰见过一个历史上真正的皇族,明天终于有机会见一见这位传说中聚集女人所有优点于一身的皇后了。
“我们长孙家靠了皇后娘娘有得今天的地位,想当年不过是高祖皇帝在前朝做官时的一个小部下,能得到今天这样一人之下的位置,皇后娘娘才是我们长孙家真正的福星。新媳妇都要在第三日晋见娘娘。娘娘虽然是老爷的至亲手足,但礼数是绝对不能少的,皇后娘娘最喜欢温润娴淑知书达理的姑娘,虽然你是长孙家第一个非鲜卑血统的媳妇,想来也是大户人家的闺女,这些是肯定调教好了的,要是皇后娘娘问到你问题一定要三思,不过也不必太紧张在意……”
鲜卑人?我听了那么半天却只有这个词是听认真了的。对啊,长孙家族是鲜卑人,我们宇文家族也是古代鲜卑人的后裔啊,马上要去的见得就是古时候的乡党啊,不由又激动起来。
这个看似要下雨的阴天,侍女正在给我梳妆,长孙夫人在我旁边不停地说着注意事项,虽然唠叨,但也非常必要,我本来就是个冒牌货,真正的林家小姐不知道是不是她口里的那样好,至少我没达到,特别是学识上,要是我有古人的学识百分之一,我大可去中文系呆着。哎,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实在回答不上来,直接找个机会走人,反正都已经破坏历史了,也不在乎这些。
“……知道了,母亲大人——”喊了那么几天但还是挺别扭的。我身穿米色里衬绸缎裙,闹不明白为啥一穿就是五件,虽然每件薄似蚕纱。外套的和前几天在家穿的都不一样,以前的是柔软无比针织外件或轻飘的纱质半袖,这次的是鹅黄锦缎料牡丹暗花外滚镶边汉服大袍,质地明显厚重了很多,外罩一件类似汉朝“素纱禅衣”的长坎肩,也是一色的金细镂空织造,所有头发盘上头顶固定好,形成一种看似松散的宝塔形状,但上面装饰的只有两朵盛开的白色黄色牡丹,还是长孙夫人专门给我带上去的。
“……皇后娘娘喜欢姑娘穿的清淡一些……”长孙夫人解释道。
就这模样还清淡?我看着落地铜镜里的自己,要是配上我自创的“黄金甲”妆容,那绝对旷世古今的金碧辉煌,皇族有大事会着朝服,看来这就是长孙家女人的“朝服”了,很好很大气,就是繁琐了点,跟婚礼装有得一拼。
今天长孙明一改前两天形象,如刑满释放的囚徒一般,大早就没在卧室。问侍女,只是说他们少爷寅时就出门了,没有带任何人,也没有说去哪儿。寅时是什么时候,大概很早吧,这个长孙明可真奇怪,我又没有囚禁他,干嘛“解禁”了就迫不及待地逃开我。
当天空淅淅沥沥开始下毛毛细雨时,我和长孙夫人出发了,上车辗时我的脚都有点抖,这毕竟是去皇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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