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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元庆一起出去其实是件让人愉快的事情,虽然有的时候总能吸引点小姑娘的回头率,但在那些讨厌的男人和我搭讪的时候,他总能起到点作用,况且出门在外上下南北的老是我一个人,也不怎么安全,虽然我是武术六段,但在关键时候这个男孩儿还是挺管用的。 不过这家伙可不怎么善良,看着他老姐我拎着三个大包都不来帮个忙,一个人背着个旅行包摇头摆尾地朝机场候机厅走去。 “……哎!知道什么叫绅士吗?”我累得在后面直嚷嚷。 “我可是你弟——弟——”他转过来露出个狐狸笑的脸一下倚小卖小地说道,我恨不得抽他。
两个小时的飞行后,我们来到了北京,这个小蜜蜂一改在家时的横样,帮着我背着个拿那个,他就是这个样子,在家乡人民面前总是原形毕露,一来到外面就装得像个乖乖孩一样,我总想,一个熟人都没,他装什么装啊。舅舅去军区有事,没时间来接我们,派了个下属来。这是舅舅第一次派别人来接我们,其实根本没什么必要,我和元庆对北京再熟悉不过了,我经常来参加发布会,他经常来参加比赛,北京我们逛地是叫一个顺畅。
“哎,小蜜蜂,你打算先干嘛呢?”我们已经坐到了舅舅家的客厅里,我笑嘻嘻地看着他,心里算计着怎么打探他的日程表,好把他支开,让我有时间去启动时间机器,但是说实话,这么长时间了还不知道那台时间机器在不在舅舅的实验室里,千万要在啊,我可不喜欢失望的感觉。 “我也不知道啊,先睡一觉啊,芝麻杆儿——” 我听完顺势一巴掌朝他脑袋上抽去。 “干什么!”他大叫起来,捂着脑袋,“为什么你乱叫我就可以,我就不行——” “废话,因为我是你姐姐——”
没过多久,接到隋菲菲电话,邀我参加公司年会,我欣然答应,这尖酸的女人老拿她那些根本不算个P的成就寒颤我,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的,在电话里她再三炫耀下,我不得已决心让她一个人在年会上看看Y.Y Lady到底是谁。这个赌气般的决定在最终结局就是,隋菲菲被好好震撼了一把,晕晕乎乎自己提前离去,而我在不动声色之间让年会让两个人知道了Y.Y Lady就是我宇文元樱,另外一个便是随同前往的元庆,他居然说他早就怀疑那块VERO MODA的广告牌上是我,只是一时拿不出证据。
这一小小的暴露身份,让我有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有种千年媳妇熬成婆的感觉,但随之而来的也是惴惴的不安感,但暑假的美好前景之下,不容我去考虑这些事情。
离那天参加公司的年会已经好多天了,我和元庆把北京犄角旮旯都逛了个遍,玩的呜呼哀哉,菲菲自从那天起就没和我联系过,之后我问阿米尔,他说也没和他联系,也难怪,她近期内是没脸来见我们俩了。 元庆这些天缠着我带他出去玩,连破旧胡同都逛遍了,看来我的暑期计划遥遥无期了。昨天刚刚在网上填报了高考志愿,我当然填报的是北京舞蹈学院。 “哎——”我刚刚填完志愿点了个“确认”,元庆在我旁边发出这样的感叹声。 “怎么了?”我奇怪地看着他,“以你的性格不应该发出这样的哀叹啊——” “我是说现在的学生真可怜啊,那么一百多年的高考了,怎么还没取消啊——” “高考怎么了?烦是烦了点,但还得过啊——”我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心里也挺烦这样的高考的。 “你说要是在古代多好啊,不是人人都要读书,也不是人人都要高考啊——” 我听到他的话心里咯噔一下,古代?是啊,我即将要去的就是一个没有高考的时代。 “那古代不读书的不也只能种地,做梦吧你——”我还不能告诉元庆,时间机器是多么神秘的东西,是舅舅一个人的宝贝机密,我知道已经是个错误了,不能再发展更多的人知道,那只有对不起你了元庆。 “哎——”他又继续一边儿去感叹起来。 又过了几天,舅舅没回来,元庆居然碰到了以前最要好的小学同学,人家那个小伙子现在居住在北京,暑假过了就要和他父母一起移民奥地利了,连忙把元庆接到他们家去玩了,现在家里就剩我一个人。我查了查日程,现在是6月20日,离八月去阿尔卑斯山拍照还早的很,于是决定今天就动身加入时空旅行。 第二天上午,阳光明媚,我兴高采烈松鼠样在别墅上下蹿来蹿去,收拾行李准备出发。光看我的行李,肯定认为我要去徒步穿越九寨沟之类的,什么地理向导仪,太阳能万能充电器,壁雷微型雷达,可以压缩成一个文具盒大小的单人帐篷等等,当然还有洁面乳,沐浴液之类的生活用品,最重要的还是超微型同步翻译器,这个芝麻大的小东西可以永久放在耳朵里而不掉出来,别人在说出话之后的0.2秒就可以翻译成自己熟悉的语言,而且声音都不变,到时候那些人不知道说的什么话,地域不同,时空不同,那说上话还不是鸡同鸭讲。这次去的可不是什么吐鲁番米亚罗之类,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时空,不把东西准备齐怎么行呢? 收拾完就把剩下的行李全放到车库的隐蔽地方,给元庆示意我已经离开北京了。 我一个人优哉游哉地吃完了中午饭之后,背上自己的大旅行包准备上路了。 其实来之前我还有点担心,我怕舅舅把他的时间机器转移到了其它地方,但现在看来担心是多余的了,我轻车熟路地来到实验室,用早就被我配好的钥匙打开了门,来到了时光机器的面前。我像以前一样启动了机器,再见了,元庆,对不起了,我马上就要到几百年甚至几千年前的世界了,你就乖乖留在22世纪的北京吧!
以我高中课堂上学到有限的历史知识,我早就计划好了要去哪个年代——当然是唐朝,那是个个方面都没那么封建的朝代,民风都比较开放,而且不必遭受小脚女人们奇怪的眼光,我立马在公元600多年的那段时间里随便点了一下,高兴而且紧张的我只看见是长安甚至连确切地点都没看清楚就带上追踪器了。我将收拾上的背包往肩膀上一背,腰上跨了个小腰包,手指便按向了那个黄色按钮。 “5,4,3,2,1——” 和几个月前的感觉一样,经过那么不怎么好受的几秒钟之后,一阵熏香的传来,我成功地来到古代了。 都怪我太激动了以至于根本就没有看清楚地点就跑来了,现在想想,还好是出现在人家屋子的后面,要是出现在像什么战场啊,菜市场啊那种地方可就有的我受的了。我看了一下转换器,AC 634-9-2,估计应该是在唐朝初年。 我怎么听到一阵阵嘤嘤的哭泣声音,在22世纪要是有人这样哭泣绝对把你当成21世纪琼瑶剧看多了的产物。我寻觅着哭泣声的来源,看来我“降落”的地方是在人家这间屋子的木床后面,难怪看不见人,估计是在床上坐着呢。我蹑手蹑脚来到这张巨大且平整的木床侧面,试探性地朝床上看了看,那人似乎没有察觉我,还在一个劲儿地哭着,拜托,遇到什么撕心裂肺的事儿你倒是大声哭出来嘛,这样听得我心里猫抓一样不舒服。 坐在床上的女人身穿精致地让我目瞪口呆的深红色绸缎衣裳,高腰的裙装,裙摆一直散开铺满整个床沿,看那样坦胸的款式显然是一个有钱人或者贵族的女人,更确切地说应该是女孩儿。头上醒目的红色盖头点明了这分明是一个出嫁的新娘。这大喜的日子,怎们哭得那么心碎?我运用看古装剧的经验展开了我一向丰富的想象。难道她是被逼结婚的?难道男方长的很难看?难道是被抢过来的?还有难道是因为自己长得丑好不容易嫁出去了高兴了才哭的…… 哎,不行了,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哭声,今天想不让人发现都不可能了,她一直坐在床沿上我还怎么出去。我现在也管不了什么蝴蝶效应之类的事情了。 “新娘子你怎么了——”我试探地轻轻走上前去,没想到我的问话把她吓了一跳。 这个女孩儿掀起盖头,我看清楚了,一个还算满标致的女孩儿,看起来最多只有十五岁光景,她微微蹙着眉头用红肿的双眼看着我。 “你…是这里的婢女吗?”说起话来小心翼翼的样子,好像没有想象中的贵族小姐盛气凌人,说着,还打量着我的全身,也难怪,我穿的可是一千多年后的名牌衣裳。 “嗯……”我想了想,在确信面前这个女孩儿对我没有威胁后,“不是,你见过婢女穿成这样的吗?” “那你……”她的泪珠还在脸上挂着。 “我,我丢东西了,进来找东西来了——你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啊?”我的谎话连自己都不相信。 “你不是这府里的人,不是长安人?”她看着我。 “不是。”我一点我敢肯定。 “呜……”她又开始哭开了,只不过这次她告诉了我为什么哭得原因了,“小姐居然把奴婢一个人撂在这儿,让奴婢装扮成新嫁娘替小姐成亲……呜呜……” “等等,等等,让我搞清楚,你,不是新娘子?” “我只是小姐身边陪嫁的婢女,小姐一个时辰前就离开了,她化装成婢女们的样子和她的那个殷少爷一起离开长安了……”她继续嘤嘤地哭泣。 我算是明白了,原来不过就是富家小姐有一相好的,不愿意嫁人就让婢女假扮成自己嫁过去,而自己却和相好的远走高飞了,看来古装剧的编剧们还是比较还原历史的,怎么我刚一来到古代就碰上这么俗的事情,我还真能佩服自己刚才的想象力,敢情我也能当编剧了。 “我还是不懂你为什么要哭,瞧瞧这些,”我指了指周围那几口看似陪嫁的檀木大箱子,又看了看整个房间华丽宽敞的布局,“你就冒充你家小姐怎么了,嫁到这样的人家不是你们梦寐以求的事情吗?” “姑娘有所不知,”她又抽泣了两下,小姐是哭着求我,我以前一直知道她和那位殷公子兴趣相投,可没想到老爷答应的却是这门亲事,小姐又从别人那里得知这家的三少爷,长相不堪,臃肿肥胖,天生蛮力,要是在那位少爷进来之前她还没有离开,那少爷进门之时就是小姐升天之时……我吓坏了,只好答应了小姐的要求……我刚才已经和长孙公子拜过天地了……” 哎,我心里还是满同情这个小女孩儿的,但是总体感觉还是像自己在看电视剧一样,剧中的人物都不关自己的事情,但又同时发现现在自己就置身于这个情节之中,总不能什么都不作为吧,见死不救可不是我元樱的本性。 “你家小姐运气也太背了点,”我说,“好在你遇见了我,你快脱下这身儿换上婢女的衣裳,我来替你啦——”我都觉得自己快成救世主了,把人家看的这么痛苦是事情这样轻松地说出来,我怎么觉得自己有可以成为大侠的潜质呢? “姑娘,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我又怎么能把你往火坑里推呢,这万万不行——”没想到这还是个情义重的女孩子,那这样我更要帮了。 “没关系,你不是根本就没察觉我是怎么进来的吗?我是不会被困在这里的——” 推让之间,那个女孩儿还是扭不过我,把身上的绫罗绸缎换成了普通的塑胸高腰蝉纱的婢女服装,这个身量小巧的女孩儿挺符合我们现代人的审美观,至少符合我的审美观,但唐朝的审美观据说在某一段时间里比较另类。 “还未敢问姑娘的姓名,日后好回报——”换上简单的行头后女孩儿显得清爽了不少。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你叫我元樱吧——”我现学现卖地从词典里挑了两句出来,自己感觉还挺有学问的。 “元樱姑娘,要我帮你把新娘衣裳换上吗?” “你还是快离开吧——” “我找到小姐之后就马上回来——” “你还回来干什么,走了之后你就是自由之身了——”我很纳闷为什么还有人想着当下人的。 “不,说什么我也不能一走了之——” “那好吧,但不知道我那时还在不在这里了——”我觉得这女孩儿实在是耿直的可爱了,“对了,你快把这里的详细情况告诉我一下。” “嗯。我家小姐是宁州世家林氏的后代,名叫林月儿,要嫁的是长孙大人的四公子长孙明,我家小姐今年十五周岁,长孙公子十九岁。我进林府没几年就陪嫁了,知道的也就这些了。” “长孙公子?哪个长孙?”我问。 “你不知道吗?就是皇后娘娘的长兄长孙大人的公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