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人是叫大虾的小菜鸟,在各位超级看官和正宗大虾面前献丑了~~这是第一次把自己的小说投到网上,但也是我把自己对唐王朝无比的向往写进了自己的故事里面,完全融入的是自己的一腔热情。
本人QQ529636107~~
本人是叫大虾的小菜鸟,在各位超级看官和正宗大虾面前献丑了~~这是第一次把自己的小说投到网上,但也是我把自己对唐王朝无比的向往写进了自己的故事里面,完全融入的是自己的一腔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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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思
在长安
美人如花隔云端
长安月
烛光夜
渴望在幻想中点亮
叹息流长
一缕流云
一丝飞花
踏破天地洪荒
纵昙花一现
此生无憾
她的第一个二十年,舞台T台就是几乎是生活的全部,却从不因个子过高无人相伴苦恼,有个可恶加可爱的弟弟,一两个知心善友,加上长时间忙到见不到人的父母,也许生活就应该这样匆匆而过……
22世纪的车轮还在滚滚向前,可她却违背自然地回到贞观,带着对中国封建顶端天朝的憧憬和弟弟一起回到唐朝,单是度假那么简单吗?未必……
那是浪漫的女人向往的时空,明知是男权社会,明知女性地位只是相对性的飘渺存在,可还是舍不下那份心目中的唐朝梦,令人神往。
善良醇厚的那是谁,浪荡不羁的那是谁,风华绝代飞扬跋扈的那又是谁?腕上的铃铛来自遥远的大食,发上的银簪化自南洋,而腰间的翡玉佩,永远留存着那人手心的温暖……
人生只若初相逢
细雨,飘洒于朱雀大街
闭眼聆听
呼啸山风西市驼铃
含元殿前立着的少年
甚似从前
……
马上毕业了,最近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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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序
总以为是什么磁波导致自己出现幻觉,但我头发上还夹杂着前一秒钟来自1949年10月1日的节日花瓣……
“得,您是人才——”躲过我的一巴掌,“——你说要是在古代多好啊,不是人人都要读书,那不就不考了——”听到他的话心里咯噔一下,古代?
“人家那叫科举——那古代不读书的不也只能种地,做梦吧你——”……
那个人越走越近,似乎在犹豫着什么,最终还是来到了床边,感觉到玉戟轻轻撩起盖头的重量,角铃铛清脆作响……
这是什么时候,只见强烈的太阳光照射在地板上,看样子估计已经接近中午,突然觉得身上所穿的礼服是那样的像铺盖,裹得我浑身冒汗,快赶上那次在MarcJacobs后台我穿着皮草大袍打盹儿了……
“这是云澈,我表弟。”长孙明在一旁给我说。
“裴云澈——”我念叨着这个好听的名字。
“谁叫我?”那个小孩儿突然一下子跳进来,微翘的嘴角有两颗浅笑的梨涡……
街道和房屋非常整齐,仿佛像上帝手中的棋盘积木一样,除了笔直宽敞的大道,旁边都是同一的绛红城墙,除了树木没有任何旁支错接,偶尔经过的一座人家,院子里的高层楼阁都觉得是个不错的风景……
突然东市的南面响起了连贯有力的鼓声,商贩们仿佛听到的行军令一样都开始收拾货物,关门大吉,火烧云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西边退去,时间飞速地流着,我们刚跑到朱雀门,雾沉霞落,云浮风起,以平和样笼罩长安城的祥云不知了去向。朱雀大街上的人很快就都作鸟兽散,白天还火红的墙壁现在看起来冷似冰霜,只有一墙之隔的各种各样坊内透出略显人情味儿的温暖灯光,现在才真的是在跑马观花了……
要是在通常这样的夜晚,我准不知道在哪个吧喝着True*lue呢……可是现实是我躺在公元634年长安皇城长孙无忌家三公子的卧室大*,而且我看了看转换器,时间是晚上8点半……
以后,哪还有什么以后啊,你姑奶奶我过不了几天就要回我的22世纪去了,那里有你小子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的花花世界在等着我,你和整个634年的唐朝只不过是我人生中一抹水彩,留下的也许连淡淡地痕迹也算不上……
贵族的通病现在终于体现出来了,下人,下人!他们似乎觉得自己天生就高人一等,而宫女们就是该做这样事情的人,也难怪,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小时候就确定了的人生观和价值观,你怎能期待他们能和你一样的看法呢……
男权社会时期对女人的一种歪曲认识,觉得女人就应该像《女则》里的那样,什么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说到底,面前这个金碧辉煌的女人只是男人们为了显示自己的宽容大度而在女人中选出的典范……
从远处骑马小跑来一人,身穿米黄色骑马胡装,高束的发上系同色丝绢,英姿勃发,我想太宗当年估计也比不上眼前这少年……
“不,”他嘟起了小嘴巴,“表嫂你带上牡丹花才是最好看的——”
哎,小P孩嘴巴到是甜,这花上没有毛虫吧,香气宜人。
“行了,多谢你小云澈,我会好的——”其实现在我只想好好睡一觉……
8月的阿尔卑斯依然寒风刺骨,为了给《VOGUE》拍封面和内页,我和去年超模大赛的冠亚季军四人愣是美丽“冻“人地在雪地里呆了半个月,折腾了十多天,欧洲也逛够了,除了我没感冒其他三个女生全病的不轻……
“啊……这儿嘛…是‘六骏图’——”这个叫裴沐的男生懒洋洋用一口京味儿的话介绍着,连比划动作都没一个,百无聊赖的脸上写满了不爽,浪费了那张让人如沐春风的脸……
“老师——那是什么啊——”我斗胆问了问。
“这是蓝玻璃制的果盘——”
像这样的稀世珍宝是按箩筐的出土,毕竟是大唐,瞧这气度,瞧这架势,怎么能是后来能比得了的,难怪那时候中国是世界的中心,咱生产出玻璃的时候欧美估计在比刀耕火种好不了多少的年代吧……
两小时后,我便又站在了MarcJacobs的独立化妆间里……与其说是设计师带着我上场,不如说是我扶着年老的设计师缓缓走上舞台。我像个木偶一样被人牵着,身上装饰着华服。脸上保持着固有的职业微笑……一瞬间,眼前居然闪过,那是什么?一丝绿意,是昭陵的杨树吗?还是朱雀大街墙头伸出的枝叶……
“怎样?咱俩之间被传绯闻了——”他自嘲地笑了笑。
“——啊————”我声嘶力竭地吼了声,“——他——们——怎——么——能——这——样————”我气不打一处来,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此时元庆正盯着远处一条沿边结冰的河上来往于桥上的人们,虽然小小一桥,但朱色复式矮围栏,米黄平整宽阔微拱的桥面,一看就知道来自隋唐,人们衣着的韵味,飘飘的襥头与羽缎,温暖的披毡与裘皮,初唐特有的自豪与招摇激荡在寒冷冬风之中。
……
星辰,夜空,金星闪烁,灼热无比,紧闭的眼皮闪现的却是这些东西。全身上下似乎被捂的严严实实,周身像火烤一般大汗淋漓,如裹在蝉蛹之中不得动弹。努力中,我睁开双眼,着实被眼前的情景震撼了。
长安,这个在我记忆中无比鲜活的影子,幻灯片般出现在我眼前,现在我的,没有流连它的繁华,心中想的只有唯一的事情——元庆是否会在长安城的某一处街角呢……
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何况之后我遇到的事情。
正当我在感概自己的悲惨命运时,一个麻布口袋从天而降,仿佛专为我准备似的,那气味中散发着一种迷离的熏烟和刺鼻的臭气,让我几乎在瞬间内昏迷了过去。
再醒来便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快,今天人手不够,你去云裳阁帮忙送酒菜——”说罢把我带进衣物间,给我挑了一套比较能见的人的歌姬衣裳。
“什么?!”我被吓住了,这种时候终于来临了,在我还没来得及逃出这个地方之前……
这个人盯着我看,我立马垂下眼来,目光停留在他腰上挂的白色荷包上。面前这小哥倒是我来这里后看到第一个顺眼的,要是在22世纪,我保准大力推荐他进我们模特公司,可惜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动都不敢动一下……
“……你喜欢什么颜色和花纹的,元樱?”县主在贮衣间里跑来跑去,把里面翻的是乱七八糟,“……这件上面是金色碎叶图……这件好!是我最喜欢的翠色祥云…还有这件殷红牡丹也不错,上月才做的一次都没穿过,找宫里女官做的……”
这时,我才注意到西市初景,其实呈现在眼前的根本没有像东市一样整齐的廊坊,眼前所有是和横街一起组成的宽阔广场,没有了刻板的围墙作为阻隔,外加眼到之处建筑物的鳞次栉比,晃动的骆驼胡商,长安西市给我的初感是如此的天马行空,连喀什的国际大巴扎都不能与其相提并论……
“……请问姑娘几位……”刚进来,还没来得及看周围环境,迎面过来一位高鼻子深眼窝的中年妇女,让我立刻想到了阿米尔的妈妈。她身着缎面胡装,头上却是长安女人的发型,还跟风似的插上一小支银步摇……
“皇叔?”县主脱口而出。
“谁?”裴云澈也凑过来看看。
“没错,长安十少之一,他经常来这儿——”侯成夹了口菜肴,喝了口小酒。
“那儿,”县主轻轻指了指其中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元樱,等等!”说着又迅雷般翻身下马,闪到我面前,盯着下面我后面,有看看我的脸。
“怎么了?”难道我关键时刻掉什么链子了……
“那你先喝吧——”他看来跑过来累的够呛,看了看我说道。
看着他干燥的嘴唇,肯定是在球场了不知道玩了多少圈了,忽然有些于心不忍,迟疑中,看到他示意我先喝的眼神,立马又理所当然地喝起来,顺便也帮他倒了一盏。
“——哎,刚才你们干什么去了,玉儿人呢……
“今晚可是步行啊,不知道你穿对行头没——”走在我左前方的裴云澈突然在烟花弥漫中转过脸来,我差点迎面撞上,说完扬起一边嘴角大摇大摆向前。看见玉儿正在对着周遭小孩儿的五花八门焰火感兴趣时,才发现他是在跟我说话,我怕思绪立马飞回那天打马球时……
“……哎,那串是我的——”还在和别人争糖串的先后,“店家,是我先来的——怎么了?”突然感觉背后有人在拽我的衣角。回头看见裴云澈和玉儿都朝我使眼色,眼色方向是那个和我争糖串的……
“——别他一句‘美人’就把你哄了,要知道他也许对长安城所有女子都这样称呼——”裴云澈轻轻鞠下腰凑到我们面前,面无表情说完立马转身向前……
……忽然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约好了似的周遭一片鼓乐齐鸣,看似快到尾声了,我暂且把其称作黎明前的黑暗,几乎都来不及还手,刚才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来到的舞蹈队伍中央,最后的一刻被舞者们淋了个无比酣畅……
“你总是那么有礼貌——”他在我耳边说道,哈出的热气让我耳朵顿时痒痒想笑,但也听出他话的意思,是让我随便点。是啊,既然我都是他家亲戚了,还那么客套就有点说不过去。“——待会儿宴会上你找个机会到院子去,我给你个东西——”……
一连串问题闪现在我脑海中,边想边随着人流进府,周围不停有人和裴家父子拱手作揖并连带略微惊讶眼神扫上我一眼,我将帷帽压了压,在雪花飘飞的傍晚,宵*鼓声之前进入到了府内……
“——开始是你要我出来的啊,这不没事干嘛,研究研究工业造型——”
“工业?”他又看了看鹅形灯。
“……恩……”我又冒傻了,古代哪有工业这种词儿啊,“……就是这个灯的结构……”
“——什么人——”玉儿刚刚掀起帘子准备痛骂来者,却又立马闭嘴——两个年轻人一身行装立于马背之上,我们的牛车将横街上的微弱宫灯亮光完全挡住,只能借助剪影模糊分辨……
练兵场就在后场前面,广阔地几乎可以当成飞机场使用,那叫一个心情舒畅。我贪婪呼吸着来自唐朝长安郊外第一口新鲜空气,这可是人类花再大的代价都无法复制的原始地貌植被啊……
“……兄弟,爪子放错地方了吧?哥们儿这不兴这个啊——”我粗着嗓子赔笑着将放在玉儿肩膀上的几只爪子拨弄下去,玉儿赶紧跑我后边躲着……
晚上,升起房间里温暖的篝火,我正在烘烤自己和玉儿那件白天吓出一身汗的衣衫,玉儿拿脸盆水当镜子使地自己臭美,还在纠结白天的问题……
果然不出所料,接下来这场比赛真是电光火石,由于新上了油,场地上的人们清晰可见,飞驰的马蹄,挥舞的球杆,大力撞击与强烈火拼,整个赛场充满了雄性力量的宣泄,青年男子的荷尔蒙在空气中挥发着。看得场边所有人惊心动魄,我和玉儿不得不离赛场远些,生怕一球杆呼到脑门上,不成痴呆也得成重度脑震荡……
汤屋地处于东市靠里边的地段,貌似占了很大的面积,和巴锦肆的高楼耸立一样,神汤屋由几幢大型楼阁组成,中间每一层都由朱色拱桥连接,每一层周围还栽种着不少花花草草,看来还真是中西结合,空中花园的手法借鉴的很好很恰当,再加上楼层之间隐隐蒸腾的白色雾气和烛光色中光影斑驳的流动,和不时传来的丝竹之乐,一切都如梦似幻,这是个泡澡的地方……
哎,一帮子男生还虚荣心挺强的,到底都是些小孩儿,我往自己身上抹了点雪莲精油,正欲继续闭目养神之时,突然一个词儿猛然将我全身的注意细胞转移到了脑部。
“士瑞?这是个什么意思?”裴云澈的声音……
想起那天他来王府嘲笑我有人给我做媒时,脸上那元庆版本的小蜜蜂笑容,看得我浑身发毛,也是继那次在神汤屋我神勇大闯男浴室之后,第一次见到该事件当事人,囧的我无处可逃,憋着口气看他就“媒婆做媒”事件夸张嬉笑却不好意思答话,弄得他以为我是“闯浴室”那天穿少了得了风寒……
“——起来——让你‘凝雁姐姐’好好看看你长多高了——”宝林从后面轻轻拍了尉迟道洪一巴掌,道洪跳下马车站在我们面前,比玉儿矮不了多少,对于一个十一、十二岁的少年,还是比较高了,还是一张娃娃脸……
“我哪儿就外七八糟了,是你自己‘六根’太清净了——”宝林躲着他,嘴上却一直在说,“就你,成亲以后还是等着像丞相一样被老婆管着吧——”……
我用洗脸的空挡看着这三个有意思的人儿,宝林早已梳洗完毕精神抖擞挂着一脸善意的嘲笑,倚着门边双手交叉胸前瞅着中间俩人。只见玉儿手法熟练地轻梳理着云澈的黑发,第一次见云澈披发的样子,还真不是一般的被吸引,差点入定……
建筑风格也是宽檐飞吊的典型唐建筑风格,旁边俩偏殿门檐处叠加的是在22世纪中国大地上基本罕见的“唐破风”,承压扁的宽“几”字形房梁,在棱角分明的唐式建筑上增添了圆润的一笔……
我们挤进人群,现在看来,很有必要专门来看一趟。话说我还从来没见过22世纪有欧罗巴人种的佛教徒呢,现在开眼了……
“——你大晚上把我叫出来就说这个?”裴云澈轻轻推开那个人,站直了整了整领口,那个人比他稍稍矮点,月光被树荫挡住以看不真切那人的样子。
脑海里面飞速过往着四川与西安之间的景点,民族,风土人情,把知道的都简单阐述了一边,这些搁在22世纪只要初中学过地理的人都知道的常识,却像磁铁样吸引着古代的小公主……
估计得有个十三岁的样子,那花的有点看不清五官的脸让我回想起刚从牡丹坊出来的我,不过他异于中原人扁平面孔的轮廓近看还是清晰可辨的……
“宇文元樱,闭嘴了啊,不然‘表哥’我给你说门亲事把你给嫁出家门!”这样有点技术含量的威胁出现,我只能兴致缺缺地闭了嘴。看外面阳光灿烂地雪化地正欢,不知这位小哥来为何事。刚才听秋娘说他脸色时好时坏,看现在他眉飞色舞说话的样子,真不知是她走眼了还是我走眼了……
两边垂着两尺来宽厚型苏绣,即使是背光,也能在初春的漫反射中眯见上面亦真亦幻的色彩,却由于厚重的绣料被春风吹不起来,只有殷红挂穗儿不安分地微风中招摇着……
“不曾知道,那位公子很是标致,气度风格也不似普通贵族,周围之人也看似随从,小僧一路跟随他们,见众人进了长乐坊——”……
寒流过后都黄着一张脸,硬是把落英缤纷的季节搞得秋叶落败,再加上前两日东市大户卢氏一族病死了两位德高望重的族长,整个长安在二月末呈现出来的居然是一副萧条不堪的破败之景……
试想想,贞观初年,万国来朝,当时的驿站码头该是怎样一个繁荣的景致。我脑海里仿佛勾勒出一幅幅生动的画面,着汉服的日本新罗使臣,浑身珠光宝气的天竺来使,金发碧眼的波斯使者……都在初春明艳的光影中来往穿梭,而画面集中到了码头一装载奴隶的运船上……
打开呈三层折叠的名帖,上面优雅草书写着名帖主人的一切:“李元婴,高祖第二十二子,生于……”整个名帖干净清爽按照当下流行的从右到左竖列书写,仿佛才写不久,还能闻到上面的墨香……
长安京兆尹四品官虽不大,却关系重大,皇帝的亲命都在手里,京兆尹的女儿配大将军的儿子,外人看来还是很相配的,这法子估计非龙椅上那位小李的钦点莫属。
第一次踏进他的书房,没顾上他跟前跟后的话语,观摩着周围的一切。房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过充其量也就江夏王府玉儿的衣帽间的宽度,五脏俱全,非常传统的席榻规格,中间一深褐色低矮小圆桌,文房四宝则全在席榻旁边的立柜上,正对圆桌一大大的草书“学”字挂于墙上。整个书房简朴得可爱……
此时和云澈端坐在裴府的书房内,凑一块儿各自端着碗粥,他倒是吃的怡然自得,我由于几个月没吃到辣椒,吃啥都感觉一样了。不过久违的感觉油然而生,有多久没这样随意地吃过一顿饭了?
他说昨日下午换班后在横街上,远远看见一牛车缓缓从西市驶来,他看见的时候牛车正停靠在街边,李元婴正在和路上一认识的路人甲说话……
果然应验云澈口中用某太史局哥们儿的话,天气陡然逆转,虽然不至于艳阳高照,却也是*明媚,比现代天气预报准了不知多少倍。早上醒来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今天要做啥,站在屏风后面眯眼看会儿外边树梢上的雀儿……
与战战兢兢的乌莫尔同骑一匹马,旁边是低气压的郑小姐,后面加上互相视对方为隐形的丫头和多洛,奇怪的阵容向平康坊进军……
努力把自己想象成为左拥右抱的情圣,凭记忆里歌姬们口中的花魁所在地挨个挨个浏览了遍,除了芙蓉坊之外每个歌舞坊都撒下了我这冤大头的银钱,反正钱不是我的,美名其曰为博美人一笑……
月黑风高,恩,不是,还有月亮,两个身着奔丧装和花里胡哨胡装的人,跪在这小强都不来旅游的花园犄角旮旯,二十指面对面相扣跪于井口之上……
一双有力的手臂将我放置到软乎乎的席榻上,他为什么还帮我点上灯……模糊中一女子轻揉膝盖代替了云澈关门的背影……他怎么会这样,悉心得像长辈却幼稚得如孩童……那是屋顶帘子的流苏吗,为何左摇右摆,你也定不了到底是该往左还是右吗……
“你能不能正常点……谁那么三月天了还把胡装领子给翻上去的……”
“罪魁祸首还不是你!”我叫嚷着。的确,因为相亲,所以罚跪,因为罚跪,所以被咬。
“我都给你用了玉霜露了——还要我怎么道歉啊——”
“——脖子上留下红斑了,多难看啊!胡装热死了……”
“他们在做什么?”经过一片树林后马车外豁然出现一条小溪,刚才车外步行的男女们大多汇集在溪边,边嬉闹边洗着什么,个个儿的被透过林间的光斑衬托的如此朝气……
“裴公子真是谦虚了,昨日去太学馆才看见挂着你去年的诗作——上官老师可不轻易让学生作品上榜的啊——”
“腾王您的《万物秋*》不也是阎立本老师的心爱之物,上月家父才在他老人家府上得以一观呢——”……
惊叹与这小小的身躯里蕴含的是那样震慑的力量,上妆后红色晕开的眼妆令双眼投射出妖娆之气,似不该是一位男子所有,轻抿的薄唇紧张地微微上翘,风扬起些许黑发,头上花饰随着被吹起几瓣撒于风中。低头一分是娇羞,仰头一分是从容……
“羡慕吗?百姓们求的也就是个生活安宁富足,满足了这些,羡慕何来?”小李也躺下,却不似小裴般享受阳光浴,往树荫下靠,“——再说,羡慕是得基于在同一层面上相较下产生的,相差太远,即使羡慕着也便成了一种奢望,飘渺的东西一般人是不喜欢的——”……
“……对、对、对不起……”瞧着面前边结结巴巴道歉边拿手捂住鼻子嘴巴的云澈,竟然脸红的跟那株独一无二的鲜艳樱花一样。让我想想,刚才眼睛只顾着防备那与自己瞬间接触的鼻尖,现在想来,似乎还有什么微微拂过自己的脸颊,并伴随着那熟悉的热气……
比赛开始,果然吐蕃人就是彪悍,根本没有缓场,一开始就是火拼,云澈倒是紧随节奏,玉儿也不甘示弱,球场上双方加起来只有三个女子,另外两个开场没多久就跟不上节奏而换人,现在只见得玉儿一人万绿丛中一点红,驰骋疆场,好个英姿飒爽……
“瞧。”此人面桃花君晃着指头上一小块儿樱桃肉皮,那微笑里面甚至我看到点宠溺的意味,“——原来美食能让淑女原形毕露啊……”
“陇西李氏,父辈李渊,暂无字,名讳元婴。”
虽然世人都穿了伪装的外衣,可他却愿意在我面前原形毕露,我不认为这是爱,短时间内,没有谁会爱上谁,一见钟情完全是骗人的瞎话,爱一个人没有那么容易……
“你眼睛里边分明写着了。”他转身在江边石椅坐下。
“你瞎猜。”我笑笑,却感觉什么都瞒不过那双凤眼。“不是你娇生惯养,你家的仆人才是。”
“何以见得?”……
我脑袋立马清空,只剩下元庆在河流上消失前的影像晃动……难道他出现在长安城了?我得赶快去看看……可有人却赶在我之前跳到马车的驾驶位上,裴云澈抓起马鞭,并把水果牛车的绳子扔给福胖……
安全。最直观的两个字闪现在脑海中,虽然环着的腰是细到一点赘肉都没有,可从接触到他背影的那一刻,只感觉到满心的充实,从到唐朝以来,我一直做强硬状撑着的心脏在这刻却松懈了下来……
之前准备好的一肚子话却半句都倒不出来,从元宵前夕到现在,我强行为自己套上的精神枷锁轰然崩溃,泪水止不住往外涌,什么芙蓉坊,什么江夏王府,什么唐朝,都*见鬼去吧……
看这风起云涌的架势,只怕下半夜春雨将至,再瞄帘上缀着的樱花,即使在夜晚也是红的另类,也许长安也仅次一株,只是能经受住春雨的侵袭吗?樱花易碎,跟浮云一样,一吹满目天地,转眼便没了……
“不说也罢,鸡零狗碎的,别说我不稀罕,就是看得上也得论论那舍东西的人是个什么德行……”他撇撇嘴,“道不同不相为盟,不说也罢……”
“往次都是云哥他们帮着弄——”她看看我,“——也不怕告诉你,可不全都我们是自己做的,我只知道十七公主每次诗赋都吴王在帮忙,淮南公主出嫁前上交的画作全是腾王的作品——”……
看他套上工作服,站在阳光能照到的小厅前整理着,我再次被惊艳了把,乳白亚麻布配下面暗红长衫边,把他整个人衬得跟朵盛开的美人蕉似的……
可革命前辈告诉我们的是,有竞争才有动力,社会才能进步。
“表哥,”我笑嘻嘻瞅着他云澈,他怀疑地看我,因为这种表情是我一有阴谋便会闪现的,“你二师弟在此已作画多时,你不来做做表率吗,帮为师指导指导你师弟……”
这里不是冷宫,却比冷宫更寂静,随处侯命的内侍宫女和光洁干净的地面宣示着这里还是有主人,在春日回寒中挤出点花苞的桃树似乎并未给这个叫“兴庆阁”的院落增添多少色彩,只要不走动,似乎所有人景都只是陈列于棋盘上的道具,精致无瑕疵,却毫无生气……
贞观四年的长安西市,正值万国来朝之际,还没到地方便一路上都是异域面孔,下车后,我如同新生儿一般呼吸别样的空气。那些人眼窝为何那么深,里面珠子的颜色尽然也有蓝绿之分,还有些为何身穿唐服却说着不知什么语言,第一次见活生生的蛇,且被裹巾老者缠在颈项之上,以前只在太安宫走廊中偶然撇见的胡姬,也裹着花哨头巾招摇过市……
凌厉的眼神——这是给我的第一印象。不知是不是眉毛和眼睛之间的距离比一般人更近的原因,眉眼之间射出来的全是直直的眼神,照得被看者一身通透。除开那不懂礼貌的个性外这倒是个相貌不输蜀王的男孩,那身荫绿上等绵衫也不是普通人家能穿的衣裳……
“……你会为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目标而誓死捍卫吗,别傻,父皇登基前就注定这样做事是个死路,你也不会呆在笼子里,这不是你——像它一样,选一条新的路走,为何不呢?”……
“元樱,跟我去拿个东西!”说罢扔下画板起身。
“走啊!”这家伙还有点不耐烦了,什么东西非得我和他一块去拿?
我没作声,李元婴却幽幽地开口:“请问裴校尉你在叫谁?”
“……真的只是因为这个吗?你告诉我,没有别的了吗?”我转头盯着他眼睛,又圆又亮的栗色,和李元婴那跟戴了美瞳似的华丽相比,清新了不少,如三月的阳光他……
南海村,天香阁。
让我数数,这个圆形的大房间里现在存在的人,我,元庆,云澈,玉儿,侯成,尉迟道洪,还有两对已婚青年,长孙明和他老婆,只闻其名的李将军女儿李琪和他老公崔中璟……
我的神!怎么如此戏剧性!难道天雷勾地火就从今晚开始吗?!谁来告诉我这绝对不是公主的和尚的第一次邂逅!!
众人都停下动作,一致看向门口,进来是个陌生姑娘,规规矩矩身着清雅衣衫。
“这……是我娘子——瑾桐……”
如一颗烟雾弹爆炸,四周瞬间静悄悄,低气压降临……
“西域多产各色矿石,不像中原很多地方用石青来研磨染料,龟兹周边盛产一种被他们称为孔雀蓝的石料,而师父以前云游看来,西域的木料大都为浅色,特别是菩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