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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游行的关系,队伍很长导致公交车根本无法正常行使,我不得不掉头向新街口方向走去,希望在那里坐上2路汽车,可以避开游行队伍。 “丁浩,喂!丁浩——” 在旁边的游行队伍中,有一个女孩子在喊叫。 我感觉好象是在喊我,就扭头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要知道这时候天色已晚,我的眼神又是属于那种“偏朦胧”的,看不出谁在喊。 人群中有一个女孩子努力地对着我挥手,我想肯定是她在叫我。 “啊——薛娟啊,是你啊。” “对啊是我啊,快让我一下。”她挤出了人群,“丁浩,我已经喊你很久了,喉咙都要喊破了,你这个死人耳朵,怎么这么背啊?” 她走到我的旁边,突然一把拎住了我的耳朵,她的个子小,无法往上拎,于是就改变方向,开始向外面拉:“死人耳朵,死人耳朵,死人耳朵!!!” 她大声地喊叫道。 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我,一个平平的大学男生,被一个清秀可爱的大学女生揪着耳朵开玩笑,那将会有多少人羡慕啊。我痛在耳朵,甜在心里。 嘻嘻! “你轻一点啊,我的耳朵都要掉了。”我装模作样地肉麻着。 “哼!就是要把你的耳朵揪下来。” “傻瓜,我的耳朵你有什么用啊?” 她眼珠子一转,说:“我当然有用了。” “怎么呢?” “我晚饭吃猪耳朵炒大蒜。哈哈!”她忍不住笑弯了腰。 “对了,你匆忙去哪里萨?” “我刚才看见我的一个同学被公安局的人带走了,我要赶紧回学校去叫人想办法把他保出来。” 薛娟说:“不要回去了,陪我游行吧。” “可是那家伙去公安局肯定要吃亏的。我要去帮他。” “可是我现在很累啊,你为什么不帮我呢?”她直接撒起娇来。 “可是,你可以马上不游行啊。”我又说了一个“可是”。 “可是,我不要啊,游行多热闹啊,大家这么多人在一起,多开心啊。”她让“可是”在继续。 我也接着“可是”。“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啊,你也不知道他们游行到底要什么时候结束,万一人家有精力逛,你没有力气走,怎么办呢?” “所以我要你陪嘛,你就陪我走吧。”她拉住了我的手,她的小手在我的手里,那么娇嫩,令我再次心动不已。 队伍中有人在喊:“薛娟,你到底走不走啊,我们学校的队伍都要走远啦!”那些女生应该是她的同学。 “去吧丁浩,你看游行多好玩啊,大家都很开心的。我刚才还看到南京师范大学的女生每个人都化妆了呢,她们都是出来展示自己的,我就是要你陪我走,气气那些人。” 我实在拗不过她,只能老实地跟着她走了,她生怕我中途溜走,还是拉着我的手,这时,她的脸上突然洋溢着一种异样的光彩,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孩子脸上如此灿烂的表情,说不清是怎么回事。 队伍中又有人在带领着喊口号了:“我们要民主!” 大家跟着喊。 “我们要自由。” 路旁的行人看热闹的越来越多了,我注意到一个老太婆,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说:“邓小平就是要打倒,现在老百姓的日子真的越来越难过了。” 可能是队伍中有学生听到了老太婆的说话,有一个看上去超级呆的男生高举着手臂,大声地喊了一句:“打倒邓小平!” 居然没有很多人响应,只有很少的几个人跟着喊,我和薛娟都没有喊,但是我们看到刚才的那个老太婆也高举拳头喊道:“打倒邓小平!” 我差点笑起来。 不过,这个时候,我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如果在我们读小学的时候,你敢在大街上高声喊“打倒领导人”的话,基本上就是一个现行反革命,百分之一百马上被公安抓去,并且不到一个星期,肯定枪毙。而现在,普通百姓就敢这样喊叫,说明一个问题:社会真的开始变得自由了,至少是在向自由的方向走。就冲这一点,我们就不会要打倒邓小平了。 后来,到了1997年,我在电视里看着我们的军队在零点开进香港的时候,我突然想到邓小平,他用了超人的智慧,摆平了英国政府,正式收回了香港,如果没有邓小平这位令人无比尊敬的老人,我们的政府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收回香港,还说不定呢。但是他没有坚持到7月1日香港回归的那一天,说实在的,那天,最有资格站在主席台上,从英国查尔斯王子那里接过香港的政权的人,只有邓小平老人家,另外一个兄弟站在那里,绝对是不伦不类的。每次想到这里,我总有一种想流泪的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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