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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岭海,在千叶大陆宁静的东方,每日清晨,温柔阳光会从云后羞赧的回报给大地金黄波光,透过幽蓝海水,照在我银白的发上,我小小的身子就会在母亲怀里咯咯的笑着,然后用羸弱的还不能幻化成人形的尾巴俏皮搅动着海水,这时的母亲总是会柔和制止,告诉我一些关于大海的秘密,说:每一朵浪花都是一滴痴情人的眼泪,若海水枯竭了,这世上便没了爱,没了情,这人要是没了情爱,他便不能称之为人,和我们就没什么区别了。 妈妈,我们难道是没有情爱的吗?我仰首看母亲的脸,她的脸在阳光普照下显得那么苍白,撼动人心的苍白,她幽幽的说:我们,或许是没有的吧! 母亲的话是那么的不能确信,她似乎在肯定什么,又在拒绝什么,幼小的我毕竟是看不懂,也读不清的,我能够知道的只是母亲的眼角有一滴闪烁的东西,湿润了我的心。 那个午后,我没再见着母亲,问着父亲,他也不回答,眸子深处有厌烦,他是厌烦了母亲,还是我呢?我站在远处瞧着他,他是枫岭海的主人,是鱼国的王,我们这些人鱼都得臣服在他脚下,而我不过是太子,鱼国的太子,他厌烦的太子,或许所有厌烦仅仅是因为我有一头与他不符的银发,我的发曾经让鱼国谣言四起,只是现在,在他的威慑下没有了,我听不到罢了。 后来,我转身走掉了,在转角处瞧见了弱水,我的弟弟弱水,比我小两岁,却有最正统的头发,他的发是黑色的,与父亲的一致,他很高傲的看我,眼角有鄙视,我能读懂,但还是忽略掉了,他是我的弟弟不是吗? 那个黄昏,我没有睡着,我在池子里静默的凝望,望那一双脚,我才十二岁,还未满二十,怎么会出现这样一双脚,本该成年后幻化的脚,我的凝望渐渐成为不解疑惑,我在心里猜测种种可能,或许是我天资聪慧,让我提前具有非凡能力,或许是今晨的阳光给予了我力量,或许母亲眼角的晶莹是提升的咒语……无法猜中的过程证明了一个结局:我可以如同人类一样坚定的站立在千叶大陆的土地上。 千叶大陆,我梦想的地方,听说那里似锦繁华,听说那里云鬓如霜,听说那里有无数惊奇和羡慕,那里是个人间天堂,是梦实现的地方,我幻想着去到那个地方,或者的莺音燕语,或者的升平高歌,或者的平和安宁,说到底不若鱼国,深海沉溺的漠然,难见天日的黑暗,沉入海底的鱼宫终年灯火闪烁,试想有朝一日,火光熄灭,怕是什么都没有吧! 黄昏熄了微弱光亮,太子宫里黑了灯,我摸索着起身,许是过了十二岁,宫外不需要人守夜,我推门见着的是一片萧条寂静,轻轻走路,我还在学习阶段,我很兴奋,也很快乐,小小心思忘了母亲的消失,我像个探索者,去到平日绝不会亲临的地方:嗅后花园的夜来花香,瞧微光里的树影婆娑,听黑暗处的微微虫鸣。大陆上也是这样的吗?我好奇的思考,或许比这样的地方更美好,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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