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西安的时候已经是秋天了,所以没有过多长时间就有了冬的感觉,不小心感冒了好几次,每次感冒后天山就会笑我,说什么大男人还感冒,而且上了瘾。气得我想骂他又觉得不妥。 一次,十一月刚开头,我又感冒了,而且很厉害。那天晚上我在里间不停地咳嗽,我听到天山也不停地翻着身子。 再后来他就进来了。 天山披着一件很大的外套推开玻璃门走了近来,随手拉开灯,说:还行吧你,别吓我,我可胆小。 我见他是这样的口气,就硬硬地说:死不了,没随你心意吧,哼! 他坐到我床边,用手紧紧压着外套,很关切地问:说真的,感觉怎么样,不行了就要去看医生。 我还生他的气,没好气地说:说了,死不了的。 没想到天山没有生气,他说:你呀,刚来西安,气候还不适应,以后会好的,等会,我那里有感冒药。 我就听见他走了出去,在外面找了好一会才进来,一只手拿着药,一只手端着他的“御用杯”。 天山走近床前说:起来了,兄弟,吃点药会好些。 当时真的被感动了,自从上了大学直到现在还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照顾。我不好意思地接过药和水,轻轻说:谢谢你。 天山笑了,他的笑声本来就很大,加之是深夜就更响了,他一边笑着一边坐到我的床头,说:惬心,你真的有点像女孩子,对,就是女孩子而不是女人。 我推了他一掌,说:又来了你。 那天晚上我们就一直聊,一直聊到了天亮,彼此说了好多对方都不知道的事情,以至于第二天我们都不想去上班了,打电话请了假。用天山幽默的话说就是:两个光棍罢工! 嘿嘿,想一想真有他的,这话都想得出。 我的生日是光棍节那天,也就是在我生病的第二天,也就是在我和天山罢工的那天。 其实我早忘了,真的是忘了,从来都是把别人的生日记得很清楚,自己的倒觉得无所谓。 那天早上我们吃过早餐.其实也不算早餐,天山在胡同的早市上买了几个包子和一些点心,就算是早餐了。 当天山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后,他跑进来神秘地问我:惬心,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以为他又要开什么玩笑,但看他的表情又不像,想了会而说:今天是光棍节,嘿嘿。 天山听了我的回答,大声笑着,不说一句话。 等他笑得差不多了,我才伸了伸脖子喊:你呀又笑什么,光棍节又这么好笑吗?再说还是我们的节日了。 天山进了里间,扯着我的被子说:快起来,我们有任务了? 我说:什么跟什么呀,不知道我生病了吗? 他侧过头想了一小会说:惬心,你说你妈怎么就把你生在今天了! 在一瞬间我才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可以说连续两次被一个人感动还是第一次。我拉着天山的一支胳膊说:谢谢你,这你都记得。 天山送我一条围巾,后来知道这就是他上次在上车前忽然离开的原因,是给自己买围巾去了。 在我二十三岁结束的时候,似乎是那些年来最开心的时候,都是由于天山。这也是我在以后想到的。 天山是在西安上的大学,用天山的话说他上的是什么狗屁大学。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还真不容易理解,我就撇着脸反问他:那你不就是狗屁大学的学生? 天山愣了愣说:嗯! 天山从东北跑到西安上大专,这个事我始终想不通,难道东北就没有大专吗?可是天山说他就是喜欢西安,即使当网管也喜欢。 在我生日过后不久的一天晚上,我问他:你有女朋友吗? 天山头也没回地说:没有,烦! 过了好一会,他才忽忽地走到跟前说:惬心老弟,你问这个做什么,是不是想女朋友了?有什么故事快给我说说。 我看他那一副期待的样子,忍住笑,慢慢地说:是呀,想女朋友了,不知道丈母娘给我生了没有。 呵呵,天山没趣地笑着离开了。 再后来,天山告诉我他有过一个女朋友,在一起相处了两年,也就是在他大二和大三的时候,后来就分手了,原因很简单,彼此没了感觉,再说他自己也没有工作。他给我说这些话时似乎很自责。 我安慰他说:走了就走了,女人嘛,就是…… 天山紧跟着问:是什么? 我说:女人就是女人呀,你希望是什么……哈哈。 天山在给我讲了他所谓的爱情历程就迫不及待地要求我抖出家底。我央求着他说:大哥,没有的事你让我怎么给你讲呀。 他说:不可能,哪个男人在大学没养过几只鸟。 我连忙说:有,就是我惬心。 其实我没有骗他,自己真的在大学里没有过那些,而且那时我似乎刚开始意识到自己有点同性恋的偏向,只是没有对他说明,也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