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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家,一个人在马路上闲逛。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心里已经想好要去问个明白,可人才出了校门就犹豫了。我很乱,连我自己都弄不清楚,我究竟是想知道原因,还是因为害怕所以逃避一切。 厚厚的乌云遮住了太阳,天空开始变得阴暗,不多久,豆大的雨点就落了下来。 雨很大,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不真切。 忽然,拥挤的人潮中出现了一道白,尖锐、悲凉,我莫名的感到害怕,恐惧使我不住的发抖。他是来杀我的,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于是我开始反方向地狂奔起来……
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在我累得怎么都跑不动的时候,眼前又出现了那幢诡异的大楼。 没有想到,最终我还是到了这里。 我的手缓缓地抚向大楼的墙壁表层,凹凸不平的触觉总算让我有了一点真实感。 身后的白衣追了上来,他在离我大约十米的地方停下脚步,并用冰冷的眼神注视着我。 我终于看清楚了他。 白衣、长发,他并不是那晚的道士,可他身着古装,应该和那道士脱不了关系。 “你究竟是谁?”我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 “陆子遥。” “为什么要追我?” 他顿了顿才道:“杀你。” “为什么?”我早就料到他有这样的回答,但当我真的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还是猛地沉了一下。 “我也不想杀你,只可惜……师命难为。” 说着,他就举起了双手放在胸前比划,不多时,他的手掌间居然生成出了一个光亮的圆球。 “等等——”我忙叫住他,“就算你要杀我,也得给我一个理由吧?你我根本不认识,为什么……”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冷冷地打断我:“不认识?未必。”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突然间,脑海中浮现出一些零乱的画面:一个男子正握着一个孩子的手教他舞剑;他们一起围着火炉烤着猎来的野兔;孩子对着我笑,递给我他亲手做的发钗…… “你杀了我师兄,我杀你,天经地义。” “你……是谁?你师兄又是谁?”我不清楚我脑海中的景象是不是真的,可是当他提到了他师兄,我的胸口尽丝丝疼痛起来。 他看我,看了很久,然后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萧逸风。” “我认识?” “你——”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讶异,但很快他就回复到原来的冰冷,“也罢,不记得也好,反正你就快死了,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 “你要我死,至少也要让我知道原因啊?不然我做鬼也会不明不白!” 他把手抬起来,把那只光球提得和他的脸同高。他的眼神有些迷离,然后缓缓说道:“你不会变成鬼,你只会烟消云散。” “你说什么?” 他没有理我,只是看了看天空。这时的雨像是停了,可风又起。行道树的树叶一阵阵的刮落,翠绿的、枯黄的,似在诉说片片凄凉。 只见他慢慢地飘悬在空中,神色凛然,“我已经和你说了太多。” 我一怔,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心里明白,这次没有人会帮我,或许我会死在这。 “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他缓缓地说着,而他手里的光球渐渐增大,然后被他狠狠地抛了过来。 我来不及躲,那球体飞快地朝我袭来,光芒万丈间,我犹如看到了下一届的轮回。 我闭起眼睛,可就在那一霎那,一些接连不断的影像在我的脑海中胡乱的播放起来。我尾随着印象中的动作,双手迅速在胸前移动,嘴唇默默碎念。那些咒语复杂而凌乱,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然而此时,那个光球居然也不再前行,它像是受到了很大的阻力悬停在我们中间,球体不停地旋转,两股力相持不下。 一股强大的风从我身后刮了过来。我张开双手,指尖擦过行道树。“哗”地一声,树上的叶子纷纷有了灵魂,它们跃跃欲试地浮悬在半空中,等待我的一声令下。 我的眼睛看着他,坚定、没有一丝逃避。我缓缓地移动起手指,嘴唇轻轻嚅动,一秒钟过后,那些奋勇的树叶就像一个个完美的士兵,一整片地向陆子遥刺去。 他明显一惊,连忙后退好几步。可那些树叶的攻击范围之广不是一步两步就可以避得了的,他虽躲过了大片,但手上脸上都受了伤。 “原来你没有失去灵力。”他单脚跪地,双手撑着地面,很吃力得说道。 “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会打败他?我……我刚刚在做什么?我慌张地抱住了自己的头,不停的挣扎。 我是谁? 是谁! 他神色苍白,可嘴上却仍然说道,“你根本就不是凡人,你杀了我师兄,却还说不记得?易凌仙啊易凌仙,你怎么对得起他?” “胡说!我是人!是人!”我的脑子一片混乱,我只知道,我是人,我不会那些莫名其妙的法术,我怎么可能会? 他看着我,表情复杂,最后深深叹了口气。“何必呢?”只见他站起身子,缓缓道,“我已经尽力了,是我杀不了你。” “你——”那是不是所有的事情就到此结束? 他面无表情,可眉宇间却有着淡淡地无奈。“我要走了。但该来的始终会来,你逃不了。”他仰起头,慢慢闭上眼睛。 难以想象,他的身体就这么渐渐地消失在空气中…… 我跌坐在地上,雨水从发丝间滑落,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衰弱而无力。 我抱住膝盖,无所适从地流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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