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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乌云阵阵,遮天盖地。就连四周隐没在暮色里的群山,也骤然形成了压抑。 整个都城,突然间,肃穆无声。 我站在城楼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铁甲精兵,还是又一团滚滚黑云? 号角吹寒,震彻山谷的呐喊声由远而近,犹比天上的雷声还要沉重。那金属的银刀铁马驰骋而来,透着鲜亮闪烁的寒光。 这是地动山摇的声响,是人神俱灭的力量,足足可以让金陵城一夜之间沦为死城。 只听见城门缓缓开启,那铁甲黑云顿时驻足停步。 “国主投降了!”远远传来嘶哑的声音。 我的身子不禁颤抖,忽然有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紧紧抱住我,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这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 天地混沌一色,我靠着他,嚎啕大哭起来。 …… 每次醒来,我总不明白为什么眼角边会有泪水。每次去擦,心里总会阵阵酸痛。我从来都不会做梦,即使有梦,我也从来不曾记得。我总觉得自己是一个没有记忆的人,虽然童年的回忆犹在,但我仍然觉得自己失去了很多。 不过,我的确与一般女孩子不同。自小,我就没有了父母,他们不曾给过我爱,却留下了很多钱。我不能说钱是万能的,但对于我这个普通的高中生来说,钱却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我十八岁以前是住在叔叔婶婶家里的,因为未成年,所以经济被管制,即使是想多买一个好看的书包,那也不行。只因为,我还小。 十八岁生日那一天,一个女人找上我。她说她是我爸爸以前的好朋友,叫林安琴。她是这么和我说的。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 我打开袋子,里面有一串钥匙,一张存折,还有一封信。信是爸爸写的,他说他自己身体不好,所以早就给我准备了教育基金,在十八岁过后还可以得到他给我买的一套房子。 原来我还是个有钱人。于是我就搬到我爸爸留给我的房子里去住了。 那套房子很大,大概有一百多个平方米,而且位于繁华地段,交通很便利。她和我说,那些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她就住在隔壁,照顾起来会很方便。 那天傍晚,她留我在她家吃晚饭。 餐桌上,我看见了她十五岁的儿子林晓天。他的样子看起来不太喜欢笑,他妈妈在介绍我的时候,他也只是匆匆看了我一眼,嗯了一声,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反应。我想他应该是不快乐的,就和我一样。 我睁开眼睛,发现此刻还是半夜,夜色深沉,月光像水一样的倾泻下来。眼角还在流泪,怎么忍都忍不住。于是我起来,用冷水洗了把脸,止住了眼泪,也让自己清醒了一下。 再躺回床上却辗转难眠了。 不知怎么的,我忽然又想起了经常去的那幢大楼。 其实,那是一幢已经废弃了的大楼,政府大概是想在这里发展商业区建些商场,但当所有的住户都搬出去之后,反而没了动静。拆去了窗框门栏,千疮百孔的房子显的苍老而衰弱。我记得我以前一不开心就会去那里,幽静、安详,竟一点都不觉得可怕。 我一遍遍地想着那个地方,恍惚之间似乎听到有人在呼唤。 风透过窗的缝隙不停地哀嚎。我打开窗,让风放肆地灌进来。 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天空下起了花瓣雨,那一片一片的花瓣,鲜红鲜红,就像血一样。 突然之间我无所适从起来,跳下床随便披了件衣服就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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