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沈青颜果然所言非虚。不出三日,容显高烧日退,脸色也不弱最初苍白无色,脉象趋于平稳。 “小姐,那容逸之先前还怀疑你,这下他可没话说了吧?!哼!”随身丫鬟月吟一边收拾屋子,一边说。沈青颜待她一向平易近人,她们俩不像主仆,更似姐妹,她在这位小姐面前向来也不讲什么主仆礼仪,随便得紧。 沈青颜坐在外屋榻上握书细读,对月吟没大没小的话也不在意,只微微一笑,道:“也不怪他,略懂医理的人也知道那几味药相冲相克,药性毒得紧。” “可小姐又不是普通郎中,他们真不长眼。那天我看到那个什么少庄主那样吼你,我真想恼他!这两天容庄主的病又好些了,我听庄中的婢女说就连老管家都高兴得半夜饮酒,常喝到半醉,早晨都要伺候的人叫醒他去照顾庄主呢!” “哦?……也难怪,容庄主是暮月山庄的顶梁柱,决不能倒。”沈青颜放下书卷,若有所思道,“月吟,别收拾了,到时辰去颐渊阁探诊去了。” 沈青颜偕同月吟穿过后花园,来到颐渊阁,迎面正碰上匆匆赶来的老管家,身上尚带着酒气,衣冠初整,发髻凌乱。沈青颜皱了皱眉,迎了上去,道:“老管家来得真早,我们正要探视容庄主,不知他睡醒没?” 老管家见沈青颜,深深一鞠,正待回答,却听颐渊阁内传来少庄主容逸之的声音:“沈姑娘请进,恭候多时了。” 沈青颜对老管家微一点头,抬步入园。 “少庄主可放心了,容庄主体内余毒渐清,怕不用十日,即可下床行立了。”沈青颜细细诊脉后,对立在床边的容逸之和宁红袖说道。 “逸之哥哥,这下你便不用担心了。伯父很快便能痊愈。”宁红袖欣喜的挽着容逸之的手,说道。 容逸之喜上眉梢,也道:“多亏沈姑娘妙手,容某感激不尽!” 沈青颜轻笑,冷不丁说道:“这毒即已清除,1500两诊金,总该付了吧?” “诊金?”容逸之莫名的看着沈青颜,宁红袖已忍不住嚷道:“1500两?!” “对啊,这么大一个暮月山庄,万不会连请郎中的诊金也舍不得付了吧?这1500两只是半数,待容庄主痊愈,再付剩下的一半。合计3000两。”沈青颜依旧带笑,但表情万不像在开玩笑。 容逸之沉吟片刻,果断叫来管家:“速取1500两银票交予沈姑娘。”随后对沈青颜说:“沈姑娘救了我父亲的姓名,莫说3000两,便是十倍其数,暮月山庄也绝不含糊!” “那便先谢谢少庄主了。交待下人方子照旧,青颜先行告辞。”沈青颜站起身,向容逸之微微行立,带着丫鬟月吟款款出院。 “这根本就是敲诈!她仗着我们别无它法,必须求助于她!”眼看沈青颜走远,宁红袖才忿忿不平的抱怨。 “我们确实别无他法,若3000两可救回父亲的性命,也是值得的。”容逸之宽慰宁红袖道。 宁红袖却不依饶,道:“逸之哥哥,这名女子来历不明,我们是不是应该派人查查她的底细?” 她认真的模样引得容逸之笑意连连,说:“袖儿,你最近是这么了?似对那位沈姑娘颇有成见?整天疑神疑鬼的。” 宁红袖不知如何作答,只得顺水推舟伏在容逸之肩上,娇嗲的说:“我看你对这位沈姑娘如此回护,百依百顺,袖儿总有些担心……” 容逸之打断她的话:“担心什么?沈姑娘不过是我们请回来的大夫,待过几日父亲体内余毒尽清,她便会离开。我心中只有袖儿一个,你勿需吃这种飞醋。”容逸之似责怪、似表白,轻抚着宁红袖的秀发,笑着回答。那份浓情蜜意就如蜜糖水一般,淌入宁红袖的心扉。 她抬起头,正对上容逸之柔情的眼神,心下更是感动,真心诚意的说:“是袖儿失言了……逸之哥哥对袖儿如何,袖儿又怎么会不知道?以后袖儿绝不吃这种飞醋,更不会再怀疑逸之哥哥……”她笑着任由容逸之将她拥入怀中。这份幸福,便是要了她的性命,她也会死守到底。 “少……少庄主!不……不好了!”守卫气喘吁吁的冲进颐渊阁,还喘着粗气,打断二人原本的侬侬恋意不说,还破坏容逸之定下的规矩——父亲病愈前,未经他允许,庄内闲杂人等均不得进入颐渊阁。 “何事如此慌张?”容逸之蹙眉,不满的问。 “回……回禀……少庄主!大事不好!!西……西楚……西楚云王……已到上厅!” “什么?!”容逸之大惊,所幸还够冷静,迅速吩咐起来:“派一队人严守颐渊阁!其他人,跟我来!” “逸之哥哥,我跟你去!”宁红袖拉住容逸之,眼神坚定。 “外面危险,你就留在颐渊阁中,听话。万一真有什么意外,我怕顾不上你。”容逸之不容置疑的否决了宁红袖的提议,匆匆带人前往大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