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西楚云王扬言要斩杀盗剑者、为碧云分部钟韩离舵主报仇一事一经传出,立刻在江湖上搅起万丈波澜。凡与人有仇怨过节者,均趁机诬告仇家,以图借西楚云王之手,害而杀之。西楚云王看似铁了心要揪出真凶,无论告发者是谁、无论真假,均一一派人灭之。一时间,江湖人心惶惶,各人均不知自己何时就会死于西楚剑下。略有思量者,也纷纷投奔暮月山庄及其庇护下的六门十八台。 容显端坐书房,手捻长卷不知多久,六门十八台已经收容了近千人,如今还有不少人陆续前往。 “万想不到,云王竟如此大胆?!”他持着六门送来的长卷的手微微发抖,这是因恼怒又克制所致。“咳咳咳咳!”情绪激动之余,几声厉咳,声撕竭力。 “父亲勿忧,小心身体。”容显面前,一位俊逸公子递上一件长绒斗篷,披在容显背上。他容貌俊美,剑眉神目中了无戾气,柔和得犹如一池春水,尽是温润之色。淡蓝色的长衫勾勒出他挺拔修长的身姿,腰间深色黑牛皮制束腰,更显得他英气逼人。他手握一把白扇,十指修长,一副贵公子打扮,丝毫不若那些时常出入暮月山庄的习武之人。 他便是容显膝下独子,暮月山庄少庄主,容逸之。 屋外明媚的阳光从窗棱照射进来,斜射在容显略显苍老的脸上,他的半张脸被光线的阴影遮着,阴晴不定。紧锁的深眉像一道鸿沟,跨不过去。 容逸之站在父亲身旁,看到他愁云惨雾的表情,深知事况严重。他悄声支退管家,扶着容显在书桌前的太师椅坐下,左手不经意间搭上他的脉搏,指尖猛然一颤,试问道:“父亲,最近可有食用什么特别的东西?” “什么?”容显心不在焉的应答,显然没明白 “孩儿怕是……父亲已中奇毒。”容逸之不再迟疑,坦然相告。 “什么?!我……咳咳咳咳咳!”容显话还没说完,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父亲莫急,这些天你所吃所饮,可都是老管家送上的?” “是啊!” “可有吃过其他人送来的食物?或者有无应酬时吃过什么?” “……只有前两日在映香居与旧友闲话时,尝过那里的核桃酥。” 容逸之沉吟片刻,才道:“父亲所中的乃是一种慢性奇毒,源自西楚之地,无色无味,即便吃下去,普通大夫也决计辨不出中毒症状。幸好孩儿游经西楚地时,曾得一位高人指点,对这种毒的毒性略知一二。我即可派人取药,只是父亲这几日都要安心卧床休养,切不可运功动武。”容逸之此言只是安慰,其实他也无把握可医治此毒。 “西楚……?莫非是西楚云王?!”容显一想至此,哪里能安心?咳嗽更剧。 “父亲,唯今之计,切不能让外人知你身中剧毒,以免恐慌更甚。更怕郎霸天一旦得知,便会趁机来暮月山庄滋事。你还是修养的好。”容逸之句句均说在容显心坎上,他只得默然点头,听从容逸之的劝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