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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未破晓,刚带队执行完搜查任务的鹰准即被告知云王召见。他顾不得休息,即刻赶往偏宫。西楚云宫的主殿被焚,虽说不至于破坏建筑建构,却也已将外墙烧得面目全非,雕金空镂被黑灰盖住,整个宫殿外墙黑一块、白一块,哪里还能看得出当初主殿的富丽堂皇? 鹰准深吸一口气,踏入偏殿。 殿中金边珠帘后,隐约有一个男子的身影,鹰准不敢怠慢,在帘前单膝跪下,恭敬行礼:“属下参加云王。” “鹰准来了?”帘后男子的声音就像从地底冒出,闷闷沉沉,听着十分别扭。纯金打造的面具遮住了他的脸,只有面具下那双阴冷的双眸闪着寒意。他身着锦衣华服,黑漆皮靴,黑亮的长发随意系成一束,斜倚在王座上,居高临下的问:“有收获吗?” “回禀云王,属下无能,尚未有结果。”鹰准直起身,恭敬回答。他的口吻平静得听不出害怕,也无失职的味道。只简单的道:“属下定会全力追查疑凶下落,云王请放心。” “放心?你叫我们如何放心?”一个柔媚的女声不屑的轻哼,从鹰准身后越过,空气中浓郁的脂粉香味横扑上鹰准的脸,六根衔珠凤簪分别插入她两边的发髻,朱红色的金边朝服背面绣着一对相对飞舞的双凤,她直剌剌的走上珠帘后的王座,坐在西楚云王的身侧,对鹰准的回话自是一百二十个不满意,“鹰左使,你身负皇宫守卫之责,今次的事,云王理当判你失职之罪。” “琉璃夫人教训的是。”鹰准一脸默然,垂眼望着自己前方半寸的地面,也不知对这番训斥听进去多少。 偏殿的空气似要凝结成块,砸在鹰准的头上。他明显感觉到琉璃夫人的不悦,近几年来,她在西楚的身份已与云王正妃无异,差的只是一个正式的册封大礼。云王对她的纵容简直匪夷所思,起初还有人挺身而出弹劾劝谏,但在他们全部被西楚云王下旨赐死以后,再无人胆敢有所非议。 “哼!”琉璃夫人直瞪着鹰准,从腰间取出一物,丢向他。鹰准闻声接住一看,竟是一块月牙型的令牌。他不明所以的抬头看向珠帘后的面孔:“这是……暮月山庄的信物?” “这是在钟韩离怀中发现的,他临死时死死握着这块令牌。”云王接过话茬,声音冰冷。 “云王可是怀疑是暮月山庄的人杀了钟舵主?” “哼!本王可不蠢!贼人扔下这么个玩意,就想把他们做的事嫁祸到暮月山庄头上,引我西楚云地跟暮月山庄大打出手,他们即可坐收渔翁之利!做梦!”云王的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抚着下颚,恶狠狠的说。 “云王可有什么计划?”鹰准揣测王意,谨慎问道。 “贼人偷袭碧云分部,无非就是为了王宫地图!这纵火盗剑、杀钟韩离的事儿,多半是一伙人作为!他们既是要把祸推给暮月山庄,我就遂他们的意!让他们知道我西楚没什么事不敢做!”云王狠力一拍金座扶手,扶手齐切切被砍下一块。只听琉璃夫人接着道:“鹰准,这事儿交给你来办!” “是!属下遵命!” “放出风声,凡举报凶手、寻回冷霜剑者,西楚云宫无条件答应他三个要求!无论他要金银珠宝,还是美女宅契!”琉璃夫人颐气指使的代西楚云王下达最后的命令,鹰准沉下眼,嘴上恭敬应允,心中无奈难当。 他在等,在忍,在期望那顶金漆王座上坐着的王,能与王座相匹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