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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的那一幕可算是让阮珍大舒了一口气,得意地走出了电梯,可出来之后烦恼便又涌了上来,人家跳槽都是先找到了更好才来辞职,可她别说是找到了更好的,只是痛快地辞了,其它的一点眉目都没有,甚至连继续留在广州还是去深圳都没有考虑好,说真的,要不是因为有个科兴明,阮珍是不会辞职的,这份工作她辛勤耕耘了两年,从各方面来说都已经很不错,要想再很快找到这样一份工作可没那么容易。 这时,阮珍包里的手机响了,阮珍忙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路边,不会是绮英这么快就来问结果了吧,阮珍可还没想好要怎么说才行呢。拿出手机一看,原来不是绮英,而是个陌生的号码。阮珍接了电话。 阮珍吗?我是戴明宝呀。 哦,戴经理,今天又来广州了。 我十天有八天都在广州了,东莞只是生产,其它的业务都在这里,只是这阵子有点忙,没时间去你们公司走走。 有什么事情你还是直接找科兴明谈吧,我刚刚辞职。 我知道,所以打电话给你的,怎么,浅水养不了大鱼吗?另谋高就了。 哪里,现在还一点眉目都没有,慢慢再找吧。你怎么知道,我才刚辞不到五分钟。 这你就不用管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否过我们公司来呢,做我的助理,主要的工作基本上和你以前一样,主管销售推广和一些其它的事情。 戴经理,你不是在拿我开玩笑吧! 我说真的,这时候谁会拿你开玩笑,你好好考虑一下吧,尽快给我个答复,待遇从优,不会亏待你的,但工作可能比以前要辛苦,这个你要有心理准备,还有一点你可以放心,那就是我不像科兴明那样的,我们也算是个老朋友了,你应该知道的。 哦……,阮珍突然有点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天上掉下的年糕居然砸在了她的头上,她还从来没觉得自己会这么幸运过,真想当时就一口气答应下来。又觉得有失稳重,便说回去考虑一下,第二天就给他答复。一放下电话,阮珍差一点高兴的差一点跳了起来,这种喜悦不知道比刚才在办公室里奚落科兴明的那种要强上多少倍。看来昨天晚上那一个疯子说的一点都没错,有什么好烦的,烦也没用,事要一件一件做,早上起来做第一件,吃完午饭做第二件,可不是,还真让他给说中了,当然,阮珍心里明白,幸运早晚会垂直那些勤劳和不骄不躁的人的。 阮珍浑身说不出的轻松,回到家里放下东西,看来昨晚的烦恼一点价值都没有,还不如按照一个疯子说的,现在等着吃完饭去办第二件事好了。 阮珍也不再想拐弯抹角了,干脆直接找到俊辉问个明白,有也好,没有也好,所以她决定再跑一趟,大约下午五点多的时候,阮珍又出现在了昨天的同一地点,这次她可不想再东张西望的,在车上的时候她已经打电话给俊辉说过来了,让他在那先等着。 阮珍到的时候俊辉已经站在那里了,下好就是昨天阮珍感觉迷路的位置,看来他就住在这边上的哪一栋楼里,身上穿的正好就是昨天阮珍看到的球衣,这些都没法不让阮珍想到昨天,已有好几个月没见过俊辉了,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不修边幅,只是头发比起以前好多了,不再有以往看到的那么乱了,阮珍径直走了过去。 俊辉,你这衣服穿了几天了。 有好几天了,上下班穿穿,今天怎么突然想到来看我,不容易呀,走,你想吃什么尽管说。 急什么,先去你那坐坐吧,上回来了一次给忘了。 一个男人租的房子有什么好看,里面脏的很,什么也没有,我除了睡觉,平时自己都很少呆在里面。 是吗,我还就想看看你那到底脏成什么样。 别闹了,没什么好去的。 你给我老实点,去不去? 你今天是怎么了,吃了枪药了。 老实跟你说吧,你别装蒜了,我怀疑你屋里干净着呢,而且可还不止你一个人。 你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明白。 我明白什么,我一直你会是一个很特别的女生,怎么今天却表现得和绮英一样蛮不讲理呢,看来无论你们伪装得多好,都摆脱不了你们共同的特性——俗。 阿志,你在和谁聊天呀,快点上来吧,我饭都做好了。就在俊辉口里的那个“俗”字还没完全说完,正对面的四楼窗口处突然跳出一位女子,把头伸出窗外,正对着他们所站的方向,头发散落着,有点乱,身上还穿着睡衣,虽然不修边幅,但那懒洋洋的眉宇间还是渗出了几分非常女人的味道,不要说是男人了,就了阮珍也都感觉得到。就是她,站在窗口那的一喊,阮珍和俊辉顿时都口瞪木呆了想来。 阮珍不认识她,更不知道她在站在窗口是对着谁说话,片刻的寂静之后,俊辉好像极不情愿地冲她摆了下手,点了下头,然后便看见那女的满意地冲着他们点了一下头,转过身往房子里面走去了。 阮珍转过头来看着俊辉,俊辉没有说话,而且还故意回避着阮珍的眼睛。俊辉,什么时候改名叫阿志了,怎么也不告诉一声。阮珍故意问道。 俊辉没有说话,只是把脸转向一边,看着对面的行人。 真没想到你会是这种人,阮珍继续说道,你真的让我很伤心,我们一起同学到毕业,工作已经整整六年了,有了就有了呗,为什么要骗我呢?你说话呀,你现在哑巴了,你刚才是怎么教训我的呢?你怎么不说了? 好了,你上去吃你的饭去吧,我也该回去了,真不好意思打扰你的清静,你继续过你的神仙日子去吧!见俊辉迟迟没有开口,阮珍也只能扔下一句一语双关的话,然后拎过包转身扬长而去了。 阮珍本想用这种夸张点的神情能让俊辉有点反应,哪怕是向她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者是篇个谎言也好,总之她不能就这样不开口。可是直到她踏上车,俊辉也没跟在后面说上一句话,阮珍彻底失望了,坐在车上居然不小心掉下了泪水,她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阮珍是迷迷糊糊地回到家的,她真后悔今天中午吃完饭以后居然高兴地跑过去,眼不见为净,现在还不如刚开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好,而现在呢,在眼见为实之后,她比以前却更加慌乱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俊辉什么也没说,现在就打电话告诉绮英吗?阮珍也不知道,手机的响声才让她从急躁的情绪中缓过劲来,电话是戴明宝打来的,问她考虑得怎么样了,阮珍这才想到原来今天有一件特大的喜事,可她此时却早已忘得无影无踪了,她忙向戴明宝道歉,说考虑好了,准备接受挑战,今后可就要托戴经理多加照顾了。 很好,那明天能不能来上班? 这个,阮珍想了一下,问可不可以从下个星期一才开始上班,今天才刚辞掉一份工作,再加最近几天有些其它的事情弄得心情不好,所以想好好休息这一个星期。 戴明宝爽快地答应了她的要求,说那好,我们准备给你收拾一个小办公室,欢迎你下星期一的到来,还说如果这几天有什么困难的话尽管开口,虽然你还没来上班,但从现大起,你就已经是我们公司的人了,你可千万别想溜了……。 俊辉的电话也随后而至,显然,他在打这个电话之前是已经想了很久的,因为一接通电话,还没等阮珍开口,他就已经说开了,而且非常的言简意赅,一点都不慌乱,这才有点像以前的俊辉呢。 阮珍,今天你什么都看到了,关于此我不想再说什么,我打这个电话只是想说,我希望你暂时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绮英,我会很快解决这个问题的,当然,我只是希望,决定权仍在你手里,你看着办吧! 阮珍刚想接着话茬再说点什么,可那头已经挂了,真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俊辉居然还能说出这种带着某种威胁性的话,仿佛现在犯错误根本就不是他,而是阮珍自己,真是很可悲,整个晚上阮珍都没有睡着,好在这一个星期不用上班,不用为了第二天要上班而今晚睡不着觉而发愁,可又能怎么办呢,两边都是自己的好同学,目前他只知道俊辉有了另外一个女人,而他们里面到底怎么样,感情这东西也存在什么对与错的问题,最后阮珍也得只好决定暂时先不要告诉绮英,一切先观其变吧! 阮珍不知道她睡着的时候已经是几点了,反正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到了正中央,她本想着今天一早就去深圳看海龙的,好不容易用工作才换来的这几天难得的休息,可谁知一夜的失眠把今天的安排全都打乱了,阮珍走到窗户边上看到外面毒辣的太阳,一点出门的兴趣都提不起来了,好在时间不是很紧张,去深圳的计划就推到明天吧!当下便给海龙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昨天一天之内经历的悲与喜的两个极端,海龙很为她感到高兴,笑着说哪里知道你这么快就找到工作了,我还以为你会来深圳找工作呢,昨天还托了几个朋友问了一下行情,看来现在是用不上了。不过最后海龙还是表示了他的兴奋,说今天太热了,就好好休息一下吧,不要出来跑了,要过来明天一大早最好。 挂掉和海龙的通话,阮珍似乎就精神了许多,有一种很怪的现象阮珍自己都不知道应该用什么理由来解释,就是不管什么时候他遇到了很烦的事情,无论是和海龙有关还是无关,也无论是自己解决得了还是解决不了,总之每当这种情况下只要和海龙说上几句话就会让她好过很多,说话的内容也可以与事情毫无关系,只要是简单的几句安慰或者说只要是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就已经足够了,其效用足已盖过任何一种特效药。 阮珍当然不是傻子,她知道任何人看到上面的事情都会顺理成章地说出造成这种情况的理由——那就是爱情的力量。是呀,除此之外你还能怎么解释呢?但她似乎并不太想承认这一点,每每想到这上的时候阮珍总是强迫自己的思维绕过这里,去寻找其它的通道,她爱海龙,没有任何条件,不需要任何代价,只是爱,最简单最纯粹的爱。但是她并不想这辈子的目的就仅仅是为了海龙活着,海龙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但不是全部,她也说不清楚其它的部分还有些什么,因为只要是为了海龙她可以放弃生活中所有的东西,那其它部分到底是什么呢?或许只是那些虚幻的坐在葡萄架下时就已有的梦想吧!那些梦想大多不切实际,但总能长久地盘踞在她的心头的最底部,沉静不动,但时不时地也会在脑海里翻个身,就像是在向她证明它们还是活着的一样。阮珍每次想到这里总是会自言自语地发笑,然后缓慢地从窗边走开,顺便打个电话叫了个外卖,摇摇头坐到了电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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