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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不知间隔是从何时开始的,自从海龙和绮英走了之后,俊辉和阮珍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少,虽然住地只有几步之遥,偶尔的电话联系总是叫对方常来坐坐,这些客套话说得让自己都越来越陌生了,最长的一次阮珍一连有两个星期都没看见过俊辉,阮珍也明白也许男孩子就是这样的,并不是他们的感情淡化了,而是说话的人少了,各有各的事,在一起有时候还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在绮英走后一个月,俊辉打电话来告诉阮珍,说他要搬家了,现在海龙和绮英都不在这里,他也不想住在这里了,因为住在这里离公司太远,每天这样上下班人太累了,他已经在公司附近找了房子,准备过两天就搬。阮珍“哦,哦”地答道,问他要不要帮忙,俊辉说不用了,没什么东西,一个大包拎得干干净净,就是告诉你一声,今后就没这么近了,有空可以过去看看,要是周末什么的想去深圳打个电话过来,看看能不能同行。 俊辉走了以后,阮珍开始发现这个小区里更加冷清了,不过工作上倒是开始一点点忙了起来,起码淡化了一点这冷清的气氛,阮珍已经被提升为销售主管了,事情自然也就多了起来,面对的一些客户都对她很好,基本上到目前为止没有让她故意为难,特别是那个戴明宝,更是对她关爱有加,戴明宝和她公司基本上属于长期合作伙伴,每个星期都会碰一两次头,两人一边淡着生意,一边和她交流着做销售的经验,在外吃饭的时候也从未在酒场上难堪,一切都量力而行,戴明宝就像一个大哥哥一样,还经常打电话来关心她的生活,听说她是一个人,男朋友在深圳,空余时间一定挺无聊的,还特意给她买了一台电脑送到了家里,让她今后没事就在家里上网,不要老跑到网吧去,不安全,阮珍开始怎么都不肯要,可戴明宝说不要就是不给他面子,再说这里没有什么私人的成分,让她不要想太多,就当是仰慕你的才华,算是我们公司给你的赞助。这让阮珍有点激动不已。 自打家里有了电脑,阮珍倒是真的很少出去了,一个人坐在家里看看电影,给海龙发发邮件,还有,阮珍现在和那个叫“残夕孤影”的已经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了,当然,他也早知道阮珍有男朋友的,而且他也告诉阮珍自己也早已结婚了,而且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和阮珍能成为好朋友完全是缘分,因为他们俩对很多东西的看法都一样,用“残夕孤影”的话说就叫有共同语言,她们基本上什么都聊,聊自己小时候,上学,聊理想,聊人生,聊当前社会上发生的事情,而且他对阮珍也从来没有过任何过份的要求,这让阮珍觉得在网络上现在遇到这样的人真是太难得了,因为社会人情越来越冷漠,再说阮珍又是在那遥远的葡萄架下坐着长大的孩子,这让阮珍倍加珍惜这份精神粮食。有时候甚至开玩笑对对方说已经喜欢上了他,让他和她老婆离婚。 每到了周末,只要有空,阮珍都会往深圳跑的,在那边海龙也已是个不大不小的主管了,周末一般都不能回来,所以这任务自然就落到了她的肩上,绮英也找到了房子,海龙帮她找到的,隔得很近,所以一般阮珍去的前一天都会给俊辉一个电话,问问他有没有空,然后两人一起去,再说由于大部分客户特别是戴明宝的关照,她的很多周末活动都可以延迟,这样也省出了不少时间,所有这些都让阮珍觉得每个周末坐上四个小时的大巴不是别的什么,它就是生活的一部分,她甚至都能幻想到经过这几年努力之后换来的她和海龙美满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有好的一面,自然也有不好的一面,在阮珍的感觉里,这美好的日子里唯一觉得难受的就是那个好色的科主任开始有点越来越得寸进尺了,以前还只是含停留在口头和表情上,现在不一样,连动作都有点上来了,和客户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会故意借着酒意不时地往阮珍身上靠,有时候说话不经意间故意地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或是直接就搂着她的腰等等,这些让阮珍有些愤怒,每次她都是头也不回的躲开。而且阮珍还发现这种男人基本上已经达到了另一个境界,那就是无论你用什么样的白眼或者肢体语言来表现你的不满,他都会装作没看见一样,他们装懂与装傻的功夫同样都是一流的。她曾想和戴明宝说说过这事,虽然他们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但是当着客户的面说自己的上司是件很不道德的事情,所以也只能在心里忍住来安慰自己,出了门之后对自己说就当是刚才是让狗摸了一下。每当这个时候,那个虚拟世界里的“疯子”也就成了他唯一想去倾诉的对象,自然每次也都能被哄的笑逐颜开地下线。 这不,刚带着一身的酒气从饭店出来,姓科的还在后面半晃着步子冲她招手,喂!小阮呀,别走那么快吗,我一会开车送你回去了。阮珍回头给了他一句“不用了”就匆匆迈大了步子,阮珍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说话,自然也不会和他客气,反正你即使对他再顶撞他让气氛变得尴尬,他明天还是会用着那种同样的让人发抖的笑容迎着你,完全就像昨天晚上的事没发生一样。阮珍快步回到了家里,随手把包扔到了床上,甩掉脚下的凉鞋,顺手打开了电脑,便一头钻进去洗澡了。披着散乱的头发出来,从上个月刚买的小冰箱里找出一罐雪碧,从在电脑前,才感觉浑身已经轻松多了。 你可来了,我的大小姐。“一个疯子”又开口了。 什么你的大小姐,我也真搞不懂你,一个大男人晚上不陪老婆老在网上瞎逛什么,肯定和那个姓科也是一路货色。 哎呀,你今天是怎么了,在哪里受了刺激,都撒到我身上来了。 是又怎么样?我说错了吗? 当然说错了,别以为天天在网上看见我,那我就什么都不做,不能总用自己的观点来看待别人的问题,我家里融洽的很,不信,我发张我可爱的女儿的照片给你看看,将来可肯定是个小美人坯子。 真的,还真是挺可爱的。夸奖一下,不过我要是今后能生个女儿的话我也肯定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刚回来吗? 是呀,还不是又和那个色鬼一起和客户吃饭,刚回来洗完澡。 别老色鬼前色鬼后的,人家不就是有那么点偏好吗,也能理解,你那么漂亮我是看不见,说不定我看见了比他还色呢?男人都这样,宽容一点了。 我都说了你们是一路货色了。再说我哪有那么漂亮,你又没看见过我,看见了还不把你吓死。 哈哈,吓死好啊!别放在心上,我们还是说点别的吧!你知道女人什么时候最性感吗? 你说呢?我还真想听听男人的看法。 女人最性感的时候是在她刚洗完澡之后,披着散乱的湿露的头发,肌肤上还能模糊看到上面残留的水珠,上面只穿一件很宽松的男士的衬衫或是球衣,过长点的上衣下摆能够一直垂到小腹往下,但却还能隐约看见洁白的大腿,如果这时候她再娇媚地点上一支烟的话,那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女神。 你经常这样看你老婆吗?我可从不抽烟。 她也不抽烟,我不喜欢天天把烟挂在嘴边的女人,但偶尔点上支烟却有着独特的味道,我的要求可能也有点太高了。现实和理想总是有差距的……。 从网上下来,阮珍想着刚才一个疯子说的话,毕竟是三十多岁的男人,说出的话还有份意境,可能也就是死吹出来的,时间不早了,阮珍关了灯,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身边的手机,想拿起来给海龙发两条信息,不觉放在手里却显得很沉重,她想极力克制心底的某种情丝,不要让它轻易地暴露出来,前几天才从深圳回来,却似乎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也许过份的热情会让一个男人敬而远之,她把电话又扔回了床头,拉过被子把整个头都严实地包住,不露出一点空隙,但很快她发现自己精神无比,回来的路上朦胧的睡意此刻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她掀开被子,开始在这个空荡荡的双人床上翻滚,从左边到右边,再从右边到左边,如此重复了很多次,她觉得一点都不过瘾,一把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感到满屋里异常的炽热,虽然还能依稀听到从床口传来的呼呼地风声,但丝毫没有降低屋里炽热的温度,她有点坐不住了,从床上站了起来,没有刻意去找地上的拖鞋,只是光着脚,借着窗外的微光,直接冲进了卫生间,脱去身上的衣服,把水龙头的水位拧到最大,让强大的水压辟头盖脑地直淋下来,这样才能从皮肤的表面传来丝丝的凉意,她在里面站了很久,没有碰过洗发水,没有碰过淋浴露,甚至连毛巾都没碰过,只是站在那里,让水冲着。最后她终于感觉有点累了,关了水,披了条浴巾从里面缓慢地走出来,由于没有穿鞋,每走一步都能感到地面上传来的阵阵清凉,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感,但每迈出一步都似乎费了很大的力气,阮珍可还是头一次觉得洗个澡会有这么累。 她突然想到在衣柜的中间那层还放着很多海龙没有带走的衣服,便开始在那堆衣服里寻找起来,很是仔细,一件一件地看过,就像小时候丢了钱,怕父亲知道,然后紧张沿着回学校的那段跑寻找一样,争取不错过路边的每一个水坑,每一簇花草。只是今天她找的不是钱,而是衣服,衣服大多是海龙一两年前买的现在不怎么穿的,经常穿的一些海龙走的那天都还到深圳去了,她先是找到了几件海龙以前在学校常穿的球衣,拿出来想试一试,可有点无奈的是海龙以前是打篮球的,手上的只是几件硕大的背心,要是穿上的话不让人笑掉大牙才怪,最后她找到了一件衬衫,白色的衬衫,很意外的是她记得海龙以前好像没有穿过这件衣服,抖开一看,还显得很新,显然海龙最多也不过穿过几次而已,只是放在柜里的时间长了,上面有点淡淡的霉味,阮珍懒得管它的味道,拿出那件衬衫,在空中抖了抖,关了衣柜,对着镶在柜门上的镜子,缓缓褪掉裹在身上的浴巾,摆出几个在自己看来有几分妖媚的姿势,她要试试那一个疯子说的女人最性感的时候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整个穿衣服的过程中阮珍的眼睛都没有离开过镜子,就这样一直注视着,而且动作很慢,很小心,她想看清楚自己的每一个细节,先进右边的袖子,再侧过身,穿左边的袖子,最后站直身,正对着镜面,把衬衫在胸前平铺,拉直,衣服很宽大,穿在身上就像袍一样,下面能一直拖到大腿的中部,她在镜子前转了个圈,觉得自己的腿还算修长,便满意地笑了笑,她只扣了衬衫最中间的两粒扣子,其它的都任由它们散开着,衬衫在脖子上留下的缝隙越往下越小,一直到正扣在乳房上的扣子上,自己的大半个乳沟完全显现了出来,阮珍常听男人说此处能给人以无尽的暇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她想打开灯看个清楚,可最后还是放弃了,似乎觉得还是这种朦胧的感觉更能让自己陶醉,她突然觉得好像是少了点什么东西,哦,对,是烟,是少了一支烟,阮珍突然异常地恨自己,今天回来时忘了买包烟原来是个多么大的遗憾啊!阮珍不想让这么点遗憾就败坏了她的雅兴,她想找点什么来代替,最后除了桌子上的一支圆珠笔以外没有看到再合适的了,那就是它吧!阮珍心里想,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她和衣叼着那支白色的圆珠笔坐到了床上,还故意学着男人的手法,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把圆珠笔夹了起来,仰头优雅地吐了口气。就这样,她顿时心满意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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