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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早上的天气出奇的好,一眼便能看到很远,广州出现这样的天气是非常难得的,阮珍今天精神格外地好,她早早便来到了车站,非常顺利地坐到车厢的倒数第二排,几年以后,阮珍再想起这一幕的时候竟是如此的巧合,在从广州到深圳的这个区间里穿梭的过程中,她的第一次和最后一次居然是那么地相同,简直就是一部毫无更改的历史重演,同样的天气,同一个车站,同样的珍宝巴士,同一个座位,甚至站在最前面中间的巴士小姐在阮珍眼里都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和最后一次相比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没有戴墨镜,而最后一次有。这样的一致不知是纯属的巧合还是命运的安排,不过这些并不重要,因为这些对阮珍的影响已经不言而喻了,她坐在车上,甚至分不清车到底在往哪个方向开,是前进还是后退,是刚刚起程还是最终到达。 不过那些是几年后的事了,这一次的目的清楚无比,昨天晚上她打电话给海龙说要过去看他,海龙高兴地就像正在看猫和老巢的孩子,只是说他明天还要加班就不能亲自去车站接她,而她又是第一次来深圳,所以有点担心,不过阮珍甜蜜的笑容和自信马上就把他的担心驱赶得无影无踪,阮珍问了海龙他所住的具体地址之后,就甩下一句行了,放心好了,我不是三岁小孩了,明天中午你就等着看我出现在你的面前吧!然后海龙又说了一些过关要注意的事情后就美美地挂上了电话,直等着第二天早晨的到来。 一切都很顺利,阮珍顺利到达了昨天晚上她俩指定的地点,一路上没别的感觉,只是感觉时间过得很慢,平时坐在屋里看电视不知不觉中就过去了两个多小时,可这途中的两个半小时却显得有点过于漫长,阮珍自然有些心急,一路上都留意着从身边飞过的一块块的路标,不过现在总算是到了,刚走下车的阮珍第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对面东张西望的海龙,看看时间,才刚到十一点,海龙一边看着涌动的车流一边穿过马路,说今天上班怎么都放心不下,所以最后还是请假一个小时,提前来到了这里。 海龙住得很近,就在往后走几步远的一个小区里,房子里公司租的,二房一厅,面积很小,和海龙一起从广州过来的有两个人,一人一间,开了门阮珍的第一感觉就是“乱”,光线不好,加上衣服杂志扔得四处都有,空气中还有飘来一种说不出的味道,阮珍无奈地摇头。 男人就是男人,到哪都是这样。 这不能怪我,海龙在一旁解释,关键原因在于和我同住的那哥们也是光棍一人。 看来我到你这来就是你雇的钟点工。 不用不用,哪里还舍得让你弄这个,你能来我就……,放心,今天晚上我一定把它搞得干干净净,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吃饭。 到了中午太阳光的照射就比较强烈了,房间里总算是有了点温暖的气息,海龙是临时早退回来,下午还是回了公司,说尽可能早点下班,阮珍一个人在房间里开始了她的工作,洗衣服,擦桌子,拖地……,她总算是第一次尝到了做家庭主妇的滋味了,只是心里一直纳闷,海龙在广州和她住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见他有这么随便呀,一个人住的时候房间里就成了这个样子,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男人的天性?真是不可救药。 待阮珍把卫生快忙完的时候已经四点多了,这时候太阳已经西斜,每天也只有到这个时候阳光才能够穿过那扇窗户照进整个房间,阮珍把窗户打开,然后坐在客厅里揉了揉有点酸楚的手,这时门被打开了,推门进来的是一个戴眼镜穿着件花衬衫的人,看了一眼不由地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紧跟着后面进门的便是海龙了。 啊!这么干净,不是说好了我晚上回来弄的吗?哦,这个就是和我住一起的同事,叫王柯。这个是我女朋友。 哦,就是,怎么也要先打个招呼嘛,我差点以为我走错门了呢?吓了我一跳。这么好的女朋友哪里找去,你可真有福气。王柯拍了拍海龙的肩膀,不知是褒义还是贬义,这好像是男人内部通用的肢体语言,海龙的脸上挂满了得意的笑容。 入夜,吃罢饭,海龙说出去走走,看看深圳的夜景如何,王柯摆摆手说我还是老实在家看电视的好,不妨碍你们了。阮珍陪着海龙出了门,手拉手在小区里面散着步,小区不大,没几步就走了出来,拐个弯再走不远就是那辽阔的深南大道了,街上人很多,对悠闲散步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情,深圳和广州一样四处都充满着活力,但二者似乎还有不同,这是种心底隐隐约约的感觉,阮珍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描述这种不同,如果它们俩都是岭南大地的两个千金宝贝的话,那深圳这个二女儿应该比起大女儿广州来要更时尚一点,这也正是改革开放和时代向前发展的验证吧。 听绮英说她下个星期要来深圳? 是呀,她给我打过电话了,还说要我给她找房子呢。 离你这不远吗,她那天晚上和俊辉吵架跑来和我说的,这边待遇比那边好? 听她说要好一点吧,不过这边消费也高,说到底差不多。 呵呵,看来他们俩也要和我们俩一样隔着鹊桥相望了。要是真来了,你可得多照顾她点,她这人可是个直性子,你是知道的。 俊辉都管不了她,我哪有那个本事。 哼,你可别看他们俩总打打闹闹,其实日子过得比我们俩可滋润多了。人家这叫会享受生活。哪像你这样的,一点都不解风情。 我不解风情?看我呆会不掐死你。 不要……,我是说着玩的。 一个周末过得极快无比,星期日海龙终于得到了一天休息,说是专门来陪陪她,海龙提议说去市里稍热闹的地方逛逛,因为他来深也好几个月了,可还真没有抽时间好好地逛过深圳,连大概地型都不熟悉,说出去都丢人,俩个人来到大街上,海龙本说是带她出玩的,可他自己连去哪该坐什么车都不知道,就像两个刚刚迷路的孩子,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要往哪里去,一路上边走边看着路标和公交车牌,哪路车去世界之窗,欢乐谷,锦绣中华,哪路去东门,会展中心等,好不容易找到了要等的车次,但一看到满车的人流,当时就泄了气。 我们还是回去吧!就在家里呆着,哪也不去了。阮珍提议。 就这样,两人又回到了屋里,海龙坐在沙发上,阮珍甜蜜地趴在他的大腿上,看着电视,阮珍喜欢这样,城市里的喧闹大同小异,还不如这样安静地坐在家里来得实惠,只要海龙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就什么都足够了,他们甚至连中午都没有下楼吃饭,只是让海龙打了个电话叫了两份外卖。 即便如此,周日还是很快就过去了,已经快四点了,阮珍必须得回去了,明天是周一,两人又都要上班了,海龙把她送上了车,车开出了老远,他还站在那里挥手……。 回到广州的时候快七点了,天色虽还没有完全暗下来,可路边的灯光都已经明亮地闪着各色的光,阮珍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坐在每天都经过的那家超市门前一个人要了几串麻辣烫,大吃了起来,她今天心情很好,路对面偶尔会吹过来几丝和煦的微风,几缕没有被发带扎住的头发随着微风不时地轻抚着她的额头,她突然想把这两天的事情写进她的网络日记,其实从大学开始,阮珍就已经是一个搏客爱好者了,只是毕业后的那些似有似无的事情让她不知不觉中把兴趣给搁了起来。 她一头钻进了网吧,真是感触良多,才半个多小时,阮珍就写到了第三页,她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多话要说,写完以后,阮珍又从头至尾读了一遍,感觉还比较满意,似乎那已远在千里之外的葡萄架此刻就在她的眼前,她点了一下保存,看看时间还早,顺手打开了QQ,不打开也就罢了,一打开它就拼命地闪个不停,阮珍看了看,一共有四条留言,都是那个叫“一个疯子”(残夕孤影)的发来的,阮珍想了一下,上次和她聊的时候刚好是四天前,这人也真是,每天都不耽误,而且留言上显示的基本上都是每天的同一时间,生活如此规律,难道他是个靠网络为生的人吗?阮珍纳闷,就算是,那也只听说过专职打游戏的,也没听说过专职聊天的呀,哎!现在无聊的人可真多。 冲着人家几天来的坚持,阮珍还是给他回了个留言,说不好意思,这几天有点事情不能来,有空再聊吧!然后在海龙那灰白的头像下双击,“龙,我会常去看你的”。阮珍满意舒了口气,看了下时间,刚好一个小时,于是便起身关机,下线。 绮英走的时候阮珍是没有送她的,因为那正是上班时间,自然也不会和海龙走的时候一样让她总放在心上,虽然上个星期就知道她这周会去深圳的,可到了晚上阮珍敲开俊浑然的门的时候还习惯性地问了一句:绮英呢?一出口便立刻想起来今天已是周一了,看着桌子上的泡面,才连忙改口说,怎么,你说你们吵什么架呢,这不,人才刚走你就只得了个吃泡面的下场,下次下班早还是去我那里吧,我偶尔让你改善一下伙食。 有这好事。俊辉笑着说。 绮英什么时候走的,你没去送她。 有啊,上午,今天特意请了一天假,没上班。 算你有点良心,今后你可就落得和我一样了。你们俩到底是因为吵架还是真的那边工作不错才去的呀? 都有,没事,感情增添了份距离美。和你一样,勤快多跑跑就好了,她在那边已经安顿下来了,不过暂时没找到房子,先住在一个同事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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