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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的夜应该是很热闹的,可是今天不知怎么了,十一点多的时候大街已没什么人了,阮珍摸摸肚子,她是真的饿了,想一下从早上到现在还没有进过一点东西,本来今早上班时的心情还是可以的,却毫无预料地让那个姓科的色鬼搞得一团糟,中午只喝了一杯白开水,然后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郁闷,晚上就更不用提了,鬼使神差地走进了网吧,一坐就坐到现在才出来。身后的超市早就关门了,阮珍放眼往前望去,还好有一家小杂货店亮着灯,她迅速过去买了两包泡面就匆匆往回走了。 回到楼下的时候阮珍抬头往上看,隐约地感觉自己那黑乎乎的门前有一个人在那里站着,难道是海龙回来了,她心中一阵窃喜,不可能呀,海龙昨天才刚走,再说他回来也自己有钥匙的,难道是坏人,这下让阮珍一下子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她以前可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情,要是海龙在那该多好啊。阮珍越想越怕,不知道上面站着的到底是什么人,她站在楼底下的大门口徘徊了好一阵子,怎么都鼓不起上去的勇气,她还做了最坏的打算,就是打电话叫俊辉过来陪她上去,拿出手机来找了一通电话号码,可最后还是打消了念头,这样去打扰人家也太没面子了,正当她准备把手机放回包里的时候它却响了,电话正是俊辉打来的,阮珍后握住手机的手不禁颤抖了起来,哪有这么巧的事呀,老同学毕竟是老同学,真可谓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哦,俊辉呀,什么事呀,这么晚。 珍珍呀,你在家吗? 在。 绮英有没有去你那里呀? 没有呀,阮珍抬头看了看上面,感觉有点莫名其妙。怎么又吵架了? 是呀,女人就是女人,吵就吵呗,老跑什么呢,好了,不跟你聊了,我再找找。 阮珍心一下子凉了大半截,还指望着他过来呢,看来他现在自身都难保了,她一咬牙,索性硬着头皮走上楼去。 大小姐,你可回来了。 刚走到门前的阮珍被吓了一跳,定眼一看,如获重释,原来是绮英。 你想吓死我呀,大半夜的哪不好非要站在我门口,你来不会打我电话吗? 大小姐呀,我打了几次了,都不通。 有吗?怎么会呢。阮珍一想,可能是刚才在网吧里太过封闭,信号不好的缘故。 还装蒜,你不是这么快就背着我们跑出去做什么对不起海龙的事情了吧,快点,还不从实招来,要不然,我全都告诉海龙,嘿嘿! 别跟我贫嘴,怎么,又和俊辉吵架了,刚上楼的时候他还打电话我问你在哪,我还说不知道,早知道你站在这里……。珍开了门进去。 他没打电话找你吗? 有啊,我不理他。绮英晃了晃她的手机,上面显示着六个未接来电。哼,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是不行了,他现在一点都不注意我,一点都不关心我。 咱在一起这么久,谁不知道谁,他还是喜欢你的,要不他怎么会打电话四处找你呢?你也别太任性,你天天拉着他逛街,做这做那,都是他不喜欢做的事他当然不乐意了。 我哪里有,我告诉他要去深圳的时候人你猜他说什么,他头都不抬,爱理不理地说去就去了,真是气死我了,好像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要去深圳?阮珍转头问。 是呀! 去玩? 不,工作。 怎么我一点不知道。 这不是就告诉你了嘛,和海龙不一样,我不是公司委派,那边是另一家公司,不过和现在这家有点渊源,算是兄弟公司吧!那边待遇好多了。 那俊辉呢?他怎么办? 我不是想和他商量嘛,可谁知道他爱理不理的,不过也好,过去我正好帮你看着海龙嘛,要不然他肯定在那边鬼混的,男人都一样,我真搞不懂,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我已经问过了,我在的那个地方和海龙很近。 那你要和俊辉分手吗? 谁说的,我只是给他点颜色看看,不过还是要看他表现的,我也舍不得他呀! 那你还去? 不去能行吗?生活就是很实际的,这边工资太低了,人往高处走理所当然,感情这个东西还真就是距离产生美,距离的尺度很重要,太远不行,这个距离最好,就像你现在和海龙一样。 那你可得注意点分寸,别到时候赔了丈夫又折兵,你决定了? 是的。 那什么时候去。 下个星期。早点过去给你看着海龙,你别看他表面上老实巴交的,在那边可还不一定什么样呢,我俩得达成个协议,我在那边帮你看着他,你在这边也帮我看着他,嘿嘿,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打电话给我。 要不要这么夸张,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哪里是能看住的。 哎呀,你怎么是个死脑筋呢,又没让你像看小孩一样天天跟着他,好色是男人的本性,这我也是知道的,小打小闹没什么的,关键是不能犯原则性的错误,让你也就稍加注意点就行了,男人一旦心里有鬼一眼就能看出来。 是吗?我怎么看不出来。 你修行还不够呢。 那好吧! 阮珍表面上附和着绮英的提议,心里面却不敢苟同,她总相信是她的总会是她的,不是她的怎么都强求不来,她很早就发现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宿命论者,而且曾有一段时间为此懊恼不已,因为这个在中世纪横行的思想却出现在她的身上明显是过时了,她特羡慕绮英,扔开对错不说,起码她敢爱敢恨,况且大部分事情又哪里有那么多真正的对与错呢,还不都是相对而言的,也不止一次地想多学学绮英,一定是自己从小在葡萄架下过长时间的呆坐让自己变傻了,可今天似乎觉得绮英有着某种说不出的感性,这种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不过今天她还是答应了绮英,就算是她俩之间的一个秘密协议,其初衷却有点好笑,阮珍突然觉得全天下的女性应该更好的团结起来,因为无数个事实证明,在男人与女人的爱情游戏中,男人往往比女人更团结,这也是造成在大部分情况下男人最终占得上风,而女人只得让步的主要原因,而女性在失败过后总是把天性作为整个事件原由的借口,这不得不说是女人的一个悲哀,自然在今天就有了一个从我做起的冲动,就一口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好了,很晚了,你该回去了,你还真想把他折磨死不成,人家可还正四处找你呢?阮珍看了下时间,推了推绮英。 我今天不回去,下个星期就走了,我要你今晚陪我聊天。 那他呢,你俩的时间可也不多,我怎么忍心。 不管他,先把他凉一个晚上。 那你得打个电话和他说一下,要不他可真要飞走了。 不打,凭什么我打。 你打不打,不打不给你睡,出了事我可负不起责任。阮珍伸出手就要去挠绮英的痒痒。这一招果然有效,毕竟是一块的姐妹,知已知彼。绮英一边得合不拢嘴,一边跑去打电话了,爱情这东西真是不好解释的,虽然满嘴的意见,可绮英一个电话打了半个小时也没打完,阮珍早已没心情去听他们缠绵的丝语,等绮英放下电话的时候,她早就洗完澡上床睡了。 我不在你这里睡了,我要回去了。绮英放下电话就说。 我早就知道,在我这里哪有在那边睡得香,记得关门。 看着被绮英缓缓拉上的门,阮珍一脸的沉默,要是她和海龙有他们一半的生活情调就好了,可偏海龙和她两个都是沉默寡言的人,这个周末,要是海龙没时间回来,她怎么也得亲自主动跑一趟,就算不为给他个意外惊喜,起码也会给他带来一个安慰,以前她总认为男的都应该主动的,可既然她有时间,为什么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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