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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珍在这个Supermarket已经足足逛了四圈了,从一楼到四楼,又从四楼返回一楼,每一层都基本上转遍了每一个能够转到的地方,当她第五次站在电梯上往下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时,站在电梯口附近已经观看她多时的促销小姐实在有点忍不住了,走上前来问道。 请问这位小姐,你到底要买点什么呀? 阮珍突然回过头来,无形中意识到了自己的尴尬,慌忙中吞吞吐吐地答道。 我……我……我想买个墨镜。 哦,小姐,一楼二楼是没有墨镜的,你如果需要的话请上三楼,上了电梯往走转,不远就可以看到一个“时尚前线”,在那您可以找到所需要的。 哦……,谢谢!谢谢!阮珍在那位促销小姐依然的目光中匆忙地再一次走上了电梯。 上了三楼往左一拐,果然是一家上写着“时尚前线”的小型专柜,阮珍往后推了推跨在肩上的女式背包,径直走了进去。店主是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女子,打扮自然也很衬托这个时尚的名字,紧身的低腰牛仔裤加上淡绿色的背心,耳朵和脖子上都挂着各式各样的饰品,洁白的胳膊上还有三四个神态各异的很小的卡通人物,只是不知道是贴上去的还是画上去的。 小姐,欢迎光临,我们这里主要经营的是一些时尚的女性饰品,请问小姐喜欢点什么?阮珍刚走进门她就热情的迎了上来。 你们这有墨镜吗?阮珍问道。 有,很多,请往这边看,这一款是今年最流行女用太阳镜了,是由法国设计师专门设计的,今年大多数女性都喜欢这种带点微暗的红色,小姐您戴上以后一定会增添几分不经意间的冷艳,您可以试试。说着便一款递到了阮珍的面前。 不,不,我不要这种,我要一款黑色的,有吗? 有,当然有,你看,这几款都是黑色的,其实这几款在材料和设计方面也都是很好的,不过现在很少有女性买这么黑的。 没关系,我就喜欢黑的,都拿出来我试一下吧! 试过几款之后,阮珍终于看中了其中的一款,那一款设计的曲线与她的面部轮廓非常吻合,戴上去很舒服,对于初次戴的阮珍来说丝毫没有多余的感觉,她戴着它站在镜子转了好几圈。店主似乎已经看出了阮珍的心思,在一旁不停地拍手叫好,说看上去真不错,虽说今年并不流行这一款式,可小姐戴上去还真有一种别样的感觉,显得非常的有个性,男人一看上去一定会说你是一个很有味道的女人。 是吗?阮珍笑着答道,好吧!我也觉得不错,就要这一款了,多少钱? 哦……这一款我们的来货还是比较贵的,本是卖八百块的,不过这几天我们都是八折优惠,您付六百四十块就可以了。 好吧!我就买它了。说着阮珍就掏出了钱。 好的,我给您包一下吧! 刚入夜的广州是美丽的,这边城市里的灯光都差不多亮了起来,可天边的红霞却还没有完全散去,两头同样是微红的光相映成辉,竞相炫耀着自己的美,路两边树上盛开的木棉在这个美丽的时间段自然也不会闲着,借着迎面吹来的佛面的轻风好好地卖弄了一下舞姿。 阮珍独自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抬头看着那些正摆着的花儿入了神,她们也应和我一样都属于外来的游子吧!对于这一点,阮珍倒从来没去考查过,只是不经意地从一本什么杂志上看到过说木棉是阿根廷的国花,如果是真的话,这些海外的游子们如今能在这古老的东方大地上觅得一片天地也可谓是几经风雪了。 风小了,它们大幅度的摇摆也缓慢了下来,但没有完全沉寂,偶尔也会散漫地挥上一两下,阮珍从眺望中回到喧闹的大街,再次用手往后推了推背包,穿过喧闹的大街,往住的地方走去。 正当阮珍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手机响了,阮珍把钥匙留在了门上,伸手从包里拿出手机,上面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阮珍接了电话。 喂,你好! 喂,是阮珍吗? 是我,你哪位呀?对面传来的是一个温柔的女性的声音。 我是杜秀丽,我们可以出来坐坐吗? 啊……哦……你好!阮珍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上,杜秀丽怎么会知道我的电话号码,又怎么会打电话给我。但她很快从惊慌失措中镇定下来,说不用了,我明天就要走了,还有很多东西要收拾,没有时间。 明天就走吗? 是的。 其实不用这么着急的,你没有错,我也没有错,我们完全可以静静地在一起坐下来淡淡,让他来决定到底谁该走,谁该留下来。 不,不,我……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我平时很会说话的,可今天不知怎么却语无伦次,我已经决定了,明天就走了。 那……那好吧! 挂完电话阮珍连忙关掉了手机,她有点害怕再接到这样的电话。进了房间,她没有开灯,而是径直走向了浴室,拉上窗帘,打开水龙头。 伴随着水流向浴缸的声音,阮珍从包里取出包装好的墨镜戴上,说真的,从在那家店里戴上它的一刹那,她就喜欢上了这种感觉了,现在她终于明白露露喜欢成天戴着墨镜的原因了,真的,戴上它的感觉真的很好。她站在浴室墙壁上的大镜子前欣赏着自己,一会侧过身来看一下自己的左边,一会又看一下右边,还不时摸摸自己的脸,感觉一下皮肤的光润,滑滑的,手感不错,顺着脸颊往下,她触到了自己匀称的脖子和性感的琐骨,她还碰到自己的上衣,她慢慢地脱去上衣,动作很慢,扣子一粒一粒的解开,不急不燥……,上衣脱了下来,露出里面粉红色的带着蕾丝边的胸罩,她喜欢看她的胸罩,特别是它的蕾丝边,用手指轻轻地触上去心底会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像小时候家隔壁那位弹棉花的师傅弹出来的飘到她眼前的轻盈的絮片一样,在对着镜子中那粉红的蕾丝边端详了好一阵子之后,她解开了它。她开始褪下自己的裙子,那是一条灰白色的质地很好的半短裙,还是两年前过生日的时候戴明宝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他说你现在已是一个标准的白领女性了,所以一定要有一条端庄得体的裙子。裙子褪了下来,一点点露出她修长的美腿和里面黑色的底裤,她往两边抬了抬脚,摆出几个Pose,以让自己的腿看起来更加修长一些。 她已经一丝不挂了,唯一还能算是“穿”在身上就是那幅鼻子上的墨镜了,她隔着墨镜端详着镜子中的自己,是的,她还是第一次这样欣赏自己美妙的胴体,以前从来没有过,真没想到,对着镜子自己欣赏自己都能获得这样的快感,更不要说那些男人了,一想到以前如此美妙的东西都只让男人们看了真是亏大了,阮珍笑了,满意地笑了,二十八岁了,对于二十八的岁的她还能有这样的样子她感到很满足。 浴缸里的水早就溢了出来,已经浸过了她的脚尖,她对着镜子再看了自己最后一眼,然后转身去关掉了水龙头,双脚踏进了浴缸里,身心轻盈地躺了下来,她长吸了一口气,把整个人都埋进了水里,包括那幅依然戴着的墨镜。她需要好好地彻底地洗一洗了,洗去她美丽胴体上的每一丝污垢,洗去这一路带来的尘埃,洗去这几年来留在脑海里的记忆,洗去所有已经过去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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