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剑长歌录  文 / 萧云雨

那男子微笑问道：“这是你家么？”

那农夫应声称是，那男子又问道：“每日里劳作回来，会很辛苦么？”

那农夫憨厚笑道：“我下田，婆娘在家操持，都只为把这几个孩儿盘大，有啥辛苦的。”

那男子游目四顾，映入眼中的正是一幅恬静安逸的乡野图画。他悠悠说道：“若换作我，也定与你是一样的想法。”

他听闻原是女人跳舞，立时便没了兴趣，看着那名匆匆跑走的少年，心想：“*老子的，女人跳舞有啥好看？”

那少年调转马头又往来路返回，心头骂骂咧咧：“娇滴滴的小姑娘，有啥好的？你们开口闭口都说这姑娘美，那姑娘好的，怎不见有几人娶回家去？”

其中黑发少女戴着的面纱与萧云藏在怀中的纱巾一模一样，令他更是心头狂跳，暗想：“这纱巾就是这小姑娘的么？她……她身上的味儿可真好闻……”

忽听房内传出一阵有节奏的铃声，二女心知那是雅莎戴在脚踝上的舞铃所发。但听那节奏，却是一种从未见过的舞蹈。成兰陵和玉儿更觉奇怪，明明雅莎一副伤心的口气，怎的又跳起舞来？但这舞十分怪异，二女只听那舞铃轻响，心跳竟也随之时快时慢。

她行走在街上甚是打眼，一幅端庄的江南少女模样，娇颜若花绽放，身穿翠绿儒裙，高至胸口的裙带将她衬托得粉妆玉砌，略带青涩的美貌已是无可抵挡的显露无遗。

那黑衣人问不出个名堂，笑骂道：“贼小子，毛还没有长齐便学人窃玉偷香了？操！”说着收刀坐回一旁，斜着眼频频打量成兰陵。

萧云眼见二人退后，轻声在成兰陵耳朵旁边说道：“你怕不怕？”

萧云看得呆了，心头暗暗打鼓道：“小姑娘可真美呀。……，可我又没有见过天上的仙女，万一仙女没有小姑娘这么漂亮呢？是了，小姑娘是仙女下凡，我看到她，自然知道仙女原来是这么漂亮的了。”

那金西帮帮主顿了一顿，又道：“这名胡女后来便在西市的酒楼安顿下来，每日里都会跳上一曲特别的舞蹈，刚才我说的那个传闻也越传越广，她的酒楼生意也好得不得了。不过据说此女自从来到长安后，从未有人见她笑过，却不知心中有何伤心往事。”

成无心收剑回身，不理那黑衣人凄惨号叫，对宁怀远阴声说道：“断腕何足道哉？你若再不说，我便要你四肢断裂，挖你眼，掏你舌，即便你想死也是不能。”这番话说得阴冷无比，在场听到的人俱感身上一阵发麻。

成无心知他已有应允之意，当下从怀里拿出一副令牌递出，道：“你把这令牌拿给楼兰国王，邀他一起立这一功，向他借兵行事，必然可成。”

萧云见成兰陵为自己求饶，心下好不是滋味，但见痛恨的人是成兰陵的父亲，总不能上前拼命罢？当下默不作声。

只见对方教众人人都是一幅情绪高昂的模样，口中“嗨嗬哟嗬”的唱着咒语，当中有人插羽执角围着篝火跳跃不停，心中好奇顿起，问阿儒道：“他们在庆祝什么？”

阿儒对萧云冷冷说道：“你乱叫什么，人家可不会因你叫两声好便让公主小姑娘和你交朋友。”

忽然一声略显稚嫩的男子声音嘿嘿笑着说道：“别哭，别哭，你爹不要，哥哥要你。”

长安素来有句俗话“东贵西富”，便是说东边集中了长安城中有头脸的显贵人等，而西边则是被善于经商的胡人所占据。

雅莎却在一旁调笑道：“我看长安城中的公子哥儿们送给姑娘家的物事，不是胭脂水粉，便是绫罗绸缎，哪有人送剑的？蛮小子，你这样可要将我笑死了，哈哈哈。”

他转出门廊，只见回阑前背对他站着一名风姿卓绝的女子，正自含目凝视远方，风吹裙动，头上皓月如盘，天地也为之增色。他心头猛然一震，顿觉手足发凉，周身立时软绵绵的，连一丝力气也提不起来。

那绝色女子突然仰天大笑，道：“什么都是你们说的，我该信谁？我能信谁？”

那绝色女子一声长叹，逼视着成无心的双眼，道：“我们过去不是很好么，十几年不见，就是为了今天来说这些话的么？”成无心道：“我不甘心就这样了却一生，你跟我走。”说着抢上一步，伸手拉住那绝色女子。

那绝色女子上前将他扶起身，撕下衣袖给他裹住伤口，又柔声道：“你这指是为我断的，将来或许连性命也会为我搭上，你怕么？”

今夜的酒客大都是不远万里前来长安经商的西域各族，虽然不是人人都懂得雅莎唱出的含义，但那萧瑟的筝声加上雅莎那高超舞技，硬是将在座所有人的愁绪钩了起来。

萧云此时快要肝胆俱裂，伸手往后推了成兰陵一把，大喝道：“你快跑。”说完鼓起勇气，挥舞着一长一短的两把匕首往那幽灵般的黑衣人刺去。

那萧姓男子摇摇晃晃的又举起一杯酒，仰天倒进嘴里，口中轻笑吟道：“春色无边柳丝长，瑶池楼阁倚红墙。长袖一曲暗香动，醉眼肆意赏晴娘。”

他怔怔的站在已经垮掉一半的城门前，嘴里喃喃自语道：“楼兰，楼兰，这才十年时间，便被流沙完全吞没掉了，唉---，她以前生活在这里是个什么样呢？”

萧云此时见蓉九娘发怒，转又浅笑吟道：“脂粉阵里剑气寒，玉楼小鼓惊长天。九娘一舞动四方，天仙何似在人间。”他口中把蓉九娘捧成了天上的仙子，心里却暗自好笑。

那矮壮大汉未料如此容易，当下哈哈一笑，对那华贵男子说道：“公子，和这乡下人罗嗦个啥，他要不交出白马，我捏碎了他的肩骨。”

萧云被勾起了思绪，暗道：“真有这么美丽的女人么？”旋即想起成兰陵来，虽然过了这么多年似乎连她的样子都要记不清了，但却清楚的记得当时看着她时心跳加剧的感觉。

萧云虽看不清舞剑女子的面容，但这样的情境实在太过奇异，只看那女子在月亮映衬之下的剪影已足以令他毫不犹豫的惊呼出口：“仙姑，是仙姑么？”

月明风急，兀峰顶上，那女子一身衣裙随风飘飞，萧云心中只存敬畏

只一瞬间，那持爪的外族女子已将铁爪插入那白马的胸部，那白马吃痛之下长嘶鸣叫，杨起前蹄，将背上两人抛了下来。

“雪莲仙子”的称号不仅指那仙女般的女子有绝世之美，也是形容她与人交手时剑招飘然若仙，优美出尘

禅西虎目含泪，忽的仰头长声狼嚎。他的同伴知那胡族女子定是死了，也一起跟着凄厉的嚎叫。

那华贵男子武功卓绝，不等招式用老，侧身横移三尺避开来锏，手中长剑轻轻挥出，在蝉西的脸颊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口。蝉西哼也不哼一声，手中重锏再次当头砸向华贵男子，却被华贵男子再次飘身避开，趁他回力之时又在他右臂切开一道血口。

身后传来他高声吟唱：“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哈哈哈哈---”，随着一阵鬼哭狼嚎的笑声渐渐走远。

李长风看完不由一阵沉默，这三年来为了寻找师妹“雪莲仙子”，他连半个朋友也没有交过，想起和萧云同时不顾性命从高岩上跳下去救师妹的情景，心中不由感慨万千。

过了半晌，李兰陵依然没有回房的意思，李长风偷眼去瞧，却见她手中拿着在月光下泛起淡光的“冰蚕丝”仰望夜空，顿时他心中如中重锤，暗自想到：“原来师妹并非一点也不顾我呀，李长风啊李长风，能有如此佳人对你睹物思人也该知足了啊！怎还竟然有怨恨她的心思出现？”

萧云心中顿时软了下来，西域有句俚语“不怕女人泼，只怕男人哭”，西域男儿长期生活在自然环境极为恶劣的沙漠包围之中，若非真有伤心事，绝对不会轻言落泪。更何况男人之间的兄弟之情最是厚重，萧云虽不明白这几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见几人表现出来的情谊，也是被感动得眼眶发热。

温承一脸风霜，与几个男人坐在酒桌上讲述女人，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温承心中也是九转九回，他见萧云一脸忧虑，当下把手中长刀抛在地上，对萧云倒头跪拜道：“兄弟，做哥哥的今日宰了武承袭早已赚够了本钱！本想托庇到兄弟名下，唉．．．．．．，不说了，总之做哥哥的感激不尽，来世咱们还是血性汉子，再拜兄弟！”

那士兵回答道：“蝉西让我转告校尉郎，你和他从小是兄弟，便一辈子是兄弟，这匹马名叫‘阿者者’，本来是伊娜从小养大的，自从伊娜死后，这马就不吃不喝。蝉西说，把马送给校尉郎一是出于兄弟之义，另外也是他不忍心看着这匹千里马伤心死掉，所以送给校尉郎，也好让马儿离开熟悉的地方，能够尽早恢复早先的神骏。”

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李嗣业忽然插话道：“萧校尉年前与我比过一次，不过未能尽兴，不如现在我们再来比划一番，看看究竟是你的剑快，还是李某的刀猛，如何？”

萧云已是发了蛮性，生死早已置之度外，心中唯有手中的三尺青锋，但见二人身影一合即分，萧云大叫一声往后摔出丈余，胸中烦闷欲呕。李嗣业却疯了一样冲向院墙，大刀如电挥过，把拴在墙边的一头白羊齐头砍掉。那白羊头身两分，口中还“咩咩”叫着，身子向前狂冲十多尺才倒地死去。

萧云闻言赞道：“看李大哥施展这套刀法，就知这‘霸王神刀’四个字当之无愧。”李嗣业嘿嘿笑道：“我其实只学成了一招而已！”

唐艳眼光闪动，说道：“一切还不都是为了妹子你啊……”，她话音未落，就听李长风狂笑道：“罢了，罢了，唐艳如此胡言乱语，师妹，我再也没脸前来见你了，就此别过吧……”，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飞奔而去。

二狗子道：“长风大哥，我和臭脚老九几兄弟都知你心善，见不得有人欺负弱小，当初全靠大哥出手相救，否则我多半已被人打死在街上了。后来你教我们读书识字，练武强身，还给了我们本钱做些买卖，呵呵，可惜臭脚老九天生身上发臭，洗也洗不掉，他若出面去做买卖，多半会将客人臭晕过去，嘿嘿嘿，”

ps:原本每章分十节发出，但最近因在地震灾区陪伴老爸老妈，所见所闻，及余震不断，又及很多无法对人明言之处，客观上影响了在下进入状态，写作中往往费时许久字数却低，导致这一章每一节的字数大大减少，没有达到预先的写作计划规划的目标，本章须至此处才算完结，因此本章多出一节为第十一节，皆为本章故事完整性考虑，特此说明一二。

拟从下一章起收费阅读，这样做乃是为以后能够寻找出版机会的无奈之举，请读者朋友多理解、支持！

我会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尽早解*章节的，谢谢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