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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第一次见面(1) 日子如流水轻滑而过,转眼又快到年关了。这天个双休日的晚上,学校只剩下了王珍和美娟,她俩早早的上了床,半躺在床上,各自翻着临考的书籍。桌子上的座钟嘀嘀哒哒的唱着,给这个寂静的夜里添了唯一的声响。突然,王珍的电话把她俩从书海拉了回来,手机随着王珍一阵阵的喋笑声落在了桌上,“哎哟——把我给笑死了。” 美娟再也控制不住对好友快乐的分享了,脸上闪过一丝笑意:“珍珍,谁呀?这么高兴。” “你还记得去年你刚到学校来的时候那个外号叫‘精灵’的学生吗?就是经常给我打电话的那个,好象你刚来没多久,他就去参军了,现在在部队,几个月前竟然给我介绍了一对象呢,嘿嘿……嘿嘿……”王珍笑得把头埋到被子上。 “介绍对象?我怎不知道。你忙得过来吗?真是。什么样的人呀?” “他们班长,好象是衡阳的,说得怎么怎么优秀,真搞笑。” “你不就喜欢兵哥哥吗?现在有你选,也有你挑了哦!不过,一天到晚电话就打不进来了,看你把人给急的。” “不就聊聊天嘛,不会的,没事。你呢?今晚黄勇怎么还不打电话过来呢。正点的,现在对黄勇咋想法?”王珍恢复了正常。 “我有点不明白,怎么就每天那个时间打电话给我呢?我想他或许是太无聊了,要不就是太寂寞了,或是……,其实我说不清楚,总感觉不对头,为什么白天就一点不会想到我呢,每天就那时间段,从来就没破例过。从逻辑上分析,我觉得不太对劲……”美娟说着说着,脸上的忧郁一点一点浮上的面庞。 “不会呀,哪个人有这么无聊和寂寞,每天长途费用不要钱的付的?”王珍一席话又让美娟甩了甩刚刚的顾虑。 “顺其自然了,见面后再说吧——”美娟感叹着,五心不定的躺在的床上,眼神盯在了天花板上,不时常叹着。 良久,王珍打破了这份沉静,“在想什么呢?” “没呢,你打算怎么样呢?” “我呀,张宁虽说天天给我电话,可我总感觉心里不踏实,似乎中间总隔着一层东西,谁都不愿去捅破,谁都不想放弃,也放不下来。唉——真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难受!” “那他对你怎么说的?你可以去捅破的呀。” “我如果是个男孩子就好了,至少不会顾忌那么多,我主动点,可我是个女孩子呀,难不成让我直接跟他说让他怎么做,才能打消我的犹豫,可是我们只是通过电话呀,见面那么少,真在一起会怎样?这就是彼此的顾虑和没勇气的理由吧。真烦!” “呵呵,不要说了,那我跟黄勇不是重蹈你这路了吗?我想我还是不要再继续下去了。”美娟的伤感加了又加,顾虑多了又多。 “呆子,那不一样呀,你们俩是本市的呀,我跟张宁呢?他家那么远,我就从没去过,而且他也不曾去我家。” “你为什么不让他去呢?” “美娟,我说你是装不懂呢?还是故意在扯我蛋?你不是跟我一类型的人吗?这点还得这么挑着问,我想是你也不会向一个男孩发出邀请去你家吧?如果是个不懂礼数的人,那不给你砸了吗?自己委屈点没事,可在大场合,也不要太丢人呀?” “你的意思?” “我跟张宁不是一个地方长大的人,他又不懂我们这边风俗,怎么去,难道我跟他说希望他拿什么去我家?这象谈感情吗?但是去家里了,其它一些事也不得不顾虑吧!感情涉及到婚姻时,就难弄了,没有婚姻,那又叫什么呢?”王珍对她四年的两地爱情发表着一波又一波的感悟。 “那现在怎么想?” “还能怎么想,重新找呗,一个一个看呗。” “不会后悔吗?” “有后悔的余地吗?这样一直拖下去,会有结果吗?有,我愿意等,可是我年龄不小了,拖下去没有结果怎么办,那时的我怎么去自信,怎么去面对?”平时什么也不会跟人讲的王珍在美娟面前有点抑制不住了,眼里闪闪的的亮点滚了出来,落在了被子上。 “别伤感了,现在身边不是大把人在追吗?未必比张宁差哂,上次那个在厦门教书的应该还行吧,你现在不是聊得挺来的嘛,再说照片上的人比张宁还帅气呢,回来看看嘛。” “他们放假了,他过一个礼拜就回来了,他说回来要请我们吃饭呢,到时一起去,顺便你也帮忙参考一下。”王珍呼吸了一口,接着道:“对了,美娟,后天''精灵''从部队回家探亲,他们那班长也要过来。” 在这个城市,游子返乡总是在冬天,于是这个季节似乎就成了一个喜庆的季节,什么聚会啦、定婚啦、结婚啦……都在这个季节赶上了。这个冬天对于王珍和美娟来说也不例外,电话里想象的美好总算陆续可以一睹风采了。 转眼地球就转了两圈,也圈走了日子里的尘埃。王珍和美娟拎着小提包在街上闲逛着,从鞋店出来,进了服装店,转而又钻入了商场。她俩早就忘记了有什么人要过来。电话提醒了王珍,“精灵”和他的班长已到车站,在赶往学校的路上。时代的进步就是不一样,无论你身在何处,无论你忘记了什么,都可以找到你的声音,这就是移动公司带来的便利。她们约定了在一家名叫“人间天堂”的茶馆前见面,大约十分钟后,四个人总算聚到了一块,低低柔柔的音乐,在热气沸腾的茶馆里对于这个城市的冬季来说实在是一种享受。经过几个小时的谈话和瞎聊外,王珍和美娟送他们去了宾馆后,回了学校。 “珍珍,咋样呀?” “没什么了,现在打死我也不谈两地情了,要谈也来点现实的,那种感觉太瞟渺了。” “那厦门那个老师回来,你还见不?” “见呀,以前从没想过要出去,不过受你影响想开了,哪发展都一样,所以只要不是远距离恋爱我就认同了。” “有进步。” 一周一晃而过,这天,下午最后一次铃声响过之后,美娟托着书本面带微笑的大步走入房间,正准备把书本往桌上放的时候,身后响起了王珍的声音:“美娟,今晚不用进饭堂了,收拾一下出去吃。” “嘿嘿,你厦门的那位老师回来了?” “什么我的,纠正一下行不行?快点,电话不知打多少了。” 一番整理后,两人出门去了。 福星酒店里,她们俩看到一个白皮眼镜书生气的男子,很斯文的起身向她俩打着招呼。吃完饭后,王珍和美娟一起回到了学校,见王珍接电话的当儿,美娟拿着牙刷和杯子出门去了,刚出门,王珍就追了过来,“美娟,我出去会,一会就回来。” “嗯,早点回来,别让我担心。” “嗯。”话音一落,只见王珍出门去了。 美娟躺在床上给黄勇打了一通电话后睡着了,不知睡了多久,电话响起,美娟起来开了门。接下来的几天里,王珍约会去了,剩下美娟一个人每天沉在电话堆里。 “你电话怎么回事?一老是占线。”黄勇问道。 “工作上的电话免不了的了。”美娟并不想让黄勇引起不必要的猜测。 “我不是第一次发现了,好多次打电话都占线,而且不是十分、二十分钟。” 美娟见状,是该说还是不该说呢,说了,黄勇会不会怀疑她说得真实性呢?不说,谁都会猜测得到呀,工作上的电话哪有每次那么长时间的呢?这个问题美娟已犹豫了很多次了,既然黄勇问及此事,不防说了吧。于是美娟跟黄勇说了关于刘副校长每天打电话给她的事。是的,当时黄勇很申士,什么也没讲,但他心里怎么想的也只有他自己知道,美娟认为,谈朋友嘛,不就是讲真诚嘛,信与不信由他了,他怎么想也由他了。 正在美娟沉思之际,王珍总算发现好朋友的情绪了,“美娟,好象心情有点不太好,跟黄勇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有点担心。” “他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到腊月二十七、八了吧。” “那么晚呀,那我不能陪你相亲了哟,自己要细看呀,终身大事,不可马虎。” “到时再说吧。”美娟低低的声音里蕴满了复杂。 “没事,还没开始,怎么就变得如此沉重了呢?对了,等会一起去马志强家,算陪我。” “马志强?谁呀?” “就是厦门的那老师呀。” “不会吧,订亲?还是拜见他双亲呀?”美娟有点惊讶。 “他爸妈都不在家,就他一人在家。” “那你也去?” “所以要你陪了,再说了趁机了解一下他家的情况哂。” “那好吧。” 从学校出来,过一红绿灯,向右转个弯便是马志强家所在的巷子了,王珍指向一幢四层高的楼房,“呶,那就是马志强家。”美娟看了看,还不错吗?房子的事就解决了。 “是的,他妈开店,他爸在一所小学教书。” “家境不错,再加人挺不错,那可以哂。” 到了门口,敲了几下门,王志强出来开了门,走了进去,一楼大厅里堆满了杂七杂八的袋子,也许是他妈做生意用的一些物品吧。从楼道上去,二楼的客厅里,摆设着一些旧的家具,零乱不堪。坐一约半小时,美娟催促着王珍回了家。 “美娟,你看他家象什么样子,在城市又怎么了,高楼大厦,外表还过得去,里面呢?还不如我家呢。” “呵呵!我家也比他家还好过。自己拿主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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