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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情缘伊始 教室里,学生正在默看学习课程,美娟的电话随着一声“嘟”响了过来,打开一看:美女,可好?我已到上海一个月了,很想念你们,保重!林婷! 这家伙,有了男朋友就变成‘来无踪,去无影’了。美娟脸上浮过一丝笑意,继续讲解着新的课程。 下课铃响后,便是中午休息,美娟匆匆将课本放到办公室,回房边跟王珍转告着林婷这一消息,边回着信息。很快,第二条信息过来了:“美女,前两天我跟陈彬去了一趟北京,见到了彬的一位大学同学,人挺好的,跟你性格应该蛮适合的。我特意向他介绍了你,并将你的电话号码留给了他,有意无意多个朋友吧!静候你的佳音。” “啊?不会吧!这林大小姐竟然成了红娘还是推销员了?”美娟边说边笑。 “看看嘛!无所谓多认识一个朋友啦。”王珍鼓励着。 阳光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地平线。晚风徐徐滑过王珍和美娟的脸庞。 “珍珍,我手机屏怎么了,一点都看不到字了。” “能接电话吧?” “嗯,还可以,就看不到字。” “过段时间换个新的好了啦,先将就一下嘛。” “也是。” “嘟——”信息声音响彻过来。 “好象有消息过来哦!要不要用我手机接收一下?”王珍很热情。 “不了,反正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有事自然会打电话给我。” 夏日,多情而热烈的季节,夕阳赶着最后一抹霞光为这个季节增补着那丝烂漫,云悠悠的轻掠过天空,遮了几分醉意,又露了几分凉意,微风轻拂着从夏日炎热里走来的脸庞,绽出了一朵朵笑意。操场上,那位穿着白色运动装的女孩手里挥着羽毛球拍,跳跃在学校操场上的天使,马尾辫飞扬着青春的节拍,翩翩起舞。 “美娟老师,您的电话。” 美娟闻声转身将球拍递给了学生芳芳,接过电话,一个陌生的声音响在耳畔,“你好,请问你是美娟吗?我是林婷的一个朋友,我姓黄,名佳勇……” “哦,你好!我知道了,听美娟说你什么都好,真是有幸!”美娟很客气。 “是吗?她有向你提起过我?”佳勇的声音里显出了别有的高兴。 “是的,说你人帅,心眼好,本科生一个,是女孩心中梦寐以求的好男儿。”美娟边说边笑。 “对了,前两天我发了好几条消息给你都没见回,我还在想,这女孩真清高,消息都不回一个,没想你跟想象中的大不一样。” “不好意思,前两天手机屏坏了,看不到消息。” “哦,难怪呢。” …… “以后常联系。再见!” 第二天晚上九点,佳勇的电话如期而至:很喜欢跟你说话,因为你的声音很甜美…… 第三天晚上九点十八分,还是佳勇的电话:…… 第四天、第五天……每晚九点到十点左右,佳勇的电话从没有间断过。 “发什么呆呢?”王珍的声音打断了美娟的思绪。 “没什么。”美娟笑笑。 “是不是在想心事?从来没见你这么走神过,一定是被佳勇的电话给带走神了?哼哼……” “哎!珍珍,我跟佳勇的事,你都是透明的,你觉得他人咋样?”美娟第一次开始很认真的问话。 “报酬在哪?” “少来这套了,实话实说。” “感觉人挺实在的,是个值得交往一生的人,不过你都看到你身边的这几位了,看你有点认真了,相信你也不是那么随便的人,总是发觉对方有一定可谈价值你才会有情绪的呀,谈谈看嘛!” 就这样,佳勇每天晚上的电话都会如期而至,尽管是千里之外的长途,他也不会觉得那是一种浪费,美娟原本美丽多彩的世界在佳勇的电话里添了几分感动与神奇。这样的日子久了,天生俏皮可爱的她开始第一次生出了几分想象,偶间或有了一种期待:以林婷的目光不会差到哪去的佳勇,本科毕业的他提笔挥出那手龙飞凤舞的字迹,还有带有磁性的声音里藏着满肚子的才华…… 而佳勇却在美娟甜美的声音里掉进了温柔乡,时不时发出的笑声让佳勇魂绕梦系,“美娟,真的好想见见你,放假了不妨到北京来玩玩?” “我才不呢?凭什么要去你那,老大,搞清楚,我们还未见过面呢。” “那你告诉我,长什么样呢?” “我呀!小眼睛,塌鼻子——”美娟眼珠子边转边拉长着声音。 “我不信。” “不信由你,我可管不着哦!对了,你啥样?” “还行吧!” “哇,好自信哦!寄张照片给我看看。” “都啥年代了,还寄照片呢?” “那随便你了,不寄就算。” “好吧!我没近照,只有在学校时拍的,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会了。” “那你的呢?”佳勇反问道。 “等你寄过来,我就寄给你。” “那你要是不寄呢?” “相信我好了,我说话算话,不相信,就别寄了。” “要不,同时寄好了。” “我收到了就寄给你。” “那好吧!” 一个星期很快过了,这天,为了看球赛,美娟没有打羽毛球,一直躲在学校的影视厅里。 “美娟老师,您的信。”还是调皮的芳芳。 美娟闻声顿觉兴奋起来,不用说是佳勇的信,从芳芳手里接过信,信封上那一帘字迹却总么也跟她想象中的挂上边,笑容一时不知躲哪去了,揣着后面的希望打开了信封,三张照片映入眼帘,其中一张是张合影,照片上的人并非美娟想象的那么精神,她怀疑自己的眼花,用手揉了揉眼睛再仔细打量上去,怎么就是找不到一点点心中的感觉呢:这位大学生怎么就一点细节也不讲究呢?信笺就一张纸,不可用一张白纸添在后面成双吗?照片为什么不是两张,也不是四张呢?偏弄个三张?这是他的“诚心”?还是他的“存心”?…… 美娟来不及多想,一脸的笑容不到两分钟便被夏季给冻结成了冰块,懂得什么是美的她怀着最后一点希望读着写了半页字的纸笺,她用凉了又凉的心认真的品着那个期待的人和那颗心…… 良久,在歪邪的字里行间她找到了那份真诚,看得出来,那一笔一笑雕琢成的字体虽然不成“龙飞凤舞”,但足显他的用心和认真,美娟缓缓舒了一口气,抬头迎上了王珍的脸。 “怎么了?”王珍问道。 美娟挤出一丝笑容,将手中的东西一起递给的王珍。一会,王珍笑了笑,将信件和照片递了回来。 “笑什么?说话呀?怎么样呢?” “自己感觉怎样就怎样嘛!” “是不是我的死党?我怀疑呢,王珍,快说呀!”美娟提高的声音有点急了。 “看照片看不出来的,见个面再说嘛!先交往着看呗。这也算给人家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难得美娟同志有认真谈恋爱的时候。嘿嘿……” “可我心好矛盾哦!” “实话说,照片我也看不上,不咋的,但感觉这人挺实在,值得一谈。” “可能正因为这样,所以我很情绪化吧。” “小心掉进温柔乡里了。” “才不会呢,我现在心里很乱呢,我要不要继续下去呢?” “我觉得结论不能下这么早,值得深交一下。” 美娟被撩起的心一波一波的涌动着。 第二天,佳勇的电话过来了,响了很久,美娟接起了电话:“佳勇,我这段时间要复习,马上得考试了,以后少打点电话。” “你,考试?” “是的,我跟珍珍在自学考试。” “哦,那手机每晚开上一个小时,我给你打电话,你可以设置时间。” “不要,我手机从明晚开始就关机了。” “半个小时?” “不行。” “十分钟?还不行,就五分钟。” 美娟面对佳勇如此虔诚心醉的话语,原本就善良的她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日子在日月轮回中漫过,转眼到了秋风扫黄叶的季节,美娟和王珍仍在那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街道上悠悠的散着步,手里提着一袋瓜子,边走边嗑。她们在这种时刻,从来不会注意路人怎么看她们,她们眼神里只有自我,而这样的时刻,她们能拥有夕阳的美丽和晚风的吹拂,晚风经常带给她们一天的自然,拂扫一天的尘埃,也是她们最放松、最享受的时刻,所以她俩能尽情的陶醉。 “嘟——嘟——”汽车不停的汽鸣声迫使她们俩转过了头,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朝她俩笑着。 “哎!符斌!”王珍笑着惊叫出声。 “两位去哪?要不要带一程?”符斌很客气的打着招呼。 “不用了,我们随便走走。”美娟答道。 “今天休息日,晚上没事吧?要不,一起聚聚。”符斌问道。 “既然这样,但也妨,上哪去?”王珍问道。 “喝茶好了。” 茶座室里,古典的音乐低低的流露出旧日的情素,对于友人叙旧,无疑是个佳境佳选了。 “两位美女,最近还好吧?”符斌先打破局面。 “嗯,一般般吧。你呢?什么时候结婚呢?”王珍答。 “嗨——结什么婚,还早着呢。” “最近有跟林婷联系吗?”美娟问道。 “不是听人说他现在另找了吗,好象还比较有钱有才呢。” “你是不是有点后悔了?”王珍问。 “什么后悔,她有权选择,但愿她一直会快乐幸福。” “看不出来,还蛮申士的哦!不过我想你是真心喜欢她的。”美娟打趣道。 “嘿嘿!在她心里都成为过去了……” “莫非你的心里还没成为过去?”美娟有点不解。 “是的,在我心里成为过去,也许我也结婚了。” “这爱情是什么东东做的?我就是不懂,看每个故事,每个人,每个片段都不一样。对了,符斌,你说说对爱情有什么深感呢?”美娟好奇的一想深究爱情的哲理。 “这东西怎么说呢,都没办法说清楚,酸甜苦辣,五味俱全,有时颜面尽失的时候也控制不住自己情感的流露。唉——”符斌心情有点低落。 “那林婷知道吗?”王珍有点同情。 “我想她大概不会在意了。” “那说不定,不管怎样,我想是血肉筑成的人,肯定会有情感,或是被感动的。”美娟如是说着。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休息吧,别跟林婷提起了,我不想在介入她的生活。”符斌嘱托着。 “美娟,都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王珍翻了个身,眯着睡意浓浓的眼睛不清不楚的问道。见没有回答,她揉了揉腥忪的睡眼,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怎么了,想心事?” “没呢,不知道,就是睡不着。” “是不是想怎么去对待属于你的爱情了?你现在不是挺好的嘛,整天不过得蛮充实的,想那么多干什么,顺其自然就好了。” “还说我呢,你呢?昨晚一点多在抽噎什么?是不是想张宁了?现在跟他咋样了?” “你怎么知道是为他呢?” “知你者莫过我也,呵呵。” “美娟,你说你现在会觉得寂寞或孤单吗?” “当然不会了,其实我觉得有个知心朋友是件很幸福的事,对象不一定要男性,当然了,同性朋友不可能过一辈子,所以必须要寻找一个一辈子的异性朋友,如果我们其中有个是男的,我想我们就不必再伤神了。” “恐惧,别跟我同性恋哦!哈哈——” “瞎说什么。” “其实你说的很是真的,生命里有一个同性知音,再加一个一辈子的异性知音,想想是件多么幸福的事,简直让人陶醉。” “哎!这些天要上制图课了,明天我们一起去书店买本实例书过来怎么样呢?” “行啊!明天不考试吗?” “完了就去哂。” “成。” 铃声一响,王珍和美娟冲出了学校门,搭了辆出租车朝书店方向去了。一家一家的逛着,一架一架的找着,可是最后还是两手空空回了家。 “珍珍,咋办呢?” “这样吧,你试打个电话让佳勇帮帮你,看他那边是否能买到。” “我还没见过他呢,不太好吧。” “你真是的,怕什么呢,一来说不定可以买到所要的书;二来对佳勇也是一种考验,那么远,你知道他只是因无聊打电话,还是真有诚意呢?” “可我就是开不了口。” “我明白,你就不要那么认真,行不?你就当开个开玩笑,再说了,你现在犯得着认真吗?红和白是哪个色呢?……” “哦,有电话来了。” “肯定是佳勇,你说说看吗?” 美娟打开手机一看:刘副校长的名字显在了手机屏上。 “谁的电话?” 美娟还没来得及回答,电话又想了起来:“电话怎么老占线呢?我打好多遍了哦,跟谁在聊?”佳勇第一次流出了酸溜溜的味道。 “刚刚有个朋友打电话过来。” “你的电话好象蛮多的?” “电话多?不会吧,朋友联系是很正常嘛!” “是佳勇?我来接。”王珍闻言便猜想着。 “帅哥:你好!好象在吃醋哦!对了,帮美娟寄本书过来,制图的。” “你是王珍吧?” “你咋知道呢?” “听美娟时常提起你,她要什么书,让她自己跟我说一下吧。” 王珍将电话递给了美娟,“哎!” “嗯,我在,王珍说你需要什么书来的,你说一下,我明天去书店给你买了寄过来。” 美娟有点感动,更多的是没了先前的定力,她发现她开始对佳勇有了好感。 第二天,美娟和王珍仍不死心的逛着书店,也不忘向邻市的朋友发出求救信号,就在她们艰难的翻着各大小书架时,佳勇的电话过来了:“美娟,你需要的是哪种类型的呢?这有好几种类型的。” “相信你的细胞,你看着办好了。” 一个星期后的上午,邮差将领取物品的通知单送到了美娟的手里。中午休息,美娟和王珍马不停蹄的赶到邮局,接过厚重的书本,美娟近不及待的翻着书,忽听一声物品落地的脆响,美娟和王珍同时投出视线,“好漂亮的手镯!” “看样子,这小子还挺浪漫,也挺细心的。”王珍感叹着。 “谁说的,第一次的细心去哪了?要不就是存心那样?要不就是一个不注意细节的人,其实我觉得一个时刻注意细节的人,不管怎样,他都不会差到哪去。” “又来了,哲学家。”王珍打趣着。 “挖苦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别往后看!”王珍打断了美娟。 “干嘛呀?别吓我。” “叫你别看就别看。” “珍珍,后面好象有人在叫你呢?”美娟提醒着,她竖着耳朵听了一下,“好象是欧老师的声音呢。” “呆瓜,所以叫你别往后看呀!我早看到他了。” “哦,明白了。怎么要装呢,躲了今天能躲过明天吗?” “你也不时常这样吗?挺烦的,正因为是同事,每天必须得见,所以都不知道怎么弄才好。有时就让他这么过,到时间长了,淡了,自然就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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