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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随着一支弩箭刺入多尔的一个同伴身体,他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多尔将约妮一把推倒在地,却被她抓住地上的枪,腾身站起来,疯狂地扣动扳机,向四周轮番扫射。伴随着嗒嗒喷吐的火舌,还有她堵塞胸臆的尖叫,和土著人中枪临死的哀呼。此起彼伏。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望着狼籍的森林,一阵呕意猛然冲上来,扔掉枪,摔在泥土里,大声地呕吐起来。泥土,混合着草叶、胆汁糊满我的脸;破衣、伤口和腥臭,弥散在四周。我,再也不是那个精致、小巧、鲜嫩、我自狂舞空度日的约妮了呢!一声沉闷的轰鸣自森林中响起。 人,在想要保护自己所爱的事物面前,会变得很坚强。虽然我不能像胧他们单手持枪,端着枪的双手下意识地握紧。虽然我要靠他们把我救出去,但我绝不会拖他们的后腿。绝不拖任何人的后腿! 那声爆炸是胧的伙伴脚下的地雷发出的,五个人虽然灰头土脸,所幸都没有受伤。看到他们好好的,她突然很高兴。森林边缘在望,他们只剩下八个人和一个火箭筒(那三个在半路上被他们炸毁扔掉,以减少行动负重。) 胧重新做了布署,出了森林有条大河,将军人马会埋伏在河边,他们接应的船如果没有到的话,将沿河直下,闯过一座大桥就无问题了。胧指派两个伙伴和多尔的的同伴打前锋,多尔和约妮,还有扛着火箭筒的大块头居中,必要的时候可以进行火力压制。他和另一个伙伴卫护在后面,防卫镇上土著人的袭击。 他们刚一出林外就遭到了强劲的攻击,对方显然早有准备,预设的炸弹被进速太快的多尔的伙伴撞上,炸起一排烟尘,迷茫中,不知道有多少弹雨倾泻过来。胧的两个老兵油子,似乎有预知危险的嗅觉,走在后面,在弹雨倾泻下来的时候,并未抱头后逃,而是匍匐下来,翻滚中只受了点轻伤。 胧拉过大块头和与他一齐的伙伴,比比划划说了些术语,两人左右一分,大块头扛起火箭筒轰地一声就放了出去,同时他那个伙伴,将手雷集束,兜头一把甩了出去。 这时烟尘弥漫,对岸根本就看不清楚一个人影。胧猫腰到约妮身边,把她拉到一个土堆后道,“等下我说打的时候,你只管放枪,子弹打完了就往右边滚。知道吗。”约妮正自奇怪,他为什么不安排多尔,至少他比她有用枪的经验,他又叮嘱了一句,“打完了就走,停留的话你可能就死在这里了。” 这时烟尘已散得差不多了。对岸的一架小钢炮和一挺重机枪都哑了火,大块头和那束手雷立了大功。然而胧的眉头拧得很紧,约妮知道,他在担心那两个担任前锋的伙伴,可是他为什么却能毫不犹豫地像放风筝般把他们放出去呢?风稍微大一点,就会吹断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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