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胧的四个同伙呈环形散开,向前推进,胧抓着约妮跟随其后。虽然,和同伴在一起,也许更有人权感,但他们因为反应稍慢,就被投枪刺了个三穿六洞——她看着那个人兀立在森林边缘,像一个大大的“米”字,转过头,一阵反胃涌上来,脚下酸软。胧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情,一把将她礅在地上,“不想要命的话,就歪在这儿,没有人会因为救不出你而负疚。” 同伴赶上来,“胧,这座森林是做什么用的?”他的一个伙伴,好像被一块从地上翻起的木板钉在那里,为了不引来追兵,兀自在咬着牙不发出声音,额上滚滚的汗珠和背后血涌透衣,在预告着他生命的流逝。“杀了他。”胧淡淡的说,“我们摧毁了将军的军火库和吉普车,所以一时半刻他们追不上来。不过他们联络的追兵,是镇子里的追踪专家。而且,”他把目光调到远方,他的四个同伴,正在继续向前推进,“这座森林是以前游击队和政府军交战的地方,各种各样的机关消息,不是你们这群人能够应付的。”他的话音未落,又有一个俘虏不小心撞到了绊索,被从天而降的竹钉笼钉死在地上。 胧说完这句话,拉着约妮继续向前走,不多时候,又传来一声凄惨的喊叫,那个人消失的地方,凭空多出了一个张开森然巨口择人而噬的大洞。缅甸猎虎坑!在短短半个小时,同伴一方已经丧失了四个人,而其中三个死在机关下。同伴赶上来急促地道,“我是美国国际刑警多尔……”胧挥手打断他的话,这时,一只像鸟一样飞翔的东西突然出现在大家面前,那东西忽而一折,向多尔的一个同伴飞去,众人眼前一花,已带起一颗人头和一溜血花,回旋着仍以那种怪异的角度往后飞。澳洲回旋镖!胧抬手一串点射,将那东西击落下来。与此同时,他的另一个同伴被从树上探下的绳索套住脖子往上扯,另一个同伙噌地拔出军用匕首,挥手将绳索削断,第三个同伴举枪便向树上一阵扫射,随着惨呼声,落下一个土著人。 几个人默契地点点头。第三个同伴刚要抬脚向前走,呼道,“队长,你们先走。我踩到地雷了。”一个同伴奔了过去,胧挥手道,“小心地面。”同伴顿住脚步,蹲身慢慢拨开长草,显露出一条细细的线,连接到大树上。另外两个人对视一眼,分扑另外两个方向。果然各自发现了一条引线。胧放开约妮的手,从第四个方向亦拨开一条引线。多尔这时身边只剩下两个人,来到她的身边,惊骇地看着他们。胧说,“准备,一、二、三……”嚓,四根引线同时剪断,四个人立即从四方扑向中间,四柄匕首小心翼翼地拨开长草,露出那个同伴的脚。 小时候,我们经常玩一种“拨沙”的游戏,每个人拿一片木棍,一人一下,开始的时候,都拨得很快,以多为傲,越到最后,拨的越少,却越谨慎,有时候耍赖,只拨一粒沙。然而那只是游戏而已,输了还可以再重来。四个人四柄匕首,轻轻地插进地面掘出一块泥土。时间仿佛在那一刻止,呼吸亦为之顿滞,可是我还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如此地强烈,醒来的时候,被放出来的时候,被推下吉普车的时候,走不动的时候,土著人摔下来的时候,我比任何一刻都要紧张,这个男人,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生命,却如此珍惜同伴的死活——我不信宗教,此时却只会闭眼祈祷,希望,希望他们可以顺利起雷,希望他们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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