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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松灯美丽的侧影落在窗上 八姑一句一句地念,舍姑一字一字地记: “春争日,夏争时,错过一时错一季。” “立秋不带耙,误了来年夏。” “节令不饶人。” “一青九黄,割麦不用商量。” “白露早,寒露迟,秋分种麦正当时。” “七月小暑连大暑,中耕除草不失时。” “立春雨淋淋,阴阴湿湿到清明。” “日出一点红,不雨也刮风。” “日落乌云涨,半夜听雨声。” 八姑停下来,对认真写字的舍姑关切地说:“孩子犯困不?” 舍姑搓着发麻的手,笑着点头:“爹要我记下,好让他空闲时背呢。” 八姑起身倒了一杯茶,递给舍姑:“真是急性子,瓜农重要的是实践,背这有啥用?” 舍姑边饮茶边笑。然后附在耳根对八姑神秘说些什么。 八姑忍不住把茶喷了出来,茶水洒了舍姑一身。八姑连忙用手去擦舍姑身上的茶水,舍姑说:“我自己来。姑姑可要保密哟。” 八姑嗔怪地说:“是吗?” 20、侧室 灯下 王婆帮助母亲擦水,揉着母亲双脚。王母望着王婆:“太子不责怪,这真是天大的福气。” 王婆抬头注视母亲:“是。” 王母:“八姑好心把我们留下,暂不流浪。总这样也不是法子。该找个活干。” 王婆:“是。” 八姑默默转身离开。舍姑:“姑姑咋不进去?” 八姑摸着舍姑的头,微笑:“夜已深了。早点歇息吧。” 21、八姑卧室 灯挑明了一点 八姑笑道:“孩子好孝心。每晚都陪奶奶睡觉。” 舍姑:“奶奶身体虚弱,身边需要有人照看。” 八姑:“明日我进城,去给奶奶捡几副补药来。” 舍姑:“捡药的事,该干爹去。姑姑不用操心。” 八姑:“这孩子,不用分得这么清楚。” 王婆见屋内亮着灯,便在门外说:“我可以进来吗?” 八姑:“进来吧。又不是外人!” 王婆进门盘坐在八姑对面,从怀中掏出细银放在八姑脚前:“收下吧?” 八姑一脸诧异:“这?啥意思?” 王婆摸着后勺:“空闲时,采了一点草药,昨晚趁黑进城卖了。” 八姑:“大娘补身子要钱,刚才正唠叨呢。” 王婆:“人多口多,贴补食用,本属应该。娘说过家有千口,主事一人!” 八姑认真看了王婆一眼,说:“是吗?” 王婆立即垂下头,匆匆爬着退出门,八姑见状,不禁破涕为笑。王婆:“你有事找我?” 八姑默默点了点头:“没错。浸种育苗重要的是选种。接着就是将种子放入水中搅拌,水温不能太热也不能太凉。用布盖在水面上,浸泡四到五个时辰就可以出水。把浸泡完后的种子捞出,用干毛巾把西瓜子上的黏液擦净,用湿毛巾把子包上,此时则要保持在很热才行。热到让手感觉到发烫。这样做就是为了催牙。一天一夜过后,就有部分种子冒出嫩小的牙,把吐露新牙的都捡起放进冷水里。催牙的过程往往不是一次性全部发牙的。每一到两个时辰要捡牙一次,直到都催出牙为止。记住,放进凉水中的嫩牙可不能超过一天一夜,否则就坏死了。” 王婆:“这还真是不简单。那该咋办?” 八姑:“当然是下种啦。下种前两到三天,最好是在陶罐里准备。罐上土适量、浸湿浇透。” 王婆高兴地:“这样就能种出又大又甜的西瓜,是吗?” 八姑笑出眼泪:“看你急的!一个月左右才能下地种植。千万别忘了将底根去掉!” 22、瓜地 镜头交错重现 王婆点瓜的身影。 王婆挑粪的步伐。 王婆掐尖的认真劲。 王婆选瓜的神情。 王婆卖瓜的场面。 王婆收银的喜悦。 舍姑和小翠急奔而来。舍姑焦急地:“干爹,奶奶病情加重了!” 王婆拉住舍姑、小翠的手,拔腿就跑。 23、侧室 八姑不断地用热毛巾敷王母的脸额。王五诊脉许久,对医女冷香说:“取针!” 冷香取下包裹,拿起一个长竹筒,倒出九支长短不一的银针,对八姑点头说:“请打一盆热水来。” 八姑端上水,放在床边。冷香伸手一试,很烫。便把针放进水里消毒。 王五:“快点。” 冷香递上长针,王五摸准脏腑经脉,缓缓刺入,然后又缓缓取出。八姑急忙问:“怎么样?” 王五默不作声地退向一旁,对冷香说:“把把看,然后把你看到的告诉师傅。” 冷香点头称是,近前翻开王母的眼皮。八姑认真注视冷香那双大眼,只见冷香暗自吃惊,然后低头对王五说:“徒儿怕是把握不准。” 王五通过冷香的眼神也看出了答案,转过头对八姑说:“寒热的毒气,积留在经脉中不能消除,这就是鼠瘘症。这种病通常只需一针就能见效,针三次则可以痊愈。” 八姑见王五和冷香起身就走,她不明白王五那话是好还是坏,便追到院门外,焦虑万分地说:“县医大人!民女不明白您刚才的话。请告诉我,我婆婆的病到底能不能痊愈?” 王五叹了口气走了。冷香留下来交待八姑:“也太不关心你婆婆的病了!早两天,也不会发展到这步。” 八姑惊讶地:“难道?” 冷香默默点头:“眼中从上到下贯穿瞳孔出现三条赤脉,表明她寿期不过三年了。” 24、镜头一闪侧室 八姑正在一口一口地喂汤药。王母努力地坐起来,一点一点地喝。 王婆推门焦急地:“娘。怎么这样?” 王母:“穷人命贱。到了这却享起清闲,不劳动又吃饱喝好,不生病才怪!好转了,还是跟你们干活去,病就不再缠身了。” 八姑伤感地:“大娘!您躺下。县医说了,静养几天,您这病就好了。” 王婆:“真的吗?娘!您听到了吧?静养几天,您就没事了!” 王母:“是啊。娘都听到了。” 25、药铺满目药柜 王五放下包袱,冷香悄悄地问:“师傅,鼠瘘症真的无药治疗?” 王五直起身,静静地望着冷香:“还想着那病患?” 冷香肯定地点了点头。 王五围上围裙,边切药边说:“孩子,你的心情能理解。凡病都有它的恶化性。她的病到了哪步,你不是看得很清楚吗?” 冷香:“不是还有三年吗?在这三年中,师傅一定能找到医治的好法子来。” 王五无奈地摇了摇头,狠劲地切药片。 七妹提着包裹走进药铺,朝里屋喊:“王掌柜!请拣药。” 王五抬头应答:“好喽!” 冷香跑到柜前台,对七妹笑着说:“您的药方。” 七妹迟疑地:“王掌柜不是应话了吗?” 冷香礼貌地:“哦,师傅正忙着切药片呢。我是这里的医女,照单拣药不会有差错的。” 七妹提高声音:“王掌柜!你的时间真的这么金贵吗?我可是只相信您才来这儿的。” 冷香知趣地退到帘内:“您亲自去吧?这主顾看打扮不是一般人。” 王五拍着腰裙笑着走出来,七妹露着满心欢喜:“真的很抱歉。我家女儿突然高烧,你是这一带的名医,药草也是最好的。所以麻烦你了。” 王五:“樟树是名药产地。俗话不是说:药不到樟树不灵,我则非樟树药不进。只有药性上乘才是治疗极品。” 七妹高兴地离去,冷香走近王五好奇地问:“她是谁?” 王五严肃地:“顾客。都是我们的上帝。” 冷香乖乖退在一边,默默擦起柜台和货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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