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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是宝石蓝的那种深蓝,云大朵大朵的飘着,刺辣辣的白的逼眼,仿佛又看见了那天苍白着脸的他,身下是一片海,忧郁着的蓝色的海。坐在他曾经坐过的地方,翘起腿,靠着木椅,低着头,垂下眼眸。他当日就是以这种姿势守在喜欢的人已离去的空空长椅上的。等到肢体没有了任何感觉的时候,再扳回麻木的翘起的腿,直起低下的头,让发直的眼光回神,而这些痛又怎么能够与他的心灵创伤相并提论。 今天又是周日了,七天的时间过的飞快,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我的人依旧不知疲倦厌烦地重复着那天的每一个动作,在无知中徘徊等待。他会在这个令他碎掉心的地方出现,我知道这比自己拿着锅铲去挖通地球还要困难,没有成功的几率。现在我守候在这里希望的只是想明白他前端的幸福和末尾的心碎,或许是我可以走近,走进他的唯一方式。 学校的日子里,会听刘纾的罗哩巴唆,会坐的端竖着耳,专神地看着黑人牙膏的代言人老外画着藕断丝连的连环圈的英文字母。会大脑缺筋小脑多神的同土拨鼠投砖引玉,给桃报李的拼个两败俱伤,不过这小子的斗嘴功力好像退步了不少。也会趴在书堆里不闻师语友语自语的狠狠地睡上好几节课。早上跟着羞红的太阳脸出门,晚上陪着升起的犯着冷光的月亮回家。时间转得太快也是另一种折磨人的方式吧,我想。 “女人,站在这里冒什么傻泡呢?要回家吗?我送你。” “你有那么好心吗?” “是啊,我有那么好心吗?我自己也在怀疑,不过今天我可真的是安了很好的心哪!” “凭什么让我相信你那不凡的好心呢?” “这里,是的,你可以看这里,这是属于我的单车,你的特座。” 土拨鼠拍着车后座自得地笑着回答。 “我有那么幸运吗?” “鄙人深感荣幸。” “是这样啊!” “你不要总是用这种怀疑的目光看我好不好?我会很难过的,要不要坐你自己看着办?” 这小子单腿支着自行车,赌气似的背着脸拒绝再看我。 “那好吧!送我回家!” “你终于想通了。” “才不是想通了呢?是不想浪费脑细胞了而已。” “少废话,上车吧!” “哦。” 土拨鼠接过我的书包挂在了脖子里,把他那修长的腿收了回去。 “我要开始蹬踏板了。” “知道啦!” 车子已经滑出一段距离了,我却再也无法挪动双脚,望着他,那个让我被思念苦缠的几欲窒息的人,泪迅速打着转飞流直下,什么嘛我干嘛要哭呢?抹了一把眼泪走在了他的面前。阳光在他的发尖飞旋着四处飞溅,被刘海半掩住的双眉,投下了半弧灰影的睫毛,弹珠般的透明,流星般闪烁的眼睛,俊逸的鼻子,唇角微微上扬的嘴好像总是在微笑,拥有一张童话里忧郁王子般面孔的人。 看着狼狈的我他依旧在微笑,笑容让阳光都觉得羞赧。 “你还是很喜欢哭鼻子。” “怎么了可以告诉我吗?” 我用力的摇着头,垂着眼睛依旧落着泪。他不再讲话,只是抬起了手轻轻地为我拭去了挂在脸颊的泪珠。 “上次我被打湿了两片衣襟这次你还是要继续,还是要刷新纪录了呢?” 他的话很轻柔,却带着浓浓的小孩子的调皮,我忍不住破涕为笑。 “苏璃,你笑的时候好可爱。” “哦。” “所以你要一直这样可爱的笑着,好吗?” “恩。” “今天天气很不错。” “啊?是呀!蓝——” “蓝致----轲----” “哦,蓝致轲,你,你今天怎么会来这里呢?” “因为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突然很想看到你。” “很想看到我?” “所以就来了。” “那你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没有。” “那——” “看到你很好就可以了。” “哦。” “我要走了,再见苏璃!”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除了耳旁的惊天动地的尖叫声,再也没有什么了。他留给我的只有一个已经模糊的身影,也一点一点的脱离了我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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