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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璃,我终于明白tooboyshone的意思了。” 早上刚来就发现这小子神经错乱似的异常兴奋着,我后脚还没来得及进教室,前脚就被他硬生生的拽了出去。看着他神秘兮兮迷着眼珠的样子,我还真的有在怀疑是老天又一次助他,从九天之外扔下几口金饼给他了呢? “怎么了,吃饭咬到金豆子了吗?” “不是啦!” “那你是在神经兮兮什么?” “我,我昨天回去查字典了,我知道tooboyshone的中文意思了。真想不到你一直以来是这样看待我的,而我还每天嘲讽冷挖你,对不起,你会原谅我吗?” “too什么意思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你还在装糊涂吗?今天我可是很高兴耶!真的很谢谢你。” “谢我?”这小子该不是脑袋胀坏了吧!怎么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呢?真是让人头疼喔! “是啊,因为你说我是很耀眼的男人,魅力四射的男人啊!” “什么男人不男人的,你本来就是男人啊,要不然你是女人哪!” 还真是管不了他那么多,他喜欢哪儿神经细胞多余就让它们在哪儿塞车吧~只要不殃及到本人就万事大吉了。要上课了,那个黑皮肤,黑眼睛,黑头发却有着刺眼白的牙齿的老外煽着两片黑嘟嘟的唇,不断的向外吐着ABCD,害得我的抗睡细胞迅速阵亡,在脑袋展现出打蚊子的英勇事迹前我趴在了桌子上雪白的书页里,拜他所赐我想睡觉了。斜着眼睛却意外的看见了一脸认真听课的土拨鼠。他的刘海斜斜盖着眼睛,透过细细碎碎的阳光依旧可以清晰看见像女孩子般长而浓密微微向上卷起的睫毛,顽皮又带着倔强的黑玉般透明的眼眸恰似一弯潭水,清的安静,静的深邃,鼻子是我一向认同的会带来好运的鹰钩鼻,带着西欧王子的高贵。这时我惊奇的发现他的拥有完美曲线的薄唇居然变得晶亮璀璨,像是千年的琥珀在阳光下散发出的光泽,让人赞叹,倾慕,他的下巴有些尖,稚嫩中因那些努力想冒出的似有似无的胡尖而显现出一些成熟。更没想到的是这家伙的皮肤竟然好的不得了,脸颊以至整个脖颈,所有可以看到的地方都不曾有一个小疙瘩,就连小红点,小黑痣都不愿意来打扰,像晨露中绽放的樱花般完美眩目,让人忍不住陶醉,借者轻轻流动的风还可以嗅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香皂的清凉,沁人心脾。这样完美,这样不可亵渎的完美,让我觉得几乎是神圣的同时,又不得不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人喔!应该是遗落在人间的善良天使,还是妖精所变化的蛊惑人们的美男子呢?不管是天使也好妖精也罢,我不得不承认他的的确很美。 突然间我发现,这张无比绝伦的脸不知何时已移至我的眼边,在我的神经紧张兮兮的担心他会不会撞扁我的鼻子时,我什么也看不见了,一片漆黑,只觉得耳畔有一股暖暖的气息在流淌。 “猪头,睡觉还睁半只眼睛,是防贼还是没睡着……” 切,谁说的,我早就睡着了,该死的土拨鼠。我的流星王子,虽然我没有看到流星,虽然我是在白天睡觉,但是请你一定要进入我的梦里,一定要让我遇见你喔! 放学的时候土拨鼠左腿扛着右腿坐在一边的书桌上,催促着一副波澜不惊,以泰山压顶式坐在椅子上磨磨蹭蹭收拾课本的我。请不要说我生在福中不知福有美艳惊天破地的男子陪着还整天忧天怨地,愁眉苦脸,其实不然,我的艳遇生活过得并不似偶等想象中的沾着钻石的光泽令我众多周知,连石雕都羡慕的流鼻涕掉眼泪。如果可以的话,如果死人可以看见的话,我想他们也一定会为我喊屈叫冤的,大名鼎鼎的包黑子也定会为我青天的。我知道人长得帅并不是他个人的错,可是害我陷入万劫不复,这该是件罪大恶极的事情吧! 每天被他的完人拽着招摇逛街,对于他是乐趣而对于我又同“文革”时期的地主批斗游行示众有何差别。看见他的时众人惊呼捧叹如同天皇临宠,顺着神手看见我时,周人却如同商纣王出行遇见的百姓,恨不得冲上来杀其人,割其肉,抽其筋,喝其血,碎其骨以泄愤,只是我并非暴政君王,无千万甲兵,宠臣幸姬,敢怒不敢言遂被怒恨于言表所替代。可怜我命苦似今日岳飞碑前所跪秦烩受尽吐骂非人之辱。古西楚霸王有爱姬生相知死相随,今我又有谁可伴知?高处不胜寒呐!现我宁可一头撞死也不愿受此“宠幸”。可惜死矣又何以对得起十八载辛苦养育儿之父母,十二载育我之恩师及那群非同生死的仁兄义妹啊!故我要忍其百日,细查土拨鼠,寻佳机做之生死反搏。待到成功日,定来把酒言欢。 今我发此一誓并非出于自怨,也想趁机除去这一单身公害,使众女不再为之疯狂。众男不再为之哀怨,解脱于世,待将来亦有事告于人,炫己亦博人一笑。 不经意间看见了他桌面的纸上歪歪斜斜画着的几个单词。我笑着捂着撞到书桌的额头看着他挠着后脑勺想不通的样子。 “怎么了?疯女人你又发现什么事情了吗?” “你,你,哈哈……”还是笑得讲不出话来耶!虽然我已经很努力的想平静下来把这件很高级的蠢事告诉他这只脑袋一级棒的土拨鼠了,但是我,我,哈哈哈…… “你到底怎么了,脑袋被撞坏了吗?” “我问你,我是想问你……” “想问我什么?”那家伙从桌上一跃而下冲到我面前,大概是很想劈开我的大脑看看出什么毛病了吧! “我是说,哈哈哈,我是说你真的知道土拨鼠的含义了吗?” “是啊。” “你一定不要告诉我你还真查过字典啊。” “就是啊,我是真的查过字典的,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那结果是tooboyshone。” “我不是今天早上刚刚告诉过你吗?” “too是太的意思,boy代指男孩、男人,shone是光辉光彩的意思,是吗?” “是啊。” “三个词合起来就是很耀眼的男人,有魅力的男人是吗?” “我也没想到你会这样看我,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在骂我呢?苏璃我决定从今天开始好好学习英文了。” “什么?” 这个自恋男该不会是害羞了吧!竟然低头扭捏就连讲话也因激动而结结巴巴起来。天呐 !世上居然有如此巨蠢的男人,真不愧是奇“材”啊!令小女子我不得不折服。虽然明知道他是如此愚笨之人,我的屁股还是忍不住做自由落体运动摔坐在了光洁的地上,忘记了疼痛,饿仍旧像个因父母不给买心爱玩具的小孩青蛙跳般的蹬着双腿,流着泪惊鬼泣神的疯狂大笑着。 “因为我知道了你的心意,所以你才这样高兴是不是?” “啊?” “这么说来,你还是喜欢上我了,对不对?” “我喜欢上你了?” “听你终于还是难以欺骗自己的心,承认喜欢上我了吧!哈哈,我就知道是这样。” 对于他这样疯癫的自恋表现我应该是早已习惯了的,托他的死缠烂打大发的福,我的充耳不闻神功也日益精进. “我给你签名吧!” “签名,签什么名,往哪里签啊!” “就签三个字在你的后背上,tooboyshone,怎么样?” “恩——好吧!那你就来吧!” “大概是我的表演天分太过于高超了吧!这小子怀疑了半秒最终还是答应把他的后背空出来给我。手放在他洁净的衣服上,依旧有熟悉的温度,熟悉的薄荷香味。那天的画面犹如海浪般狂卷而来,清晰的记得他的大汗淋漓,记得他的焦急心跳,这么一个可爱的人,一个坚实的背,我想我的心也为此心动过不止一次吧!于是我无法力拦狂澜在他的雪白处留下了耀眼的红色笔迹,笔体龙飞凤舞,蛇行盘旋。他或许不会明白,或许会,我想我的心是偏向后者的。 土拨鼠的专长是打洞,我不得不承认,我的这里的确因为他的存在而开了洞穴。喜欢是这样的吗?就是这个模样吗?虽然是因为他而开了窟窿,但是他依旧是那样让人觉得讨厌。 晚上的时候,我的等到了期盼以久的许愿星,合手,闭眼,我祈祷它要为我实现明天遇见王子的愿望。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了无数星辰的划落,像极了烟花的美丽。遥遥望去,漆黑天幕的北极星却若隐若现,模糊不清,今夜是不是又会有人要迷失方向了呢?虽然是在科技发达的现在,我依旧会这样认为。 依旧是匆忙的起床,一手提包,一手抓面包急急忙忙地赶公共汽车上学,一切都熟悉如同昨日,没有丝毫的改变。是啊,又怎么会有变化呢?太阳依旧是从东方升起也会从西方落下。日子竟是这般的无奈,想到这里,一口吞进全部的面包,想突然泄气的皮球,整个人猛地蔫儿了下去。低头锁眉,耷肩缓步的样子,又怎么不会被人误以为是病鬼一个呢?我以为…… “同学请问三年二班要怎么走?” “啊?” 勉强抬起了重似铁锤的头颅,却惊讶的,意外的发现了一双迷人的眼睛,像弹珠般透明,像流星般闪烁的眼睛。 “同学你怎么了?” 他的声音是很低很轻极柔极缓的那种,仿佛是带着无穷的魔力,让人禁不住着迷。 “流星王子,是,是流星一样的王子,没错。” “什么,你在讲什么呢?” 他俯下身来,柔和的看着我,脸上的笑容如花般缓缓地绽放着,如同寒冬夜里的一杯热奶茶,炎炎烈日下的一片凉影,就算是将死的人看见了这样的笑容也会忘记死亡的恐怖燃起复活的希望吧! “啊?呵呵,我是说今天在相同的太阳下终于有不同的事情发生了。” “相同的太阳下,不同的事情发生?” “是啊,就像是我每天早上吃到的都是奶油面包,突然里面不在是奶油而是变成了绿绿的一片生菜一样让人惊喜。” 也许他还是不太明白我形象的比喻吧,流星一样美丽的眼睛里依旧添满了茫然。 “好有意思的说法,虽然我还是不太明白你要表达的意思,不过听起来好奇怪。” “是这样啊,恩——这样吧,我们换一种说法好不好?你听好了,你知道换——胃——口这个词吗?” “换胃口?” “是的。现在对于我,就像是是换胃口一样,我是说假如我是那个胃的话,遇见你就像是换了不同的食物一样,这种感觉你明白吗?” “你--胃,我食--物。” “是的,就是这样。” 眼前的流星王子依旧保持着他那魔幻似的的笑容,轻轻地摇了摇头。 “天哪!你怎么还不明白呢?苏璃你这个大笨蛋,怎么连这么点东西都搞不定斜视不清楚呢?真是人生的一大失败,真是失败哪!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苏璃是你的名字吗?你的名字很好听。” “啊?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是你刚才自己讲的啊!” “真是丢脸丢到北冰洋去了。”看着他微笑的脸我想我在他看来我一定像极了小丑,这下可糗大大啦! “苏璃” “哦,对了,你是要去找人吗?” “是的,麻烦你告诉我高中部三年二班怎么去?” “三年二班喔!距离我们班不远耶,我带你去好了。” “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啦,对于我来说是顺路,也算是在尽地主之宜了。你是哪座高中的呢?” “成英高中。” “成英哪,可以告诉我你的……” “女人,我是狼还是你是羊呢?见了我为什么要逃走?” 讨厌的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耶,又遇见了,是怎么搞得害我竟然要像作贼似的躲躲藏藏。 “真够要命的,我们走不要理睬他好了。”转头拉起流星王子的胳膊刚想溜走,却不想被那家伙用力拉到了一旁。 “为什么不跟我问候?” “土拨鼠,放手,快放手啦!我还有事。” “你有事吗?” “你难道没有看见我身后的人吗?人家是来找……” 没提随后走过来的流星王子还好,一提反倒让这家伙更加恼怒起来,像暴力分子一样不分青红皂白直直的冲到了王子的面前,那神情仿佛是与他有杀父不共戴天之仇似的,恨不得把对方撕成碎片,挫骨扬灰才泄气不可。 “小子你到底是谁?不知道这女人……” “苏璃,他是你朋友吗?”他依旧很安静,仿佛面对的并不是一个凶神恶煞,而是一团人看不见的空气罢了,把眼神落在了我的身上,恬静安然,情绪没有任何的波动。 “苏璃是你叫的吗?” “土拨鼠你这家伙是疯掉了吗?快给我放手啦!” 费了好大的力气终于把这个让人火大的要烧焦大脑的家伙拽离了他。 “臭小子你给我住手,要不然我就撞死字这里给你看好了。” “你说他是谁?” “真是败给他了。哦,对不起了,你没事吧,真的很抱歉,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 “还好了,没关系的。” “哦,还有对不起了,我不能亲自送你过去了。” “没关系的,我自己也可以,谢谢你带我到这里。” “那你,你从这里往前走,然后向左转,第二间教室就是了。” “知道了,谢谢你苏璃。” 他俯下身来,凑近了我的耳边,对于他越来越进的气息,我的莫名的紧张乱跳着。 “你的头发开了。” “啊?” 只见他伸出了一只好好看的手,细细长长的五指,白里透着丝丝粉红的指甲被修剪的煞是好看,犹如凝脂般的润滑光洁的手背交错的细脉若隐若现,直着食指,微曲四指,极轻巧地划出了优美的弧度把垂在我脸颊的碎发送过了耳后,然后像大哥哥一样轻揉了揉我的脑袋,露出了令阳光都感到惭愧的灿烂笑容。 “他喜欢你。” “啊?” “真希望我还有机会再见到你。” 在我的眼前还晃动着他专注认真的表情时,他已离我渐渐远去,只留下了一个美丽的背影。 他是昨晚许愿星安排给我的王子吗?我的流星般华丽耀眼的王子吗? 之后的几天,流星一样的王子句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我再也没有见到过他的踪影。是啊,我不知道他的地址,他的名字,什么都不知道,就连他那张任何人见过之后就再也无法忘记的脸,也已经在脑海中慢慢地变的模糊起来了。只是,知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那双像弹珠般透明,流星般闪烁着的眼睛,微笑时里面满满温暖,柔情,专注的眼睛,却始终无法抹去,反而像是被刻在了脑海,越发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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