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着分开之后,魅阳的手探向亦潋的胸口,一惊,问道:“血灵玉呢?”亦潋闪着异彩的瞳仁渐渐黯淡下来,声音低如蚊萦:“我……配不上你……也不配这玉。。。。”
魅阳惊道:“为什么?难道你……变心了?”这是她自血灵玉褪去血色时一直缠在心头的结。
亦潋骤地抬头:“就算我死,心里也只有你一个!”随即又慢慢低下头去:“但是我……已经是残枝败柳……怕侮辱了玉的清白……我真的不配!”亦潋眼圈渐红,刚刚的热情竟在自我卑微中逐渐消退,她低头,不敢看魅阳一眼。
魅阳心口划过一阵刺痛,酸楚的撕裂感袭上心头。恨意,更是漫延得无边无际。
她也明白了,原来玉之褪色不是因为亦潋已经忘情。
她揽了亦潋抱在怀里:“不管你经历了什么,只要你是田亦潋,就永远是我的无价之宝,是我没用,让你受这些苦,你恨我吧,是我配不上你……”她艰涩地说着,脑海掠过柳维的影子,一阵悔意和自责让她咬住了唇。
亦潋深深埋在她的怀中,软软说道:“我是你的,不管是珍宝,还是废品,全任你处置……”
两人静静地偎依着,凉风穿过衣衫,吹起了袂边。
良久,亦潋轻轻问道:“你是怎么来到秦国的?为什么会成为击筑高手?”
魅阳表情忽然凝滞了,她放开亦潋,沉默了一会,便浅笑着说:“我想见到你啊,所以我来到咸阳,可是没有办法进宫,后来知道秦王喜欢听筑,就拼命学了,现在才能进宫和你在一起啊……”
她停了停,突然有些急迫地问道:“仲飞呢?他来到秦宫了吗?”
“仲飞?他说要进宫吗?”亦潋惊讶地问。
“是啊,难道,他一直没有来过?”
魅阳的焦虑浮于面容:“他说要来找你们的,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没有音信?”
“是吗?他说要来找我们?什么时候的事?”
“两年前了,王家出了大事,你父王认定我姨父和姨娘私通燕国,还刺杀王后,将王家诛了九族,我和仲飞,是被……柳维私放出来的……”魅阳的语气变得痛苦,缓缓地把两年前王家突变叙述一遍。
“什么?有这种事?为什么我一点也不知道?这么说,仲飞的父母都死了?你和他都是戴罪之身?天哪,怎么可能?”亦潋不敢置信。
“我相信他们不会做这种事,一定是被冤枉的!仲飞跟我逃出临淄的时候就说了,要来咸阳找你和小雪,可是后来我们走散了,就再也没见过他……”
“仲飞……太可怜了……还有小雪……如果知道仲飞变成这样,她一定会伤心的……”亦潋摇头叹道,“不行,我得叫人赶紧找到仲飞,他如果被父王捉回去就没命了。”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握住了魅阳的手:“好险,如果大姐不放你们出来,是不是连你也……”她后怕至全身发冷,嘴唇发白。
“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办?”魅阳笑着问。
“你不要再提死字了,我实在不能想象……”亦潋青着面孔说。
魅阳有一瞬间的失神,但是马上故作轻松说道:“哪有那么容易死,不见到你,我怎么甘心死呢?”
亦潋抱住了她,低声说道:“不管是生是死,我都会陪你一起。”魅阳面色一僵,没有说话。
终于还是恋恋不舍分开了。在夜色里默默回到各自的住处,尽管风还是那么沁凉无比,可是竟然不会觉得冷了。
www.hongxi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