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常喝醉酒,这并非我难以承受酒精对肠胃的摧残,而是难以忍受酒多后那充沛的情绪和愁思,我酒后会唱歌、会多话、甚至会打架会流下泪来。旁人看着好玩,而我却痛快地悲伤着,并以此为自乐。这样一种情况究竟缘于何时,我不得而知,也许是很小很小的时候,也许比那还早,来自前生的因缘。
这天晚上,我和室友还有隔壁房间的陈强,刘涛约定小聚一餐。刘涛和室友并不太合得来,那种不合完全不同于嫉妒傲慢导致的不合,他们的不合就像仙人球就是长刺一样天生的。
刘涛是学校健美社团的会员,大清早最爱在镜子前摆弄他那似有还无的肌肉。这天早上我吧嗒着鞋拖到了镜子前洗漱,旁边还有刘涛的室友陈强。我们边刷着牙边看着刘涛在身后翘首弄姿的模样,虽然早已经对刘涛勤奋于健身习已为常,却还是不禁相视一笑。
“我好象越来越有型了”,刘涛对我和陈强的笑也早就习惯了,在后面对着镜子颇为赏析地赞美自己起来。
这女人臭美只会越来越漂亮,越来越有女人味;但男人臭美却只会招来很多的非议以及很多的外号。
刘涛自从加入健美社团以来,他在宿舍楼里越来越丢失自己的姓名,再也很少人叫他的本来名字,而是“猛男”,“伟哥”,“斯瓦兄”的叫开了。
“猛男大哥,帮我提桶水。”
“伟哥,咱们切磋盘星际。”
多数的时候应该承认,刘涛除开那么点对镜自怜的小毛病还是一个很不错的男生,甚至是非常的优秀。他也从来没有因为别人给他取的各种外号有任何不快乐,事实也是如此,外号多数情况下只能拉近彼此的距离。
当然有一个例外——我的室友。
我刚刚把牙刷好正准备着洗脸就遥遥听到室友大大咧咧的脚步声,我和陈强相互望了一眼,知道这早可能又不会太宁静。
果然,室友一进洗手间就看到了正对着镜子摆弄各种姿势的刘涛。
“一个大老爷们,天天整得跟个发情的娘们一样。”室友直率而又恶毒的评语一下子让脾气甚好的刘涛脸色一沉。
“说谁呢?东北佬。”
“就说你,瞧瞧你那身肥肉比我还多,还这般臭美......”
“你这个斯古通人种,我臭美自己的关你屁事”,刘涛还没等室友说完就骂了起来。室友作势拉起袖子正准备上前揍一拳,我和陈强连忙赶上前拉住了双方。
“你说谁是斯古通人种?你妈的?”
“就说你,这是我们汉人的地方,你凭什么来”,刘涛的骨子里是狭隘的大汉族主义,他曾经半开玩笑的说过他不会去读北京的学校,因为对于精通历史他而言,那里都是胡人的天下。
www.hongxi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