２３

　　电话铃想起，是苏菲．

　　小雨，借五千块钱给我，行吗？

　　可以，你过来拿吧．我在家．

　　见到苏菲，我不敢想象，才半年不见，她苍老了许多，很憔悴．

　　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

　　有什么事，你一定要跟我讲，别一个人担着．

　　知道了．

　　又有电话打进，是沈振阳．

　　丫头，在忙什么呢？连一句问候都没有就问我在做什么，好像我和他特熟，听那语气，倒像我是他什么人似的。

　　哦，没什么。在和我姐聊天呢。

　　方便让我上来吗？

　　啊，你是说你在楼下？

　　是啊，让我上来吗？

　　哦，那上来吧。

　　有客人来啊？苏菲问。

　　我点了下头，说，是我的上司。

　　一起留下吃饭吧！我又说。

　　开门让沈振阳进来。

　　沈总，怎么是你？苏菲脸色变得很不自然，显得很紧张。

　　沈振阳也愣了一下。

　　小雨，我先走了。苏菲慌忙起身。

　　姐，还没吃饭呢，这么急着走做什么啊？话音未落，苏菲的身影已经在楼梯口消失了。

　　你叫她姐？你们是什么关系？

　　姐妹啊。

　　亲姐妹？

　　不是。

　　那你怎么会和这种人成为姐妹？

　　哪种人？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吗？她是夜总会的小姐。以后别和这种人来往了，她会带坏你的。

　　不可以这样说我姐，我不允许任何人说我姐。我怒了。

　　我没说错啊，她是。。。。。。

　　你走，你走。没等他把话说完，我打开了门，手指着门口歇斯底里。

　　沈振阳的话像把匕首一样刺痛了我的心，也严重的伤害了我的自尊。

　　现在这个时代，不应该再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如果只是因为受的教育比自己少，或者处境比自己恶劣，就轻视那个人，难道自己就会觉得喜悦了吗？那受到轻视的那个人呢？

　　我早就知道苏菲的工作性质，只是不想去揭穿，不想伤害她，而现在被另一个人赤裸裸的搓破，那种受挫感是无法表达的。

　　有什么工作是只上夜班，而要浓妆艳抹，妆扮妖艳？在夜总会工作又怎样？那是生活所迫。难道有人天生愿意被别人践踏，放下自尊去卖笑？更何况苏菲为了我付出了那么多，她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怎么能让别人这样说她？

　　我像个落水的人一样，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习帅，要是你还活着，你一定不会这样的，一定不会，对吗？


　　　　　　　　
　　　　　　２４

　　我走出门，外面阳光灿烂，与我阴郁的心情恰恰形成鲜明的对照。阳光中，路边的两行树笔直地指向天空，俯瞰着来往的行人。

　　我心里感到很沉重，脚像灌了铅一样，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我递上了辞职书。为什么？沈振阳问。

　　我摇摇头，转身走了。

　　晚上，打开电脑，进入聊天室，看别人聊天。其实我什么也没看进，而是在发呆。

　　有人在招呼，我回了个你好。

　　对方开始述说。我站在广场上久久地凝望空中那只飘摇的风筝，看着它越飘越远，渐渐朦胧。不知何时有两行液体悄然从脸上滑落。我不知道我又想起什么，经常会这样，当一个人处于某种宁静的状态下便会莫名奇妙地陷入一种伤感。就好像心灵一下子被什么掏空了一样显得苍白而无奈。

　　因为什么呢？

　　我生命中那个挥之不去的人，我深爱的那个人。

　　你们分手了？

　　是的。因为总在心里反而觉得“遥远”。。。。。。说不清究竟是什么会这样把我的心情摊开然后揉乱，只是，每当这个时刻来临我都无法拒绝。

　　他给过你承诺？

　　他说他会永远爱我。

　　永远？看到这个词我陷入了思考，忘记了和她的聊天。

　　我是怎么理解到永远的？痛了，哭了，冷了，长大了。

　　长大了，也就懂了，人生本来就不是为“永远”而设计的。人会变，人会老。假设现举行一个ＰＡＲＴＹ，如果死亡是主人，这ＰＡＲＴＹ怎么会有“永远”的氛围？

　　“因为无常，所以美；因为依依，所以恋；国为别离，所以珍视；因为抓不住，所以爱”这是刘墉说的。是的，越是抓不住的东西往往会成为心里最深的烙印。面对爱情，女人大都是笨的，对那些能够使她笑的男人置之不理，而真正爱的却是让她哭的男人。

　　为一个人执著了那么久究竟是爱，还是习惯？不知道，这是一个永远解释不清的问题。也许是“习惯的爱”吧！习惯了一个人的孤单；习惯了静夜里的想念；习惯了那个人所给的一切一切。。。。。。这种习惯已经成为一枚突兀的钉子长在心上，无法挪移，也无法拔出来。

　　也有过太多记忆，是跟随了许多年的，或者将是一辈子的心领神会，无论如何也抹杀不掉。虽然有着时间和空间的距离，却被思想超越与跨过了。无论多苦，多累，都不愿意舍弃，也舍弃不得。好的，坏的，人的，物的，都承诺了一生，追随而不离弃。接受与不接受，是由不得人的。

　　曾经以为坚强就是在别人被感动落泪时，自己依然可以微笑着置之度外；曾经以为坚强就是以面具护身，保持着面容的冷漠与言语的冷淡，静静地聆听任何一种痛苦与悲伤。大约，坚强就是这样被我毁掉的。



　　　　　　２５

　　
　　依然是网络中一个人的诉说。

　　一个已婚男人，爱上了一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女大学生要求和他结婚，他陷入了矛盾中。

　　一边是妻儿，一边是情人，他将如何选择？

　　婚外恋的原因是因为没了激情，这是他最初说的原因。而后，他道出的是妻子不乐于那种事，甚至讨厌见到他那东西，这似乎是婚外恋可以原谅的理由。

　　他不想伤害家人，却和情人缠绵，说他在情人那里可以得到满足。结果，道出了自己的心声，他想和情人私奔。

　　一个为了欢愉可以抛下妻儿，而和只相识几个月的女人私奔的男人。我只能得出这个结论，并不能说什么。毕竟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不同。

　　我回了他一句，暂时保留意见，想到后告诉你。然后下线了。

　　淡，生活究竟要归于平淡，这是生活的真味。人生的种种滋味，最终都以淡收束，人生就是一杯茶，无论贵贱都要茶淡杯空。

　　常常听人说找对象要注意互补，其实这是绝对的误导。爱情是无法长久的一样东西，等到出尽百宝，黔驴技穷的时候就会知道了。如果有相同的爱好总算还能凑合下去，如果没有的话，那可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激情过后是什么？也许是白开水，但白开水总算还喝得下去，总算还可以解渴，如果是连白开水也没有了，那就只有灰烬了。

　　在生活中，一味追求快速与刺激，只会摔跌得更惨。

　　为什么人总要到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而结婚，那么可悲地总是扮演一个套子的角色，想要套住那颗早已远飞的心，想要套住那个即将离去的人，最终的结果是，当爱不存在，做什么都是无济于事。

　　我不能说他就一定会离婚，会和那个女大学生结婚，也不能说女大学生有一天会变心，说不定会是婚后男人的又一次背叛。这些都只是说说而已，是后话。

　　第二次遇到男人，他说想和我作朋友，还问我电话。当然，我不可能告诉他的。

　　朋友是什么？朋友就是————

　　烦躁时，朋友是一阵秋风吹熄心头缭之火；宁静时，朋友是背上的羽翼带着你的心越飞越高；骄傲时，朋友是泡泡中的一粒薄荷糖清爽冰凉的味道让心情保持冷静；快乐时，朋友是花瓶中的花让心情的颜色更加鲜艳；悲伤时，朋友是一杯香香甜甜的热牛奶可以冲淡你心中所有的痛苦与酸涩；失意时，朋友是穿过窗子洒在身上的月光无论世事如何变幻都温柔包容你的心；朋友是一扇门，一扇可以带你到达任何地方的神奇的门，只要你能用真心保护它的钥匙。而网络另一端那人会是这样的吗？我不想去回答，因为我不想和他有任何牵扯，因而回了他一句。抱歉，作朋友太过沉重，我们只是网络中的匆匆过客，祝你好运！


　　２６

　　　早晨起来，推开窗，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来，洒满整个房间，空气也变得暖洋洋的。

　　　我的身体好像要飞起来一样轻快，玻璃窗上摇曳着树影，好像展翅的蝴蝶。

　　　煮好咖啡，香浓的味道里也充满着幸福。这是多么幸福的瞬间呵，这样珍贵美好的感觉，我已经有很久没有感受过了。我任由思绪飞舞，那天的那杯咖啡喝了很长时间。

　　　其实，下面的生活还将面临许多问题，其中一个就是得找份工作，为生活而奔波。

　　　有一天，约了安堤见面，出门前，我化了点淡妆，当然，对于我来说，这样的妆容绝对说不上过分。

　　　在这有必要介绍一下安堤，我俩相识于网络，她是一家旅游公司的副总，挺能干的一个女人，却有着失败的婚姻。

　　　现实往往不如意，事业成功，婚姻失败；婚婚幸福，事业失败。累死累活的打拼事业，不就是为了家庭生活能舒适嘛，结果成绩有了，婚姻却出现了问题。唉，道不尽是人间辛酸。

　　　相对而言，另一个空间倒是别有一番天地。虚拟空间，网络世界。

　　　在这里面可以摘掉面具畅所欲言，说我所想，做我所说。当然，里面的人与事不能全不信，也不能全信，完全凭你的感觉。有的人恶心得掉渣，也有的人亲切得不行。比方说我和安堤，一聊就是几小时，网上没聊够电话聊，还不够见面聊，亲密得跟什么似的。

　　　扯远了。安堤一见到我，立刻就说：

　　　“嘿，你这个样子怎么看怎么像个钻石女王老五，又有钱，又漂亮，男人们可要小心喽，一个单身女人总是会很引人注目的。”

　　　嗯哼？我轻挑了下眉。其实我不太化妆的，还是喜欢自然美。

　　　林雨，我们去哪儿？

　　　可是想了半天，也没有结果，还呆在原地没有动。

　　　真是的，其实有很多地方可以去的，可我们现在都这么老了，再去那些地方玩都不合适了，林雨，你想想还有什么有意思的地方没有。

　　　安堤无可奈何地说，我一听她的话，忽然觉得好笑。

　　　你在说什么呀？老？你说我们老了？

　　　安堤看着我咯咯笑的样子，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我们俩就这样站在路中间捧腹大笑着，一边笑还一边说。你快别笑了，人家都在看我们呢。。。。。。你先不笑，我就不笑。可两人谁也停不住，笑个没完。

　　　忽然我眼前又闪过那个人的身影。。。。。。

　　　我不笑了，安堤。

　　　你怎么了，突然有点心事重重的？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那我们随便走走吧。

　　　对了，安堤。现在和邱山的关系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离婚，他又不肯。我觉得他真的很窝囊。给他戴了一顶那么高的绿帽子，还是不肯放过我，真不知他脑子里在想什么。更可气的是，和我做爱，居然翻箱倒柜的找安全套，我是他老婆耶。

　　　安堤苦笑了一下。

　　　或许，他是真的爱你。

　　　爱我？都这样了。他为何就是不肯放过我呢？

　　　当初你为什么要嫁给他呢？

　　　当初，当初是因为他老实。可现在不一样了。你知道吗？和他真的没法呆下去。

　　　那宋辰刚那边呢？

　　　还是老样子。想当初一起打拼的时候，那段时光不知有多幸福。现在邱山回来了，也不可能像以前了。他从来不留我过夜，再晚，我都得一个人回去。回到家，有时不小心会踢到邱山，他不敢睡到我床上，只是打个地铺，想想真是可怜！

　　　那你还要和他离婚？

　　　这不一样的。我爱宋辰刚。难道和他只能是上床的关系，不能是爱，不能生活在一起？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你知道吗？有个晚上，我想到了死，站在马路中间，伸开双臂，闭上眼睛，就在快撞上的一刹那，宋辰刚抱着我跌倒在路边。是他救了我，是他，那刻我觉得他是在乎我的，我还是有希望的。

　　　你这又是何苦？这不是。。。。。。后面的话我没说出来。

　　　犯贱，是吗？

　　　堤姐，其实你可以活得有尊言的。

　　　我也想啊，可是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我是不是很可怜？

　　　你是邱山的上司，宋辰刚是你们的上司，这到底算什么？我叹了口气。

　　　只要邱山同意离婚，一切就都好，一切都会好的，是不是？

　　　我摇了摇头。安堤，就算邱山同意离婚，宋辰刚就一定会娶你吗？我想这么说，但没有。

　　　也许吧，你还有希望的。我违心的说。

　　　听到我的话，安堤笑了。



　　　　　　　　２７

　　　你说这世上的事真是难讲。刚和安堤分手，英美就打来了电话。

　　　这几天手机响都没响，可要找工作了吧，哎，它倒忙起来了，我真怀疑是不是上天拿我开玩笑。

　　　英美，在哪呢？

　　　在你对面啊。我转身看着她向我走来。

　　　像柠檬似的眼睛，眉毛向上挑。绿色嘴唇。修长的手指。最美的是她的腿和腰。那是经过许多年的硬性训练才具有的身材。那些都是我喜欢的。别误会，此喜欢非彼喜欢也。

　　　刚走的那位是你的新妞？

　　　英美，你还是死性不改。

　　　开个玩笑嘛，那么认真？

　　　这种玩笑可不是随便乱开的，我不喜欢。

　　　生气了？别生气，我向你道歉，说着学起蜡笔小新的语气。对不起，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原谅我吧。

　　　我忍不住笑了。你啊，真拿你没办法。

　　　最近还好吧？

　　　我失业了，打算明天去找工作。

　　　不找也没关系。我养你。

　　　你又来了。你和小李还好吧？

　　　还行。我们需要时间去重新开始，目前的状况，还不错。

　　　那就好。好好把握，别让幸福溜走。

　　　你酸不酸啊，跟臭老九似的，唠哩唠叨的。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我ＩＮＧ。

　　　他是谁，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了吧？

　　　不可以。

　　　片刻的沉默后，我说，好久没一块吃饭了，走，上我那。

　　　英美挽起我的胳膊，朝回家的路走去。

　　　真是无巧不成殊。我看到了那双摄人魂魄的眼睛，是沈振阳。我俩四目相对，愣在那。

　　　英美摇了我一下。

　　　沈总，这么巧。

　　　我是来找你的。

　　　有什么事吗？

　　　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我看了下英美，说，把我的朋友扔到一边不太好吧？

　　　那一块去吃顿饭。

　　　有人请，为何不去。英美，上车。

　　　到饭店，我和英美点了自己喜欢的菜，自顾自的吃，根本不理他。

　　　吃得差不多了，我借故去付了英美和我点的菜钱，遛出去了。然后给英美发了条短信，要她说去洗手间跑出来。

　　　小雨，你搞什么啊？

　　　怎么，没吃饱？

　　　不是。你不和他打声招呼就跑了，这个，不太好吧？

　　　少废话。我就是要挫挫他的锐气。

　　　哦，明白了。你喜欢他。

　　　你瞎讲什么啊你？

　　　我觉得他挺好的啊，蛮有绅士风度的，又有钱，又有内涵，长得还不错，挺适合你的。

　　　没等她把话说完，我忽然把手伸到英美的腋下，开始咯吱她，她扭动着身体，开始笑起来。

　　　当我再次伸出手，英美边笑边跑，我边追边大叫，我让你乱讲，看你还敢不敢三八。

　　　快乐过后，就得回到安静的家。

　　　虽然生活有的时候令人疲惫，不过一个人的日子，也让我感到了安稳与平静。在没有事的日子，可以睡个懒觉，起床后听音乐，或者喝咖啡，透过窗外的树枝看蓝蓝的天。那种心情。。。。。。如果再与朋友打个愉快的电话，那种安稳平静的感觉更会像电流一样流满我的全身。

　　　许是因为心情太好，才会没有睡意。客厅里的大钟敲响了１２点的钟声，秒针“嗒嗒”走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特别清晰，伴随着这个声音，我的脑海里，一个个地浮现出周围人的面孔。

　　　我的家人，特别是已经去世的妈妈，面容尤为清晰。还有习帅，王菲，苏菲，安堤，英美。还有，还有失散多年的姐姐。



　　　　　　　　　　　　２８

　　　今天找工作起得比较早，轻装上阵，在绕过池塘走上台阶之时，我看到两只脚，目光慢慢往上移，是沈振阳。

　　　我赶紧躲到一边看他做什么。他看了看表，好像在等人。昨天放了他鸽子，可不能被他发现，还是快闪吧。刚转身，手被他抓住了。林雨，你要躲到哪去？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有点心虚。

　　　去上班。他拽着我向车拉去。

　　　上班？我已经辞职了。

　　　谁允许你辞职了，我只不过放你几天假而已。

　　　被这么拉上车，太丢人了。在来往必经的街角花园边的小餐厅前停下车。下车，他说。

　　　干什么？

　　　吃早餐。

　　　真是无奈，就这么被他呼来唤去的。

　　　他给我点了一大堆东西，说什么我太瘦了，得多吃点。唉，连点东西的权利都被剥夺了。虽然我表面没有反对，心里却在说，瘦又关你什么事了，自作多情。

　　　我低着头吃东西，他却筷子都没动。抬头问，你怎么不吃？

　　　这些都是给你吃的，我吃过了。沈振阳微笑着说。

　　　啊，天那，这么多，惨了，惨了。这明摆着是报复我。还有，他难道就是来看我吃饭的？可能吗？我看是来笑话我的。

　　　林雨，你猜那边的两人是什么关系？

　　　只见一男和一女，年纪都老大不小了，男的戴假发，穿身特棒的青年装，六七十岁的模样，瘦小但很精悍，女的五十出头，端庄文雅，朴素大方，一言一行透出高贵的气质。他们俩人坐在邻窗的一张小圆桌边，脸对脸，轻
声而又热烈地在谈着什么，面前是一杯飘着袅袅轻烟的香茗。

　　　明眼人一看，他们给人的感觉不像是夫妻，但他们却又那么坦然地面对面地坐着，那么有滋有味地说着话儿。也许，他们本是一对青梅竹马的好伙伴，也许是阳差阴错的命运没能使他们结合，也许是机遇使他们撺肩而过，直等到暮年，他们方才有充分的时间和机遇来独坐一起去怀念他们曾经拥有过的纯洁；也许他们是一对情趣相投的师生，在短暂的人生中不期而遇于某个人生驿站，就着一个共同感兴趣的话题，编织一段绚丽灿烂的人生花边；也许是他们曾经是一对恩爱夫妻，但因某种沟通不到位，终造成痛苦经历，导致不欢而散，经过岁月的磨合后顿醒，相约于一处共同讨论过去彼此的失误和懊悔；也许他们都遭受过刻骨铭心的打击和磨难，累累伤痕和心中的阵阵隐痛，使得他们只肯向有同样遭受过磨难的人倾诉；也许，也许什么都不是，他们就是两个老相识或是晨练后歇歇脚的老人。。。。。。

　　　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许多的误会铸成了一场爱，那是喜剧；太多的爱又酿成了一场误会，那又是悲剧了。

　　　林雨，林雨。

　　　我什么也没想。我莫名奇妙地抛出了这么句话。

　　　猜不出来，你过去问问就知道了啊。我回到他问的问题上作答。

　　　但认真一想，他让我猜别人是什么关系，就不怕别人猜我们是什么关系？怎么觉得他的话像是在问，我们是什么关系啊？

　　　还好，我没答他们可能是情人关系。真是老奸巨猾。

　　　你问接下来怎么着？还能怎么着，被抓去上班了啊，有够悲惨的吧？！



　　　　　　２９

　　　五一长假要到了，正想着可以好好睡一觉呢，结果被沈振阳拦住。

　　　他问我长假打算去哪儿玩？

　　　我说，哪也不去，干嘛要凑这个热闹，在家里睡觉多舒坦啊！

　　　不行，你得陪我去长城。

　　　长城？好耶！真有点喜出望外，好早就想去了，一直没机会，现在还有人陪，太好了。

　　　对不起，我不去了。想到这么热的天，长城上的拥挤，就没了心情。

　　　五一下午１３：３０分的飞机，别忘了，刚才可是你答应去的。

　　　没折，怎么又被他抓住话柄了。

　　　前一天晚上，上网到二三点，把第二天去长城的事给忘了，还是被沈振阳的敲门声给吵醒的。连脸都没洗就被他拉着赶往机场，机舱里的人全都看着我，真是糗到家了。

　　　下机后，订好房。他说你等一下，就出去了。过了一会担着牙刷，牙膏，还有一大堆化妆品进来，放在桌上。天那，这么多，你让我去摆摊子啊？我不禁叫了起来。

　　　我，我不知道你平时用哪些化妆品，就一种拿了一样。

　　　哦，喔，我摸着乱乱的头发笑了，梳子，梳子在哪？

　　　我记得买了的。

　　　哦，找到了。

　　　呵，真的挺好笑，我居然当着他的面梳妆打扮。

　　　他先带着我到颐和园里转了一圈，吃过晚饭又拉着我去天安门看夜景。然后呢，又被他拽着进了服装店。

　　　我正想慢慢看呢，结果他走过来，丢给我几条裙子，说，试一下这几件，快去。这怎么回事啊，我并没有让他买衣服的啊，而且他选的不是吊带裙就是低胸的，还让我在他面前展示。

　　　有一条低胸的，穿着感觉都快掉下来了，他还说要是能再低点就更完美，咋就忒像在选美啊。

　　　你说买一件也就好了，结果他把他挑的四件全买下放到我手里。我晕了，快要晕了。不是被乐得晕了，而是被他连问都不问我喜不喜欢给气晕了。

　　　回到酒店都十一点半了，就各自回房了。洗完澡，倒在床上就睡着了，真的是太累了。



　　　　　　　　　　　３０

　　　长城。

　　　我真的很后悔来了这，挤得要命不说，没走几步就被扭了脚，走起来一拐一拐的，这让我想起了八仙过海里的铁拐李。

　　　沈振阳停下蹲着，叫了我一声，拍拍后背，示意他背我。不客气了，我伏在他背上，感受他的心跳，是那么的踏实与安详。

　　　男人的角色就是这样，他们做事往往并不因为勇敢，而是出于职责。

　　　休息一下吧。我说。看到他额头上的汗，心里满是心疼，掏出纸巾帮他拭汗。

　　　我帮你揉揉脚吧。我知道反对也没有，就由得他了，其实，他是蛮细心体贴的一个人。眼里有热热的液体，是感动的泪。

　　　站在长城上眺望，那种辽阔的感觉挺好。

　　　看着破烂的城墙，不禁感叹这血肉筑造的保留地，继续着自己远古般的文化，脑海里忽然闪现出一句话：人类假如想要看到自己的渺小，无需仰望繁星闪烁的苍穹，只要看一看在我们之前存在，繁荣过的古代文化就足够了。

　　　有闪光灯的光线，原来是沈振阳趁我思绪游离之际偷拍。

　　　我想去抢相机，可脚还疼，他就抓住机会接着拍。哼，趁人之危，算什么好汉。

　　　这次长城行，虽有点不满意，总的来说，还较开心，许是因为沈振阳在身边。

　　　我们拍了许多相片。下长城后，沈振阳问我登长城的感觉。我回头看了一眼，说，不到长城非好汉，一到长城变傻蛋！

　　　两人相视笑了。